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個人類實在尋死嗎?吾神的苦難可不是人類所能承受的!”剛才準備取消李尋祭品資格的力天使已經在用如同看死人一般的眼神看初一了,在天使的研究中,荊棘冠之所以會有“隻有飽受苦難的偉大才有資格佩戴荊棘冠”這一條件,是因為偉大具有虛無縹緲的氣運守護,並且偉大的包容力非常人可以比肩,前者保證偉大不死,後者賦予偉大戴上荊棘冠的可能,因為即使是天使,在沒有得到神的認同下,也不會輕易動用荊棘冠。
荊棘冠銳利的尖刺刺破初二的頭皮,他感覺眼前一陣恍惚,接著便是眼前一花,隨即他發現自己出現在了一棟牢房之中,幾位滿臉猙獰,手持皮鞭的男人正殘忍的對著他笑,“你救得了別人,別人救的了你嗎?”說罷,那些人開始用皮鞭抽打初二的身體,皮鞭每抽打一下,那些施虐者的臉上便會浮現痛快的表情。
疼痛,劇烈的疼痛,遠非人類可以承受的疼痛,初二清楚的看到那些抽打他的皮鞭上有著詭異的符文流動,而那些獄卒的眼中透露著血色的光暈,不知道為何,初二竟然知道鞭子特殊,那上附帶著“折磨”,“痛苦加劇”,“等效靈魂”,“灼燒”等諸多效果,這完全不是人類可以獲得的東西,那些獄卒的力道完美控製在不會讓肉體休克的程度,每一鞭子都會把昏沉的意識重新抽醒的,綁住他雙手的繩索讓初二的身體沒有一點力氣去反抗,初二回憶起在狂信徒資料中看到的對耶穌受難日的描述,臉上露出一副原來如此的神情。
曾有人問耶穌,“綁在十字架上,雙手被釘子刺穿,頭上被荊棘紮破的這種酷刑別人都可以堅持十幾個小時,為什麽耶穌你隻堅持了6個小時就死去了?”耶穌隻是對問話這搖了搖頭,便不再說話。在資料中的答複是,沒有人知道在前來接受這酷刑之前,耶穌經受了多大的痛苦,來自牢房獄卒的鞭打和刑法,路上行人的丟石子,朗基奴斯槍的穿體之痛等等,的確這些折磨即使換個人都難以承受,但也隻是難以承受,並非不能承受,古代戰爭之中,這種酷刑很常見,監獄更是一個黑暗到每天都可以運出屍體的場所,在古代無論是東方還是西方,對待刑法方麵從來都不是什麽善類,善待俘虜那隻出現在現代戰爭,古代甚至很多地方都沒有這種說法,那麽耶穌的真正苦難來自哪?
“原來……那個時候,耶穌失敗了!”初二歎了口氣,不再言語,默默的承受著鞭打的疼痛,初二是玻璃心沒錯,但對於疼痛的忍耐卻非常人可以接受,曾經即使休克瀕死都沒有讓初二停止手上的工作,曾經被菊下打到身體骨頭近斷,也沒有讓他喊一句疼,這種忍耐力一度讓初一認為,初二沒有接管身體的疼痛神經之類的東西。
“疼痛……恩,應該不止這些,他們……應該分擔,應該分擔了一些吧!”在這種疼痛之下,初二竟然還能去思考其他事情,這讓抽打他的那些獄卒也相顧無言,鞭子上的符文越發明顯,他們的力道也在加大。
“唔,不是單純的帶入嗎?”當然,這句話初二沒有說出口,因為隨著疼痛的加劇,身體已經出現休克的症狀了,而初一臨走時要求過,讓初二活著。
在教堂中,戴上荊棘冠的初二並沒有消失,而是低著頭,身體一動不動,呼吸時而急促,時而平緩。
“烏列大人,我們去收回荊棘冠吧!”這位力天使已經把初二看成死人了,盡管荊棘冠記錄著神的苦難,但無論怎麽說,它都是聖器,戴在初二這一凡人頭上本就是褻瀆,作為執掌神罰的天使,任何褻瀆神的存在都是要被執行懲罰的對象,初二的動作顯然已經觸犯了他的底線。
烏列點了點頭,表示認同,對於凡人佩戴神的東西,他也十分的反感,隨即那位力天使在教堂顯現,在那些狂信徒的膜拜中快步走向了初一,伸出雙手準備摘下荊棘冠,然而荊棘冠卻像長在初二頭上一般,竟然無論如何都取不下來,力天使的瞳孔一縮,他知道這意味著什麽。“他還活著嗎?”呼吸不代表活著,靈魂的死亡才是真正的死亡,荊棘冠的作用就是把初一的靈魂放入到當初聖子耶穌的軀體中承受耶穌的痛苦,荊棘冠如同橋梁一般,隻要橋的那端還有回來的人,橋就不會消失。
“他是……”力天使突然抽出製式長劍,一劍砍向初二,沒有絲毫猶豫可言,其力道甚至摩擦空氣,帶出了點點火花,不是偉人,神也沒有給出神諭他是選中之人,那麽久隻剩下一種可能了,惡魔!最了解苦難與疼痛的存在,隻有這些以苦難傷痛的情緒為食的惡魔才可以接受這種神的傷痛,這已經不是冒犯了,而是褻瀆,在諸多包括大天使長烏列大人在內的天使的眼皮子底下褻瀆!
在力天使的刀快要接觸到初一的瞬間,荊棘冠上突然一陣華光閃過,刀直接穿過初二的身體,重重的砍在了地上,在花式的地麵上留下一條極深的溝壑。
“那邊還活著的緣故嗎?嘖,那就切斷橋梁!”說罷,力天使再度揮刀,這次直接砍向了荊棘冠刺入初二體內的尖刺。
然而與上一劍一樣。在劍快要接觸到尖刺的時,力天使的劍再次落空,揮在了空中,帶起陣陣轟鳴聲,強烈的錯力敢讓這位力天使非常不舒服。
“為什麽!”力天使的聲音有些嘶啞,他不明白為什麽荊棘冠不讓他切斷與惡魔的聯係。
“芙拉爾,回來!”烏列的聲音傳入那位力天使的耳邊,力天使不得不停住準備再次揮砍的長劍,麵帶不甘的飛回上方,站在烏列身邊。
看到芙拉爾充滿不甘心與疑惑的麵龐,烏列出奇的多說了一句話,“荊棘冠保護的人不可能是惡魔,我主的意誌介入到了荊棘冠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