秦淮野語氣平淡,對電話那邊開口,“躲夠了就回來,爸媽那兒總得麵對。”

秦斯珩在電話那頭聲音悶悶的:“哥,我知道了。但媽那邊……你幫我先說兩句好話。”

他前些日子裏背著家裏去玩賽車,差點出了事,家裏一頓罵,整日躲在外麵到現在也不敢回家。

按照媽的性格,是真有可能把他腿打斷。

“自己惹的事自己扛。”秦淮野毫不留情,“還有,薑家那邊已經撕破臉了,雖然是陳逸白組的局,但好像聽說薑明月也要去,你早點走,別跟她再有牽扯。”

“放心,坐一會兒就走。”他要是早知道今天薑明月會去,那他說什麽都不會去的。

電話掛斷。

書房裏安靜了幾秒。

走廊上,秦霜嶼整個人僵住了。

陳逸白。

薑明月的那個青梅竹馬!

薑明月向來看不上陳逸白,怎麽會突然主動聯係他。

前世,薑明月就是在聯係陳逸白後沒多久,秦淮野就出了車禍。

後來她調查才得知,薑明月那天找陳逸白借了錢,買凶設計了這場意外。

可那明明是兩年後的事!

時間線提前了?

為什麽?

秦霜嶼突然有些心慌,如果薑明月今晚真的找陳逸白借錢,那就意味著,某些事情的發展軌跡已經改變了。

不行!必須得去看看。

若薑明月真是去借錢的,絕不能讓她得逞。

秦霜嶼邁著小短腿衝進書房,一把抓住秦淮野的褲腿,仰起臉,抓住他的手。

[哥!快帶我去找二哥!薑明月不對勁!她要搞事情!]

秦淮野被小家夥這突如其來的舉動搞得一愣。

薑明月要搞事情,小家夥是怎麽知道的?

***

夜色漸濃,海城頂級的私人會所VIP包廂內。

陳逸白靠在真皮沙發裏,手裏把玩著酒杯,眼神玩味地看著手機上薑明月發來的消息:“逸白,你在哪兒?我有點事想找你幫忙。”

旁邊有人湊過來看,嬉笑著起哄:“喲,這不是咱們陳少的青梅竹馬嗎?怎麽,薑大小姐深夜找你,該不會是移情別戀了吧?”

“滾一邊去。”陳逸白笑罵著推開那人,手指在屏幕上敲字:“漫森雲,888包廂。有事過來談。”

發完消息,他抬眼看向坐在對麵的秦斯珩,嘴角勾起一抹戲謔的笑。

秦斯珩今天不對勁。

從進門到現在,一杯接一杯,悶不吭聲。

“秦二,你未婚妻要來,不高興?”陳逸白晃著酒杯,語氣帶著試探。

秦斯珩抬眸,眼神冷淡:“她不是。”

“喲,吵架了?”旁邊有人接話,“難怪薑大小姐不找你,找咱們陳少。陳少,你可小心點,別撬了秦二的牆角,回頭秦家找你麻煩。”

陳逸白嗤笑:“我陳逸白怕過誰?”

話雖這麽說,他眼神卻暗了暗。

薑明月。

那個他從小追到大的女孩,眼裏卻隻有秦斯珩。

哪怕秦斯珩對她愛答不理,她也巴巴地往上貼。

現在倒好,主動來找他了。

有意思。

二十分鍾後,包廂門被推開,薑明月一進門,就看到坐在對麵的秦斯珩,眼神暗了暗。

他怎麽也在這?

若是讓秦斯珩看到她這副狼狽的模樣,隻怕會更討厭她。

她愣住幾秒,轉身走向陳逸白。

包廂裏瞬間安靜下來。

“薑大小姐,稀客啊。”有人打破沉默,語氣戲謔,“不找你家秦二少,找我們陳少,這是什麽情況?”

薑明月臉色一僵,勉強維持著笑容:“我找逸白有點私事。”

另一人笑得曖昧,“什麽私事不能當著大家的麵說?該不會是……”

“閉嘴。”陳逸白冷聲打斷,站起身,帶著薑明月走到包廂的露台,關上門。

“說吧,什麽事。”陳逸白靠在欄杆上,點燃一支煙。

薑明月咬咬唇,壓低聲音:“逸白,我想跟你借點錢。”

陳逸白挑眉:“多少?”

“兩千萬。”薑明月聲音越來越小。

陳逸白抽煙的動作頓了頓,笑了:“薑大小姐,你當我開銀行的?兩千萬,說借就借?”

“我會還的!”薑明月急忙道,“我可以用我名下薑氏的股份做抵押,或者……或者我名下有套別墅,可以過戶給你。”

陳逸白沒說話,隻是靜靜看著她。

煙霧繚繞中,他的眼神有些模糊。

半晌,他開口:“明月,我們認識多少年了?”

薑明月一愣:“大約二十年。”

陳逸白又問,“我追了你多少年?”

薑明月抿唇不語。

“從初中開始,到現在,十一年。”陳逸白自嘲地笑笑,“十一年,你哪怕有一次,正眼看過我嗎?”

“逸白,我們現在不說這個……”

陳逸白掐滅煙,眼神冷了下來:“錢我可以借。但有個條件。”

“什麽條件?”

陳逸白還沒來得及開口,包廂門被推開。

門口的人一襲黑色大衣,身姿挺拔,麵容冷峻,懷裏還抱著個奶娃娃。

“哥?”秦斯珩愣住了。

哥怎麽會來這種地方?還帶著……那個小家夥?

秦霜嶼揉了揉眼睛,掃視一圈,[喲,薑明月臉色這麽難看,借錢沒借到?陳逸白這紈絝雖然混,但兩千萬也不是小數目,估計沒鬆口。]

陳逸白也怔了怔,隨即笑著迎上去:“秦總?稀客啊,什麽風把您吹來了?”

“路過,聽說我弟弟在這兒,順道來接他回家。”秦淮野說得輕描淡寫。

陳逸白目光落在秦霜嶼身上。

粉雕玉琢的小團子,窩在秦淮野懷裏,乖得不像話。

這就是秦家剛收養的那個孩子?

聽說為了她,秦家和薑家徹底撕破臉了。

如果能討好這小祖宗,豈不是不是能在秦淮野麵前賣個好?

他臉上堆起笑,湊過去:“秦總,這就是秦家小小姐吧?真可愛。小朋友,想不想吃糖?叔叔這兒有巧克力……”

他話沒說完,秦淮野一個眼神掃過來。

“她不吃陌生人給的東西。”秦淮野語氣平淡。

陳逸白僵住了,訕訕退開。

陳逸白讓開後,秦霜嶼看到了牆上電視屏幕裏的廣告,睜大了眼睛。

T家新季高定珠寶係列,全球限量三套,其中一套就在海城旗艦店。

秦霜嶼眼睛亮了。

[錢還沒借出去是吧?行,那我幫你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