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命這個詞原本應該用作所有神明身上的,因為神明自己承認他們的誕生於自然,他們是自然的化身,他們的誕生之初便伴隨著天命,然而,隨著時間的推移,有的神完成了天命,成為了自由的神,比如冰雪女神典伊,她能夠安心的死去,其中很大一部分原因便是她的天命已經完成,當然很扯的是她的天命是守護冰之神殿,雖然結果是以破壞冰之神殿這種極端惡劣的手段終結,但那也是終結;有的神放棄了天命,他們也成為了自由的神,隻是他們一般被稱之為邪神,大概你們也想到了,死在蛇穀裏那位淒慘的古神就是放棄天命的邪神,事實上所有神明的神史上放棄天命束縛的邪神通常都沒有什麽好下場,在不同神係的神史中有著一條共同的準則邪神並不被諸神所融;而有的則是更換了天命,比如科托斯,從冥界的守護神到現在無盡深淵第九層的主人,這就是他天命都變化,更換天命是十分困難的,這種涉及到精神層麵上的東西不是說換就能換的,科托斯隻能算是特例;當然最多的還是忙碌於完成天命的神,他們為天命而奔波,並因此而樂於其中,要說明的一點是天命永遠不是負擔,它更像是一種存在的意義。
“正如你所說的,你的天命是阻止我們跨越你抵達你身後的另一個次元維度,但事實是你的手伸到了冥界,那是我的世界,不要告訴我你是無意的,沒有任何神明會無意的把自己的法則強加於其他神明之上!”此時此刻哈迪斯已經把對方當做一位貨真價實的神明在談判了,若非他現在頂著贏淼的靈魂之軀,他現在可能會用一種神明特有的談判方式去進行。
正如更高位存在所說的,哈迪斯與科托斯聯手盡管強大,但無法殺死他,他同樣因為缺乏必要的攻擊與防禦手段而拿他們沒有任何辦法,在這種大前提之下,雙方有且隻有一條路可以選擇,那就是坐下來,談判!
當然,談判有優勢方與弱勢方,很可悲的是,哈迪斯於科托斯盡管打贏了戰鬥,但他們卻是不折不扣的弱勢方,原因在於更高位存在身上沒有任何可以供拿捏的把柄,如頑石一般矗立不動,而哈迪斯他們至少有一點可以肯定,他們不會在這裏多待,他們一個要去找自己兄弟,一個是冥界之主,都沒時間在這裏耗著,最多留一個化身在這裏,顯然留化身的行為意義不大,所以至少這一點來說,哈迪斯與科托斯是弱勢方。
對方也正是拿住了這個優勢,所以極為的淡定,甚至於在神戰的一開始便各種作死,各種嘲諷,想來大概是很久沒人抵達這裏了,憋的慌了。
“這取決於你,是怎麽定義所謂的侵略了。”隨著更高位存在這句話的結束,所有的眼睛漸漸閉上,哈迪斯與科托斯周圍的空間開始如水波一般晃動起來,一股引力突然出現在他們腳下,他們並沒有做什麽抵抗,任由吸力將他們向下拉拽,而隨著他們感覺到自己的腳沾地,科托斯與哈迪斯周圍的水波也停了下來,而此時此地,他們周圍的景色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這是一片極為昏暗的地方,天空之中下著岩漿的化作的雨,空氣之中的彌漫著極為汙穢的灰塵,任何沾染它們的存在都會陷入無盡的厄運之中,事實上這裏的每一粒灰塵都是一種汙穢的凝聚,這些是即使神明都不會去沾染的,那會讓神位蒙塵,靈智受損,而這些灰塵之多匯聚了足足整個世界,以至於僅僅隻是它單純的物理意義便是伸手不見五指,可見這裏簡直就是世界的垃圾桶,來到這裏之後,哈迪斯用冥界的黑色冥氣包裹自己,以免沾染這些東西,科托斯也在自己周圍形成了一層罡氣,以此抵禦汙穢,若非沒有明顯的感覺到更高位存在對他們存在惡意,他們甚至都以為對方準備用這種方式謀害自己了。
