敲門聲響起,拉裏總統還沒有說請進,門便被擰開了,這讓她極為惱火,作為一國總統,文明禮儀的象征,這種未經允許便闖入的行為她是深惡痛絕的,若來的人是她的手下,她會毫不猶豫的讓他滾出去再來一次。
“艾麗卡小姐,有什麽需要我幫忙的嗎?”拉裏總統溫聲細語的說道,深怕得罪對方,雖然她清楚自己大可不必如此,奈何她也清楚對方所在的地方禮儀方麵與自己這一邊完全不同,好比在華夏,點頭表示肯定,而印度和斯裏蘭卡這些地方點頭便是否定。
“拉裏,上次贏淼給我的列ning隨筆,我好多地方看不懂,你能幫我解解惑嗎?那個醜家夥跑到奧林匹斯去了,說是什麽支援前線來著,麻蛋,分明在躲著我!”艾麗卡憤憤的說道。
主世界的旅行是哈迪斯與泊爾塞福涅共同決定的,冥界因為三位百臂巨人的存在而變得不再那麽安全,所以哈迪斯必須考慮把艾麗卡這個明顯的短板人質送走,考慮到聖山不歡迎他們,切割世界又是戰火連天,所以他們就幹脆把艾麗卡送到了主世界,並讓贏淼隨同負責打點,當然說是旅遊,艾麗卡本身其實攜帶了一扇門,可以隨時回到冥王宮中,如果她需要人類一樣的睡眠,沒準她每個晚上都會回家睡,然後推門回到主世界,若非那道門是專門為艾麗卡準備的,贏淼可能就開始考慮如何把門忽悠到手了。
艾麗卡來到人間後,贏淼決定讓她去接觸主世界的文化,然而她出生於冥界,思維方式與人類有些極大的差異,比如說在它眼裏,死人比活人更加友好,再比如說,當她看一部電視劇或者電影的時候,她總會去關注那些並不起眼的部分,並直接否定整部作品,就在贏淼快要放棄的時候,艾麗卡在他的辦公室裏翻到了一本名為《近代哲學通解》都書,眾所周知,這種書那通解兩個字根本就是幌子,一般人即使拿到手都是看不懂的。
艾麗卡對於這種深奧難懂,好似要把人類本質都要剖析出來的東西表現出了超出常人理解的癡迷,一開始贏淼是挺高興的,畢竟歪打正著了,然而問題是那本書他的確有看過,甚至在上麵記了不少的筆記,但如果說真正的理解那還是太看得起他了,他是贏氏族長,不是哲學家,好多事情要忙,他哪有功夫深究這種東西,於是乎他的底子很快就被艾麗卡給摸出來了,沒辦法,贏淼幹脆把艾麗卡往最高議會上丟,讓他們擺平,而經手艾麗卡的人正是拉裏總統,那個時候她可是豪言說有什麽困難可以來找她的。
我是誰?我在哪?我要幹嘛?拉裏總統腦子裏蹦出這三個哲學問題,你讓我一個資本主義民主黨的boss去和你講解列ning?臣妾做不到啊!
拉裏總統直接按住麵前的電話,並對那頭的人說道:“把哲學係的教授請過來,嗯……精通列ning思想的,給你半小時時間,路費報銷。”拉裏總統說完就把電話給掛了深怕對方詢問自己一些聽不懂的問題。
“好了,艾麗卡小姐,專業人士馬上就會過來幫你解答疑惑。”拉裏總統盡量讓自己的笑容自然一點,以免太掉麵子。
“事實上,我更想聽你的解答,哲學的解答並不能單純的用某個人,某個專家的話語而一語概括,一萬個人眼裏有一萬個哈姆雷特,不同地位,不同階層,不同身份的人對這本書的解讀都有所差異,我想聽的是你這位手掌全人類命運的人的答案,不過,算了,這應該是你的知識盲區,我強求就有些太欺負人了。”說完,艾麗卡做了一個攤手動作,並無奈的歎氣的表情。
你也知道欺負人啊!拉裏總統臉上的笑容都有些僵硬了,“那麽艾麗卡小姐,找我幫你解答那個列ning什麽的應該是你的次要目的才對,主要目的是什麽呢?”
