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馨現在回到家裏,習慣性先去三樓,因為蔣昱琛的房間比她的大,呆著更舒服一些,慢慢的,蔣昱琛房間就多了一些她的東西,小擺設,相框,護手霜,噴霧,小說,包包,零食,茶杯,風鈴,鑰匙扣,指甲剪,發夾,坐墊……林林總總,一點一點侵占他的地盤。蔣昱琛的房間原本是簡潔冷硬的風格,現在填進來一些女孩子的小物件,顯得有些不倫不類,偏偏兩個人都沒覺得有什麽不好。

蔣昱琛站在衣帽間摘手表,說,“幹脆把你的衣服也拿一些上來,衣帽間分你一半。”

淩馨倚在門邊笑,“別欺負我年紀小,以為我不知道呢,你想把我騙上來跟你同居。”

“我們現在這樣不算同居?”

“不算,”淩馨頭一昂,非常認真的說,“我是個正經人,怎麽能跟人同居呢?”

蔣昱琛抬眉,“晚上不跟我睡?”

淩馨,“這個嘛……嘻嘻,你要忍得住,也可以不睡……”

“我忍得住。”

“……”

蔣昱琛把袖扣解開,又解衣扣,“時間不早了,你明天還要上課,洗洗去睡吧。”

“……”

蔣昱琛把襯衣脫了,隨手搭在椅子上,赤著上身往浴室走,“走的時侯記得關門。”

淩馨:“……”

她盯著男人寬肩窄腰的上身,咽了下喉嚨,心裏有點癢,唉,誰讓她現在正是血氣方剛的年紀呢,沒定力也是正常的。

她跑過去,在蔣昱琛跨進浴室的刹那,用力在他屁股上拍了一下,Q彈有力,手感棒棒噠,不等蔣昱琛回頭,她嘻嘻哈哈跑掉了。

蔣昱琛站在門邊哭笑不得,小流氓。

淩馨跑回自己房間洗澡,洗完出來,發現床頭櫃上端端正正擺著兩個小盒子,不用細看,她就知道是什麽?昌嬸在這方麵非常盡職,儲備充足,從來不會讓他們有後顧之憂。

但……怎麽是兩盒?

她把小盒子拿在手裏細看,一盒橙色,是橘子味的,一盒紅色,草莓味的,她有點奇怪,這東西又不能吃,為什麽要分口味?

正納悶,手機來了提示音,蔣昱琛發了條微信:【上來。】

淩馨抿嘴笑,正要逗逗他,想想還是算了,時間有限,別浪費。

她拿了一個小盒子上樓,好東西要分他一半。

推門進去,蔣昱琛靠在床頭看書,頭發亂蓬蓬的,大概是剛擦過,還沒有完全幹,她從口袋裏掏出小盒子扔過去。

蔣昱琛掃了一眼,笑道,“你剛才下去就為拿這個?我這裏有。”

“才不是,是昌嬸在我那裏放了兩盒,我給你一盒。”

“昌嬸是最公平的,給了你,當然也會給我。”

淩馨立刻拉開床頭櫃的抽屜,果然,裏邊一個橘子,一個草莓。

“……”

蔣昱琛揭開被子等著,淩馨斜他一眼,“幹嘛?”

“不睡?”

“我回屋睡。”

“哦,晚安。”

淩馨氣得咬了一下嘴唇,她剛洗過澡,潔白的貝齒咬著紅唇,水嘟嘟的,蔣昱琛看得喉頭一緊,不逗她了,手臂一伸,把人撈進被子裏抱住。

淩馨得瑟了,佯裝掙紮,“幹嘛呀,我回我房間睡覺了。”

“這就是你的房間。”

“不是你的嗎?”

“我的就是你的。”他又加了一句,“我也是你的。”

高冷的蔣先生能說出這樣騷氣的話,淩馨連腳丫子都酥麻了,軟綿綿的趴在他懷裏,問他,“蔣先生,TT為什麽要分口味,又不能吃?”

蔣昱琛默了一下,聲音很啞,“可以吃。”

淩馨,“……”

立刻小拳拳捶他胸口,遭到蔣昱琛溫柔的鎮壓,纏綿的歡愛就此拉開序幕。

夜色深沉,燈光幽暗,男人起起伏伏,女孩嬌喘嚶嚀,一室春意盎然……

過了許久,屋裏終於安靜下來,淩馨每次都累得像打過一場大架,趴在那裏不想動,有氣無力的說,“蔣先生,老男人談起戀愛來,是不是都跟你一樣?”

蔣昱琛輕撫著她的手用了力,“你說什麽?”

淩馨臨危不懼,“說你呢,老男人。”

老男人的手到了腰上,不輕不重掐一下,淩馨被撓得咯咯笑,一個翻身滾遠了,繼續調侃,“蔣先生,你知道周雨妍怎麽說嗎?她說老男人談戀愛就像老房子著了火,滅都滅不掉。”

蔣昱琛看著她,眸光幽暗,“她說的沒錯。”

“嗯?”

“滅不掉。”

“什麽意思?”

蔣昱琛朝她招招手,淩馨一個翻身又滾回來,他抓著她的手往下探,淩馨跟被燙到了似的,整個人彈了一下,瞪大眼睛看著他,“你怎麽又……”

“老房子著了火。”

“……”

——

秦哲羽是個熱情好客的東道主,他帶著梁思穎去百年老店楊興莊吃久負盛名的烤鴨,外酥裏嫩,蘸著甜麵醬一裹,肥而不膩,入口即化,又喝了清香的荷花茶,吃完飯帶她去聽了一場相聲,老式的茶館裏,人滿為患,笑聲此起彼伏,梁思穎是第一次到這種地方來,看起來俗,但收費並不低,不是誰都來得起的,她笑得前俯後仰,去端杯子喝茶,卻碰到了秦哲羽的手,扭頭一看,秦哲羽把杯子按住,“笑的時侯別喝水,會嗆著。”

她紅了臉,抬眼看台上,又笑了起來。

聽完相聲出來,時間已經有些晚了,但夜色依舊繁華,到處都是霓虹閃爍,彩燈勾勒著高樓大廈的輪廓,變幻著奇麗的顏色,像極了天上的瓊樓玉宇。

秦哲羽邊開車邊問梁思穎,“訂了酒店嗎?”

“還沒,”梁思穎在手機上翻找酒店信息。

秦哲羽瞟她一眼,“要是不嫌棄,我在前麵的小區有套房子,裏頭什麽都有,挺方便的,你可以在那裏住一晚,明天早上我過來帶你去吃早飯。”

梁思穎沉默了一下,故作隨意的說,“行吧,省錢了。”

車子下了高架橋,在十字路口左轉,駛進一處高檔小區,秦哲羽的房子在層頂,複式樓,很大,一看就是平時沒什麽人住的。

秦哲羽帶她參觀了一道,給她拿了新牙刷和毛巾,又叮囑她睡覺鎖好門,便告辭了,梁思穎送他下樓,秦哲羽在玄關換鞋的時侯,她沉默的站著,直到秦哲羽的手搭上門把,她突然極輕的叫了一聲,“羽哥。”

秦哲羽轉聲看她,她卻不說話,目光有點閃爍,呼吸漸漸不穩,血色在臉上一點一點暈開……

秦哲羽靜默的看了她一會,走過來抱住她,仿佛是歎息,“傻姑娘。”

梁思穎被他摟在懷裏,心像被攥到最緊突然一下被鬆開,血液一泵一泵的**到四肢百骸,背負了許久的沉重落了地,哐一聲摔得粉碎……

她在他懷裏閉上了眼睛,心想:就這樣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