更高位存在展現的可不是全息影像,而是貨真價實把時間空間回溯到了那個時候,這可是連神王都做不到的事情,畢竟神王主導一個時代,上一個時代不在他管求,從這裏可以看出,這更高位的存在有著他自己的特殊之處。
“這裏便是塔爾塔洛斯,準確的說這裏是早期的塔爾塔洛斯,卡俄斯創世之時,塔爾塔洛斯便被他創造了出來,當然那時候它隻是單純的一個空間,沒有意誌可言,卡俄斯要的也隻是一個空間而已,因為他需要給自己創世後匯聚出來的汙穢有一個安放的空間僅此而已,不過你們看到那一條條錯綜複雜的法則線條了嗎?正是那些線條造就了之後的塔爾塔洛斯,當然現在遠遠不夠。”
時間被快進,哈迪斯與科托斯真正見證了塔爾塔洛斯的誕生,這是一種難得的體驗,即使在諸神的典籍之中也找不到的,這種難得的時光回溯對哈迪斯而言更是一個機會,一個一勞永逸,解決冥界目前麵臨的所有外來危機的機會,然而他幾次想出手將還在萌芽之中的塔爾塔洛斯扼殺在搖籃裏的時候,科托斯卻都會死死地站在他的麵前,根本不給他任何出手的機會。
“為什麽?塔爾塔洛斯對你而言應該同樣也是敵人才對。”
“沒有為什麽?隻是讓你不要作死而已,你死了無所謂,這句靈魂身體的那個人類可是我點名要保的。”科托斯說完便不再多說,百臂巨人真身他一直都被他保持著,好像他一直在防備著某位存在一樣。
哈迪斯聽了他的話後有些若有所思,緊接著他好像意識到什麽,很幹脆份從冥界抽取來無盡的黑氣在贏淼這具破碎的靈魂之軀外加了一層厚厚的冥王戰甲。
時間再次定格,哈迪斯於科托斯份視野中,三隻怪物匯聚在這裏,他們細致的將紛亂的法則線進行剝離與分解,他們自然是是已經成長的三位百臂巨人,科托斯用第三人的視角去看曾經的自己,心裏總感覺很怪異。
“知道嗎?當初我們三兄弟在塔爾塔洛斯打下這片天地的時候,在定立法則的時候我們三兄弟差點打起來,布裏阿瑞俄斯想要把這裏演化成一片活著的世界,古革斯想要以這裏打造成據點,反攻克洛諾斯,而我想的卻是別想那些有的沒的,塔爾塔洛斯在外麵盯著呢,想辦法把這裏打造成碉堡,能活下去才是關鍵。”
“那最後呢?”哈迪斯再次給自己加了一層防禦用的黑氣,當然他防備的科托斯,畢竟現在這裏是有足足四位百臂巨人,隻要科托斯吆喝一聲,他基本得廢在這裏。
“打了一架,布裏阿瑞俄斯贏了,按照他的來,你說我現在告訴原來的我布裏阿瑞俄斯的攻勢順序,會不會就按照我的計劃來了?”
“我不會允許的,本王的女兒現如今依舊存在,完全依賴於布裏阿瑞俄斯現在所刻畫的基礎法則。”
紛亂的法則被重新梳理,該補的補,該填的填,再三位百臂巨人的努力下,一片獨立於塔爾塔洛斯之外的空間被締造了出來,按照布裏阿瑞俄斯的設想,這裏終於開始緩緩孕育基礎生命了,然而可惜的是布裏阿瑞俄斯最終還是失敗了,死氣過於濃鬱的這裏,最終那些所謂的生命都化為了死靈,著大概也算是另一種“活”吧,至少會動了,而這裏是便是早期的冥界,當然現在隻能算是一個特殊的空間。
“吾之法則便是再這裏融入你的冥界之中的!”時間被定住,百臂巨人麵前的法則線條之中被突出標記了九根金色的法則線,可以看到這九根全是被梳理後留下的法則線條。
“我可不記得當初我們把這九根放入了我們的世界。”科托斯目光冰冷看著那九根金色的法則線,這個鍋他們三兄弟可不會背的。
“因為那是吾放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