“恰恰相反,在我看來剛才才是我的主要目的,算了,這個不重要了,這次來我是替冥界問話的,相信你們也得到消息了,泰坦與奧林匹斯開戰了,我的父親雖然與宙斯不和,但依舊是站在奧林匹斯一側的,但我們在泰坦的軍團中看到了不少主世界人類的影子,所以我們想問一下你們自己的態度。”
“好快!”
這是目前拉裏總統最想說的話,事實上泰坦與奧林匹斯這場戰爭他們的確知道,但並不是如艾麗卡所想的那樣早早的就清楚了,事實上在動了石頭之後,才有一對我行我素的夫妻像是姍姍來遲一樣不緊不慢的告訴他們這顆石頭承載的意義,這讓他們盡管惱火,卻也隻能憋著,甚至還要表達一下感謝,順便給他們頒發一枚勳章,畢竟這是一件大事,然而盡管清楚大戰可能要來,但他們鬥萬萬沒想到會來的那麽快,想來他們應該是受到本身固有思想束縛了,認為打仗得提前很久準備才行,事實上神明打仗,基本都是拉起軍隊就是幹的,至於對策什麽的,他們可是有足足兩位戰神,其中一位還是堂堂智慧女神,至於泰坦,某種意義上說,他們就是為戰爭而存在的。
盡管心裏震驚,但拉裏總統臉上依舊是不動聲色的,她的手飛快的敲擊著電腦,並在艾麗卡正對麵的牆壁上投影出了一份詳細的文件。
“當初在派遣人員前往主世界的時候,我們選擇的是撒網式投放,一方麵是因為我們對奧林匹斯不熟悉,另一方麵則是不清楚活路到底該怎麽走,所以,我們給予了所有前往那裏的人員極大的自由,甚至包括脫離人類,脫離主世界!”
“這麽慘嗎?我看贏淼做事兒還遊刃有餘的來著。”艾麗卡有點不太相信,聽拉裏總統的意思,人類那個時候已經是破罐子破摔了。
“比你想象的還要慘!”拉裏總統直接播放了幻燈片,其中的主打戲是上帝入侵,人類因為死傷過多導致社會整體崩潰的局麵。
“這才隻是上帝入侵,還是一場未完成的入侵,人類就差點走向了自我毀滅的道路,從那個時候起,我們便已經知道了人類本身的脆弱。”拉裏總統關掉了幻燈片,她的神情是不甘與無奈的混合,不甘他們隻能苟延殘喘,無奈實力便是如此。
“前任最高議會會長威爾遜,他雖然因為犯錯退出了一線議事,但他的意誌卻貫徹到了現在——能夠呼救的人意味著他還有活下去的本錢,而當一個人連呼救都不知道怎麽呼救的時候,那就得一個器官一個器官的去試!”拉裏總統說這句話的時候,她的身上透露著常人難以理解的慘烈,在一份隻有少數人才能看到的數據中清楚的可以知道人類到底在這場試探中損失了多少精銳。
“威爾遜嗎?能說出這麽一針見血的話的人應該不差,可以認識一下。”好吧,艾麗卡關注事務的角度永遠與常人不同,未必拉裏總統都已經習慣了。
“說了那麽多,你們的態度究竟如何呢?”艾麗卡對死亡沒有任何抵觸,為此犧牲一詞對於它來說其實區別並不大,畢竟從某種意義上說,活人死人對她來說也就換一個地方就能看到。
拉裏總統閉上眼睛,聲音有些沙啞的說道:“試探失敗的器官,麵臨的結果也隻有手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