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淮野眉頭緊鎖:“小叔,既然那女孩找不到,那現在還有沒有其他方法,能讓天執盟放行那批貨?”

秦驍放下空酒杯,指尖在沙發扶手上敲著,半晌,他才緩緩開口:“明天,我去一趟天執盟總部。”

“找周放?”

“不,找盟主霍衍之。”

秦淮野微微一怔:“直接找盟主?”

秦驍墨色瞳孔裏暗沉一片,“天執盟有規矩,從不幹涉商界正常貿易。周放這次扣貨,本身就壞了規矩。霍衍之這人雖難捉摸,但最重規矩。找他談,應該能有轉機。”

秦霜嶼揮著小手念叨著,“一起去,一起去。”

[小叔說得對。天執盟的規矩是霍衍之定的,他這人最厭惡手下越權行事。周放這次的行為,八成是背著霍衍之幹的。]

[隻要能讓霍衍之知道這件事,開口放行,周放就算再不滿,也攔不住。]

秦淮野聽著小霜嶼的心聲,眼神越來越深邃。

霜嶼好像對天執盟的事情很了解!

她一直吵著要來港城,是不是就是為了天執盟?

次日他們到達天執盟時,一下車就被賀錚攔到了門外。

“秦三爺,秦少,秦小姐。”賀錚上前打招呼,目光落在秦霜嶼身上,微微頓了頓。

秦驍抱著秦霜嶼下車,“霍盟主在嗎?”

“在。”賀錚側身引路,“不過盟主交代,今日隻見秦小姐一人。”

秦淮野皺眉,“什麽意思?”

賀錚淺淺一笑,“盟主說,邀請函請的是秦小姐,所以隻有秦小姐能上去。至於秦三爺和秦總……”

“副盟主那邊交代了,秦三爺若來了,隨時可以去見他。”

秦驍眯起眼,眼神有些狠戾,“周放這是非要見我不可?”

“副盟主隻是按規矩辦事。秦小姐這邊,我會親自送上樓。秦三爺和秦總若想見副盟主,我可以安排人帶路。”

秦淮野眼神沉了沉,伸手從秦驍懷裏接過秦霜嶼,“小叔,你先去見周放。我陪霜嶼上去。”

賀錚卻伸手攔住,“抱歉秦總,盟主交代,隻見秦小姐一人。您和秦三爺,都不能陪同。”

秦淮野的聲音帶著刺骨的寒意和戾氣,“她才兩歲半,你讓她一個人去見霍衍之?”

“這是盟主的規矩。”賀錚寸步不讓。

秦驍盯著賀錚,眼角微微上挑,勾著幾分痞氣,輕佻的語氣裹著寒意,“警告霍衍之,把人毫發無傷地還回來。這小家夥要是出了事,我把天執盟掀了。”

秦霜嶼抬起小臉,看向秦淮野。

[哥,沒事,讓我自己去。]

秦淮野一愣。

[霍衍之既然點名要見我,躲是躲不過的。]

[況且,要讓秦家的貨物出港,還是得找霍衍之才行。周放那邊,小叔去應付。]

在小叔和大哥的視線下,秦霜嶼邁開小短腿,跟著賀錚走進大廈。

一樓大堂挑高十幾米,前台站著四名穿著黑色製服的年輕男女,見到賀錚,齊刷刷躬身:“賀隊。”

賀錚微微頷首,帶著秦霜嶼走向專用電梯。

88層,電梯門打開,賀錚在門前停下,“秦小姐,盟主在裏麵等您。我就送到這裏了。”

屋內,他穿著白色毛衣,手指修長,漫不經心把玩著鋼筆。

前世從她認識霍衍之開始,他穿的幾乎都是毛衣,他似乎很怕冷。

她光是看著這個沙發上的背影,就已經感受到濃濃的壓迫感。

身體不自覺泛起寒意,她還是很怕他,從骨子裏的怕。

霍衍之教她開槍時,她隻有十五歲。後坐力震得她手臂發麻,子彈脫靶,霍衍之冷著臉讓她在靶場站了一夜。

“握不穩槍,就永遠別想保護自己。”這句話,她現在還記得。

後來她能在三十秒內拆裝手槍,能在百米外命中靶心,能在黑暗裏憑腳步聲判斷敵人方位。

霍衍之卻從未誇過她一句。

“還差得遠。”他總是這樣說。

前世霍衍之的嚴苛,幾乎一次次差點要了她的命。

秦霜嶼的心跳漏了一拍,邁著小短腿走進去。

她走到沙發旁邊,仰起小臉,努力不讓聲音顫抖,“霍叔叔好。”

霍衍之轉過身,和前世一樣,漆黑的瞳孔看人時沒有絲毫溫度。

許久,他開口:“兩歲半?”

秦霜嶼點頭,“嗯。”

霍衍之身體微微前傾,手肘撐在膝蓋上,十指交叉抵在下巴處,“知道我是誰嗎?”

“是霍叔叔。”

霍衍之眉梢微挑,“不怕我?”

“為什麽要怕?”秦霜嶼故意歪了歪頭,聲音更加軟糯,“霍叔叔請我來做客,是客人呀。”

“坐。”霍衍之冷冷一笑,抬了抬下巴,指向對麵的單人沙發。

“我也就不廢話了,找你來,是想讓你查一個人的手機定位。那部手機關機時,加密級別很高,天執盟技術組查了三個月,解不開。”

秦霜嶼心裏咯噔一下。

霍衍之要查的,該不會就是小叔口中那個消失的女生?

可連天執盟都解不開找不到的定位,為什麽會找她一個小孩?

秦霜嶼擺了擺小手,悠悠開口,“我不會,你們讓厲害的人查。”

這東西她不用學都會,可在霍衍之麵前,她還不能暴露自己的實力,以免引起他的懷疑。

霍衍之眼神暗了暗,似乎在想什麽,然後沉沉開口,“之前確實有一個很厲害的,但現在她不見了。”

幾秒後,他懶懶看向秦霜嶼,語氣堅決,“你不會可以學。以你在遊輪上展現出的邏輯能力和知識儲備,自學這套定位和解密算法,最多一周。”

他能看出這個小孩不簡單,因為像秦霜嶼這樣的天才,他曾經也見過。

“我不想學。”秦霜嶼搖頭,小臉上滿是抗拒。

這是天執盟自己的事,為什麽要讓她學。

霍衍之叫了她的名字,聲音很冷,“秦霜嶼,我發邀請函請你來,不是跟你商量的。”

一聽被霍衍之威脅了,秦霜嶼故意把嘴角往下垮,小鼻子一抽一抽的。

聲音帶著點軟糯的哭腔,“我才兩歲半,我什麽都不懂。”

見霍衍之沒反應,她又故意擠了幾滴眼淚出來。

“哭完了?”霍衍之淡淡開口。

秦霜嶼愣了一下,完了,這招對霍衍之沒用。

見這小孩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霍衍之抽了張紙巾遞過去,“小丫頭,你可別忘了,你小叔和你哥還在天執盟,你若不答應,我隨時可以把人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