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麽說呢,初一現在很想致電自己那對父母,然後問一下,自己上輩子是不是和他們結下了不共戴天之仇,初一不相信他們不知道曆代裁決者的命運,但他最終卻依舊被套上了這麽一個使命,這是把自己兒子往火坑上推啊!額,貌似這個觀點早就被實錘了。
潘多拉看了看從自己懷裏掙脫的初一,初一從她的眼神中看到了莫名的鬥誌。
“有我在,沒人能殺你。”
若非這裏是夢境,初一嚴重懷疑她這話會引發類似赫菲斯托斯誓言的天地異變,厄瑞波斯與倪克斯兩人眼中閃現出一抹特殊的神采,作為奧林匹斯的模範夫妻,他們對愛情的感知並不比阿芙洛狄忒這位愛之女神低多少,但在剛才這充滿了特殊意味的發言中他們卻沒有感覺到那種情感!倪克斯與厄瑞波斯對視了一眼,他們眼中都能看到彼此的差異。
“我的問話完了,從你們的回答中,我無法給予你們希望的答複,因為我手中的權利真的沒你們想象中的那麽大,如果我一口答應下來,那是害人害己,不但你們可能被世界控製的我製裁,我自己也會被抹除意誌。”
這是實話,倪克斯能夠感受到初一語氣中的誠懇,事實上這一點在意料之外,卻在情理之中,裁決者身份說難聽點就是一個代言,類似於世界為了左右人間走向下放的一個牽線木偶,一個木偶能有多大的權利可言,他們之前為何直接跳過初一的意誌,選擇強來?不就是清楚哪怕付出一定代價,也不能從初一這裏獲得足夠的成果,那還不如直接用強,先世界一步抹除初一的意誌,讓他能夠為自己所用,其實初一這位裁決者的幫助對他們而言都是其次的,他們自認為不缺少初一這份裁決者的力量就可以扳倒塔爾塔羅斯,他們更多的還是不想初一這個裁決者身份在最終壞事兒。
“不過,裁決者我也才剛擔任,想來哪怕你們關注了那麽多的裁決者,也沒有真正摸清楚他行動的原則,所以,我這裏倒是可以給你們下保證閥門。”
“保證閥門?”厄瑞波斯顯然沒聽懂初一說什麽。
“簡單解釋就是,建立在可以被撕毀協約上的協約。”事實上這個詞匯在是他自己創造的,人間類似的叫做保底合約,不過無所謂了,反正初一所陳述的就是這個意思,換一個詞並不是多麽高大上,而是為了適應神明的需要。
“第一層協約,我盡量避免參與你們與塔爾塔羅斯的戰爭,不去介入其中。”初一伸出食指說道。
倪克斯點了點頭,這是最好的選擇,也是最理想的選擇。
“第二層協約,當第一層保證無效後觸發,我在定規定的時候,我會盡量說服世界不去增加過多的硬性要求,讓你們能夠放開手腳戰鬥,但這一層保證對你們也有要求,我在訂好規定後,你們必須服從,我無法做到偏幫,但想來你們如此自信,又擔心裁決者作怪,我放開規定,對你們來說已經算是偏幫了。”
對於這一點,倪克斯與厄瑞波斯倒是討論了很久,這一條對他們可以說有利也有弊吧!甚至於對他們來說,弊要略大於利,一方麵規定到底能放的多開,這他們不清楚,另一方麵,必須服從對他們來說太過僵硬,缺少操作空間,而且等同於他們受製於裁決者,但這一切建立的基礎是第一層保證失效,裁決者必須介入的情況下,在這個前提下,這顯然已經是裁決者,也就是這個人類所能達到的最大的讓步了。
在長達一個多小時的交流後,倪克斯代表著她的家族表示認同但也有附加條件,他們要求即使他們觸犯了規定,身為裁決者的初一也不能做出生死判決。
“這個可以,我應該能夠左右,但有一點你們要清楚,我不對你們做生死判決,不代表你們可以無視規則,你們所付出的代價會與你們犯規的程度直接掛鉤,這個要看到時候的協議規定,而且我不對你們進行生死判決,同樣也不會對塔爾塔羅斯進行,著需要公平。”根據初一已經掌握的知識與裁決者模式,懲罰手段初一有著極大的選擇權,當然還是要公平公正,拉偏架永遠是世界意誌所不允許的。
“這個不需要你操心,我們本就不需要裁決者的力量介入,或者說,你越少介入,對我們而言就越有利。”
初一癟了癟嘴,不否認,也不認同,大話誰都會說,主世界曾經還有一個日不落呢!現在不也是隻能回憶了,有些事兒,別人那麽一說,他這麽一聽,反正他現在已經打好預防針了,別看初一好像在為倪克斯他們出謀劃策,事實上他也在為自己找好退路,畢竟他們一旦違規了,他這個裁判也落不到好下場,那些死不瞑目的前輩們就是最好的榜樣,守序的神明並不是天生的,有能力推翻,誰又甘願失敗呢?
“那麽,第三層,當一切事態發展到我無法掌控,而你們同樣無法掌控的地步,也就是你們當初的那種情況!”初一看了一眼神色嚴肅的兩位神明,心裏知道,這才是重點,一旦這個談崩了,前麵一切努力都是白費,“其實我也不想遇到這種情況,最好也別遇見,但醜話得說在前頭,我們需要未雨先謀,這裏我可以給你們三個保證,第一,我絕對不會用終焉,前提是,這具身體還是我主導,第二,我所發動的最終裁定會與你們商量,甚至告知你們如何最終裁定,當然,如果我掛了,這個就沒意義了,第三,我所發動的最終裁定的神恩的影響會盡量的小,不會如終焉一般,直接重置世界,想來這裏麵對你們來說也有一些可操作空間才。”
這回不單單是倪克斯於厄瑞波斯了,就連潘多拉都以異樣的眼光看著初一,他們從初一的話語中感受到了濃烈的求生欲。
“不進行最終裁決不是更好嗎?”倪克斯是真的怕了,哪怕初一說了不使用終焉,但她依舊害怕出現意外,畢竟當初裁決者的出現本身就是意外。
初一攤了攤手,語氣無奈的說道:“倪克斯,你漫長的生命中經曆的神戰我想也不在少數,當一場神戰打到了你們當初的那種程度後,如果一直拖下去,結果會是如何?不拿遠的說,如果這次奧林匹斯與泰坦之間的戰爭,沒有我的介入,並最終發展成了你們當初那種進退維穀的地步,之後會是如何?無盡的內耗?外界神係的乘虛而入?嗬嗬,這些在我看來都是小事,世界真正無法忍受的是戰爭規模的擴大化,這個紀元已經有大時代了,在這個諸神係蠢蠢欲動的紀元,一旦戰爭規模擴大,那必然會引發不僅次於大時代的戰役,在沒有世界認同與保護下,結局會是如何,我想你能推測的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