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晨三點多鍾,對沒熬慣夜的人來說,已經有些撐不住了,紛紛進入了夢鄉,這其中就包括號稱要給蔣昱琛當司機的淩大小姐,此刻她窩在沙發一角,把頭埋在扶手彎裏,睡得正香甜,司機什麽的早忘到腦後了。

魏希多喝了幾杯,也靠在沙發上眯著眼睛打盹。

周雨妍今天玩得很開心,開心過後便是極度的疲倦,和淩馨霸著沙發的一頭一尾睡覺。

蔣昱琛走過來,拍了拍淩馨,“回家睡。”

淩馨含糊的唔了一聲,在扶手裏蹭了蹭,繼續睡。

周宇博也在叫周雨妍,“小妍,跟哥回家。”

周雨妍一動不動,再拍就發脾氣。

兩個男人分站在沙發兩端,都有點無可奈何的模樣,蔣昱琛看著周宇博,朝魏希抬抬下巴,示意周宇博去叫魏希,周宇博也抬抬下巴,示意他去叫,兩個人僵持了一會,還是蔣昱琛走過去,拍拍魏希,“醒醒,走了。”

魏希睡得不沉,揉揉眼睛坐起來,打著嗬欠,看到蔣昱琛和周宇博分別拿著外套給各自的妹妹穿上,兩位小姑娘睡得真沉,這樣擺弄都沒醒。

——

周雨妍睡覺並不規矩,一個翻身滾下了床,好在地上鋪了地毯,摔了也不算痛,她揉著眼睛坐起來,發現自己不是睡的床,而是沙發,這裏也不是她家,貌似像是酒店,房間裏有兩張床,**都睡了人,借著小夜燈的光,認出來一個是淩馨,一個是魏希,她爬回沙發上坐著,氣鼓鼓的,憑什麽她們睡床,卻讓她睡沙發,害她滾下來……

一生氣,瞌睡醒了大半,突然,魏希在**翻了個身,周雨妍立刻秒慫,倒在沙發上裝睡,沒眯瞪多久,又睡過去了。

這一覺睡到大天亮,三位姑娘也沒醒,其間蔣昱琛打開門看了一眼,見她們睡得正香,沒打擾,悄悄關上門走了。

淩馨是被手機鈴聲吵醒的,她有點不爽,閉著眼睛摸到手機把鬧鈴關掉,沒一會兒,鈴聲又響起來,她再按掉,迷迷糊糊有些納悶,不知道放假給自己定鬧鍾幹嘛?

可鬧鈴每次按掉沒多久又響起來,直到魏希不勝煩擾,說了聲,“接電話吧,吵死了。”

淩馨半眯著眼睛看手機,這才發現不是鬧鈴,是來電鈴聲,淩老太太的號碼,她馬上回過去,一接通就喊,“奶奶。”

電話那頭卻是個年輕的女聲,笑個不停,“我不是奶奶,我是姐姐。”

淩馨愣了一下,“哪個姐姐?”

“我是淩夢琪。”

淩馨一下坐起來,“夢琪姐。”

“記起來了?”淩夢琪在電話那頭笑,“我回來了,過來玩嘛,好久沒看到你了,奶奶叫你來吃飯呢。”

淩馨抓了抓頭發,說,“我下午過來吧。”

“行,見麵再聊。”

掛了電話,淩馨坐在**發呆,回憶起淩夢琪小時侯的樣子,胖乎乎的,單眼皮,塌鼻梁,嘴唇有點厚,笑起來蠻可愛的。

淩夢琪是淩永斌的女兒,比她大三歲。小時侯爸爸讓她去老宅呆著,很大一部分原因是因為淩夢琪可以跟她做伴,那時侯,她像個小尾巴似的跟著淩夢琪,在前院和後院裏瘋跑,嘴裏不停的叫著夢琪姐姐,夢琪姐姐……

她那時侯很喜歡和淩夢琪玩,幾天不見就鬧著要去爺爺家,淩夢琪也愛跟她玩,多數時侯會讓著她,有時侯也吵架,但很快就會和好,吵架的時侯兩個人互不理睬,和好了又笑成一團,舅奶奶總笑話她們,一會哭一會鬧,跟兩隻小花貓似的。後來淩夢琪上中學寄宿,她們在一起玩的時間就少了,再後來爺爺死了,爸爸不跟那邊來往,淩夢琪也去外國上大學了,算起來,她們有很多年沒見了。

她起來洗漱,魏希也跟著起來,挪到床邊踢了踢沙發上的周雨妍,“起來。”

周雨妍哦了一聲,揉著眼睛坐起來,“沙發太窄了,昨晚都滾地上去了。”

魏希,“誰讓你睡覺不規矩,活該。”

周雨妍拿手遮著臉,狠狠翻了兩個白眼,嘴巴無聲的嘟嚕了幾句,手放下來時,臉上一點情緒都沒有,平靜得有點乖巧。過了一會衝衛生間喊,“淩馨,你好了沒有,快點啊!”

“催什麽催?”魏希又是一腳,“誰讓你起這麽晚,等著。”

周雨妍有點委屈的說,“我想上廁所。”

“憋著,前邊還有我呢。”

“……”

等淩馨洗漱完出來,周雨妍還真不敢搶廁所,老實坐著,魏希踢了踢沙發,“不是要上廁所嗎,還不快去?”

周雨妍立刻一溜煙跑進去了。

等她們都洗漱完,蔣昱琛和周宇博剛好過來,五個人一起在附近的飯店裏吃了午飯,飯後各自回家。

淩馨坐進車裏,過了一會蔣昱琛才進來,遞了杯熱奶茶給她,自己坐在駕駛位上喝咖啡,淩馨捧著熱奶茶,不好意思的說,“蔣先生,昨晚上你怎麽不叫醒我?”

蔣昱琛斜著眼睛睨她,“還說給我當司機,叫都叫不醒。”

“這次是意外,以後不會了,”淩馨說,“我保證,隻要我跟你出來,你都可以喝酒,我來當司機,如果你應酬或者聚會喝了酒,也可以叫我,隨叫隨到。”

蔣昱琛劃著手機屏幕,頭都沒抬,“真的?”

“真的,我保證。”

“再說一遍。”

淩馨很認真的複述了一遍,她說完,蔣昱琛輕輕點了下手機,鎖了屏幕,把咖啡扔進垃圾袋裏,發動車子起步。

淩馨說,“對了,忘了跟你說,麻煩你送我去老宅那邊,我姐姐回來了,我去看看她。”

蔣昱琛微皺了眉頭,“哪來的姐姐?”

“我叔叔的女兒。”

蔣昱琛知道雖然淩永斌和淩馨沒有血緣關係,但淩馨是認這個叔叔的,他不太喜歡這種感覺,也不喜歡淩馨和老宅那邊來往太密切。可他知道淩馨很重視那點微薄的親情,所以並不阻攔他們來往,過了一會才問,“什麽時侯回來?”

“看情況吧,”淩馨一想到要和淩夢琪見麵,還挺高興的,“說不定晚上就住那邊了。”

蔣昱琛看了她一眼,到嘴邊的話還是咽了下去,眉心漸漸隆起淺淺的紋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