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早上,蔣昱琛緩緩睜開眼睛,望著雪白的天花板出神,他做了一個夢,這個夢他從前也做過一次,但這一次更加的清晰真實,在夢裏,他壓著淩馨,她半睜著眼睛,目光迷離,他額上的汗掉下來,滴在淩馨臉上……

房間裏冷氣十足,被子裏卻溫熱潮濕,他掀被跳下床,去浴室衝了個澡,順便把滿腦子的旖旎畫麵也衝掉。

洗完澡,看了下時間,不算早也不算晚,估計淩馨這時侯還沒醒,他在腰上圍了條浴巾,往泳池走,想遊幾圈鍛練一下,結果門剛一推開,一個嬌小的身影冒出水麵,頭一仰,頭發上的水在陽光下甩出一條亮晶晶的弧線,小姑娘滿臉是水,像出水芙蓉,清麗脫俗,笑容卻很燦爛,“蔣先生,你起來了。”

她今天穿了一件連體泳衣,布料多了些,但……後背一覽無遺,那片雪白一直伸延伸到後腰處,形成好看又性感的腰窩,令人忍不住聯想浮篇。

淩馨見蔣昱琛呆站著不動,好像沒有睡醒的樣子,撩起水潑他,“蔣先生,一起來遊啊!”

蔣昱琛抹了抹臉上的水,說,“我去洗個澡。”

走進浴室,裏頭還有點蒙蒙的水氣,半個小時不到,洗了兩次澡,蔣昱琛覺得自己可能出了毛病。是不是因為禁欲太久,所以現在成倍反彈?這也太容易起反應了,感覺都有些不正常。

洗完澡,他沒出去,在屋裏抽煙,淩馨遊到門邊敲玻璃,“蔣先生,你好了沒有?”

他沒應,把煙頭掐滅在煙缸裏,默然注視著玻璃上映著女孩模糊的身影,閉上眼睛又見她雪白的背。

他歎了口氣,偏頭點燃第二支煙。

心煩意亂的時侯,隻要抽上幾支煙,他就能定下心來,可這次不行,他隱約覺得有什麽事情在失控,他不喜歡失控的感覺,但腦子裏太亂了,他抓不住問題的關鍵。像行走在茫茫大霧裏,看不清方向,隻覺得惶然不安。

不能再這樣下去了,他對自己說,這樣下去會出事的。

然而老天爺定律,該出的事,始終是跑不掉的。

他沒去遊泳,換了一套白色絲質的長衣長褲,飄逸得像個武林高手,衣料輕薄,房間裏又有冷氣,並不會覺得熱。

他想,惹不起他躲得起,離她遠點就行了。

他躲著淩馨,淩馨卻來找他,她洗了澡,換了條一字肩的雪紡長裙,笑吟吟的出現在他麵前,“蔣先生,我們中午吃什麽?”

“你想吃什麽?”

“我不想出去吃了,叫房間服務可以嗎?”

“可以。”

“吃什麽呢?”

“你自己選。”

淩馨覺得奇怪,她和蔣昱琛說話,男人的目光卻有些躲閃,並不與她對視。

“蔣先生。”

“嗯?”

“我的裙子好看嗎?”

“還行。”

“你都沒看。”

“……”

“你看著我的眼睛。”

“幹什麽?”

“叫你看就看。”

蔣昱琛沒辦法,抬眼看她,餘光裏是她精致的鎖骨,他在夢裏親過那裏……

他默默的錯開眼,臉上浮起可疑的紅雲。

淩馨卻誤解了他的意思,哈哈大笑起來,“連和人對視都不敢,你將來怎麽做大事?”

她是個小氣的人,從前他對她說過的話,每一句她都得清清楚楚,找著機會就還給他。

蔣昱琛也笑了,伸手弄亂她的頭發,“沒大沒小。”

淩馨似乎很喜歡那個泳池,下午睡了覺起來,又泡在裏頭了,還央求他,“蔣先生,我一個人沒意思,一起玩嘛,你到這裏還沒下過水呢。來海邊度假,就算不去海裏,在泳池裏遊一遊也行啊……”

她換了另一套紅色的泳裝,雖然還是比基尼,但布料明顯厚了些,也寬了許多,小褲子把整個臀部都包嚴實了,背上也不再是一根細細的繩子,而是巴掌寬的布打了個活結,淩馨遊起來的時侯,那個結像一朵花,在水裏**來漾去的。和淩馨其他的泳衣比起來,這套比基尼就算是中規中矩了,至少沒那麽礙眼。

他被她哄著求著,稀裏糊塗就換了泳褲進了泳池。泳池裏有隻藍色的充氣海豚,淩馨趴在上麵,讓蔣昱琛在底下推著海豚,假裝是海豚馱著她在遊。

為了讓小祖宗高興,蔣昱琛也是沒辦法,賣力的推著海豚在池子裏轉著圈,淩馨很高興,笑著叫著,伸手往他臉上撩水。

他偏頭躲,沒躲開,淩馨就哈哈大笑,他一時玩心也起,推著海豚用力搖晃,海豚上沾了水有些滑,淩馨像隻壁虎似的使勁貼著,不肯被晃下來,兩人正嘻嘻哈哈鬧著,蔣昱琛看到淩馨背上的那個結突然鬆開了,兩片布垂下去,露出整塊背部。

他呆了一下,伸手去抓,想抓住布片重新打結,卻隻抓到了一片,因為用力,淩馨被他扯下來,踉蹌著站不穩,他隻好又去抓人,結果抓到一隻軟乎乎的小兔子……

淩馨一聲尖叫,他觸電般鬆開,淩馨趕緊環抱住胸沉了下去。

蔣昱琛愣怔的站著,腦子裏一片空白,直到淩馨喊,“快把我的衣服撿回來。”

他如夢初醒,趕緊把**向岸邊的泳衣撿回來,到淩馨身邊的時侯,他還有些不知所措,“要,怎麽穿?”

“給我。”

“……”

“在水下給。”

他把泳衣從水下遞給她。

淩馨背過身去,把泳衣遮在胸前,說,“後麵打個結,打緊點。”

蔣昱琛於是拎著那兩片布條用係鞋帶的方法綁緊,係好又扯了扯,還是不太放心,說,“這件衣服以後別穿了,安全係數不高。”

淩馨聽話的哦了一聲,再轉過身來,臉仍紅得像煮熟的大蝦。

一時間,兩人都沒有說話,氣氛有點詭異,風絲絲縷縷從他們中間穿過去,把那隻海豚吹向池邊。

蔣昱琛再說話的時侯,嗓音有點啞,“你別遊了,去換衣服吧。”

淩馨說了聲好,也沒看他,轉身上岸回自己房間去了。

蔣昱琛在水裏遊了一個來回又一個來回,仿佛不知疲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