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之生死有兩種說法,一種是生死皆由天定,意思其實也很好理解,也就是說,你一出生就已經確定你什麽時候死了,那句閻王叫你三更死,豈能留你到五更就是這一說法的典型代表,神明定人生死就是也屬於這一方麵,當然神明不是天,天卻包括神明。另一種說法就是環境定人生死,這可以理解為人好像頭上頂著一根進度條一樣,周圍的環境的因素就是百分比,當所有因素的百分比加起來超過了百分之一百,那麽這個人必死,其中壽命,健康等一些概念的因素也算在環境中去,並且神明不再是定人生死,而是一個左右生死的環境因素。然而這兩個較大眾公認的生死論裏,都有一個統一的前提,隻針對非神生命而言,用華夏的話就是,神明已經不在五行之中了。

時間回顧到遠古,在那時奧林匹斯諸神的傳說已經統治這大陸,那時的世界可謂是奧林匹斯一家獨大,而當神權開始分化,曾經對抗克洛諾斯的三兄弟終於開始出現了不和,神王權威被三兄弟最小的宙斯霸占,這自然遭到了另外兩個不滿,但沒辦法,當時宙斯勢大,誰也反抗不了,之後波塞冬選擇了最適合自己的海洋作為自己的基業,而哈迪斯則選擇了權利甚至僅次於神王位格的冥界,這麽說吧,在當時一直流傳著生者歸宙斯,死者歸哈迪斯,可見就權利而言,在當時哈迪斯的權利與宙斯的權利幾乎成了對等,然而獲得如此之高的地位是有代價的,其中一點就是子嗣問題,當然對於神來說又不需要傳宗接代,生下來可能又是一個反骨仔,所以子女什麽的是可有可無的,想想看宙斯吧!播種滿天下,他真正在意的又有幾個呢?哈迪斯一開始也抱著這種心思,身為冥界的主神,本就對“生”充滿了厭惡,孩子這種代表著新生的概念是他最討厭的東西,可以說孩子對他來說就是負累,但當哈迪斯對死理解的越發深入,哈迪斯漸漸意識到一味地追求純粹的死的概念是沒有意義的,他需要對照,於是他將泊爾塞福涅這位春之女神綁來作為自己的冥後,雖然這一舉動傷了很多人的心,但對哈迪斯來說卻是百利無一害,他的研究開始突飛猛進,直到意外出現了!

這個意外便是艾麗卡,艾麗卡的誕生很複雜,她可以算是生命的也可以不算,她是一種意識形態,是哈迪斯在死者國度研究“生”而產生的副產物,她誕生之初隻是一股朦朦朧朧的意識,是所有“生”的概念的集合體,當然她的誕生沒有任何人知道,哪怕是哈迪斯都不清楚自己的研究會有這麽一個產物,直到有一天,哈迪斯的生活中突然蹦出了一個女兒,沒錯,是突然蹦出來的,他的腦中出現了關於這個女兒的所有記憶,以哈迪斯對靈魂的了解一下竟然沒有發現突然多出來的記憶有什麽異樣,就連他的妻子泊爾塞福涅也沒有發現一樣,就好像他們一直就有這麽一個女兒一樣。

隨著時間的推移,幾百年轉瞬即逝,哈迪斯終於感覺到不對勁了,並不是說他發現記憶上有什麽問題,而是這裏這個女兒不長個子,而是不隨母也不隨父,以他冥王的身份竟然查不多一個所以然來,最主要的是就連艾麗卡神之力都稀薄的好像隨時都會消散一樣,拜托,冥王冥後的子嗣,血統如此高貴怎麽可能這麽差勁,於是哈迪斯打開冥王宮,帶著艾麗卡動身前往奧林匹斯聖山,這是艾麗卡第一次外出,但哈迪斯萬萬沒想到,這也是最後一次外出,當艾麗卡走出地獄門的時候,艾麗卡身體化為了點點光芒,哈迪斯關於艾麗卡的記憶開始消失,整個冥界關於艾麗卡的記憶也都在消失,甚至守在地獄門前的三頭犬也是如此,好像艾麗卡根本沒有存在過一般,然而艾麗卡與哈迪斯和泊爾塞福涅實實在在生活了百年,他們之間的情感與羈絆怎麽可能說抹除就抹除呢?沒等哈迪斯有什麽反應,整個冥界發生了動**,原來泊爾塞福涅發現自己的記憶在被篡改,還是她唯一的孩子的記憶,她慌了,恐怖的冥後神能不加掩飾的爆發,冥後神權宛如搜天之手一般對著整個冥界進行掃描,試圖去阻攔未知的力量對艾麗卡痕跡的抹除,她甚至不惜一切截斷整個冥界的時間長河來搜尋艾麗卡的蹤跡,然而任憑泊爾塞福涅手段通天,該消失的還是消失了,百年間所有關於艾麗卡的記憶被抹去,這股莫名的力量修正著一切,艾麗卡的房間變成了武器庫,艾麗卡的物品全部消失不見,艾麗卡曾經的足跡自然也不曾留下,一切都被強行抹除,沒有一絲遺留,到最後,泊爾塞福涅發那麽大的火,差點把整個冥界翻過來的舉動都換了一個理由,不再是為了艾麗卡。

哈迪斯遠比泊爾塞福涅沉著冷靜的多,他臉色陰沉的上了奧林匹斯聖山,不管不顧的衝到了奧林匹斯諸神核心之地,也就是那盛有聖火的聖杯之上,抵達這裏的時候,艾麗卡的記憶已經完全消失了,哈迪斯自己到了這裏之後竟然不知道自己來的目的。當宙斯找到哈迪斯的時候,哈迪斯正一個人坐在聖杯邊上,雙手抱著頭,麵容憔悴的讓宙斯都不敢相信這是那個野心勃勃的兄弟。

“哈迪斯,發生了什麽事情?你說你要來奧林匹斯,可沒說你要打上來!還直接來到了聖杯邊上!”宙斯雖然心疑哈迪斯的不對勁,但作為神王,他依舊要警告哈迪斯的行為是逾越。

“我感覺我丟了很重要的東西!”哈迪斯不想在宙斯麵前丟臉,他重新振作起來,目光開始掃視聖杯,好像要在上麵發現異樣,然而聖杯承載聖火,的確通曉世間一切,但沒有任何頭緒在聖杯上尋找是一種煎熬,要在整個宇宙的奧秘裏找到一個連名字都忘掉人得有多困難,這哪怕是神明也做不到。

“我本是奧林匹斯的神明,我來這裏何須向你報備!”哈迪斯與宙斯不和也不是一天兩天了,雖然無心與宙斯糾纏,但哈迪斯的語氣依舊惡劣的讓宙斯想給他一閃電。

“聖火歸屬於本王管轄,你來取聖火難道不要向本王過問嗎?”宙斯手中已經握住雷戟,在他看來,哈迪斯不但越權了,還屢教不改,這是對他這個神王的挑釁!

“聖火,我來索要聖火?”哈迪斯好像抓住了什麽一樣,瞬間解除了自己所有的武裝,並說道,“還請神王原諒我之前的不敬,請神王告訴我,我為何索要聖火!這個問題並非是我愚弄神王,而是答案真的對我很重要,還請神王大人仁慈!”

看著態度一百八十度大轉彎的哈迪斯,宙斯知道應該發生了某種隻有自己神王位格才能豁免的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