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一能夠忽悠到惠比壽嗎?一般來講,可能性都不存在,單就神明的尊嚴,就不允許他去用人類的手去完成自己偉大的複仇,在他看來,有其他低層次生命體參與進來都是一種恥辱,再就是初一的切入方式,太過生硬與霸道,初一本身目的性就不純,最後到底是真幫忙,還是假幫忙這誰都不清楚,為了自己準備的完美無缺,惠比壽自然不可能答應。
但現在,一切都不一樣了,此地為平等的土地,沒有上下,貴賤之分,惠比壽雖然貴為神明,如果沒有強行破壞結界的話,他同樣也會受到影響,而更主要的,還是初一話語中透露出來的深意——高天原出現了大變故,他的的複仇計劃很可能就此失去機會,雖然他不相信自己身為真正大神的父神與母神會隕落,但萬事無絕對,他親眼見證實力比自己父母隻高不低的上帝耶和華被迫陷入沉睡,自己父母可能也因為某種原因而出現變故,惠比壽認為自己在需要深入調查一番才行。
一時間惠比壽終於收起了自己心中的傲慢,開始認認真真思考起初一話語中的可行性,這次初一倒是沒有窮追猛打,而是靜靜看著惠比壽,他的誠意已經給出了,雖然具體謀劃沒有說,但合作的前提已經述說完畢,初一現在要的是結果。
“你想要什麽?”惠比壽冷不丁的問道。
“我嗎?你知道的,身為一個人類,去神界探險本身就是一種提升,特別是我這樣的,神界對我而言就是寶庫,我進神界自然穩賺不賠,而如果你要問我有什麽特定的需要的話,我個人在高天原有三樣必拿之物,屆時,還請你不要阻攔,你可以放心,那三樣東西與你應該無瓜葛。”
“你不說我怎麽知道!”惠比壽斜眼看了一下初一後,不知道從哪裏找來一張釣魚的小凳子,又從懷裏掏出一副魚竿,像普通霓虹神話故事裏一樣獨自垂釣起來,可以看到,隨著惠比壽的魚鉤進入水中,原本純白色的湖麵變回了原本的色澤,裏麵也重新出現了遊動的魚。
惠比壽的行為說明了他有能力從這個結界逃離,這一點初一也認同,他邀請天使創建這個結界為的也不是封印,他隻是想創造一個對自己有利的空間而已。
水中突然鑽出不少鯛魚,它們都圍著魚鉤旋轉,想要自覺上鉤,隻是那個魚鉤極為靈活,每次鯛魚都快入嘴了,魚鉤就會好似遭受了水流一般挪開,由於有許多鯛魚在爭奪,這個魚鉤就表現的很調皮,比那些遊動的魚都要靈活。
惠比壽顯然樂在其中,都快不把這次聊天當回事兒了,初一抬頭看了看三位天使,三位天使從天落下,立於初一身後,盡管獲得性別,成為一位漂亮而又驕傲的女天使,但初一根本不受蠱惑,畢竟奧林匹斯那邊都挺過來了,他的審美早就疲勞了,初一身上有來自上帝耶和華的賜福,這種賜福等級讓三位天使清楚,眼前這個男人雖然打亂了上帝的布局,卻也同樣是上帝另一場布局的重要存在,他的身份等同於上帝在人間代言,必要時候,就連天使王都得聽他的。
“此界能否阻止北歐海姆達爾的的窺視?”初一並沒有回頭,就連說話都是自己心裏想,然後通過智天使對人心的把握,以此傳達出去自己的意思,對於自己目的,初一是絕對會盡心盡力的掩蓋,絕對不會再出現青行燈那種情況。
“可以,此界通過了神啟。”
所謂神啟,這個大概類似於卡羅牌占卜,華夏的算命一樣,不過前麵兩個初一不太清楚,但天使的神啟絕對上帝耶和華回應的,作為全知全能的神,他給的神啟絕對值得信賴,初一也不認為上帝這個時候腦子抽到要坑自己一把。
初一輕微的點了點頭,目光重新看向逗魚玩的惠比壽。
“可能真的我太直白了吧!也罷,這同樣算我的誠意吧!”初一走到惠比壽身邊,看著他不斷把玩的魚鉤,繼續道,“三樣東西,第一,高天原的情報,第二,高天原的和平,準確的說是高天原對主世界的和平決定,第三,也是我此行的必要之物,世界樹種子!”
惠比壽視線沒有離開魚鉤,語氣飄忽的分析道:“前麵兩個可以理解,你想確定高天原的敵我關係,好做下一步打算,就像你在奧林匹斯上做的一樣,不過我奉勸你打消這個念頭,高天原雖然由大神領導,但對神的束縛程度卻並不高,每一位神都有自己的想法,體係可以說極為脆弱,你即使像奧林匹斯那樣,做到了常人無法做到的成就,說通了一位大神,但下麵的可沒有多少會去聽呦!”
對於惠比壽的恥笑,初一不可置否,複製奧林匹斯的成就本就是錯誤的想法,他自然不會這麽去做,他抵達奧林匹斯的時候可沒有少被關照,也算是地獄開局了,但高天原就不一樣了,他沒準備在高天原多待,調查完,拿到種子他就會離開,最多一周他就要走,冥冥中初一感覺自己身後有什麽在追趕自己,讓自己快一點,再快一點。
“至於你說的世界樹種子,我倒是可以幫你拿到,甚至不用你費什麽力氣。”
初一瞬間扭頭看向惠比壽,他想從惠比壽臉上看到嘲弄,又或者逗你玩的表情,但沒有,人家從說話開始到結束,一直保持看魚的表情,根本沒有任何的波動。
“怎麽拿?”
“哎~”惠比壽像看智障一樣的看著初一,他用另一隻手指了指自己說道,“你知道派三位天使防我,難道不知道我的神權嗎?我為貿易,交易之神,在神國之中,任務物品都是有價格的,而我的神權之一便是等價交換,我可以拿到神國中的任何東西,隻要付得起價格,而你所說的世界樹種子,那東西在神國中地位並不高,隻是屬於戰利品,沒有切實可行的用途,是屬於可以輕易交換的物品。”
說到這裏,惠比壽突然停了停,他的臉上露出了奸商的笑容,“所謂價格,便是由買家與賣家共同決定的事情,很不巧,我這個賣家雖然可以輕鬆拿到這枚種子,但這枚種子對於買家而言,貌似極為重要,那麽對於我的提價,你應該也會欣然接受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