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天照的身體砸在自己身上,但初一唯一的感覺就是——好輕!這體重即使放在人類社會為頂多是一個正常十歲左右孩子的體重,但天照看起來虛弱,外表卻是一個實實在在的成年人,還是一位豐滿漂亮的女性。

一切的一切說明了眼前的天照絕對有問題,這副身軀肯定不是她本體,但哪怕是分身,那也應該是五髒俱全的才對,那麽唯一的解釋就是天照所遭受的傷害絕對不單單是軀體與精神上的,她為神的根基很可能也被動搖了,以至於哪怕是凝聚力量,也隻能創造這種帶有明顯缺陷的個體。

“對不起,對不起,對不起!呃~咳!!!”天照撐起身體不斷的道歉,但由於說話太急,剛才那一會兒功夫又顯然震**了內髒,於是劇烈咳嗽起來,一雙手算是殷紅的血液。

伊邪那美終於反應過來,趕緊把天照扶了起來,同時她的力量也探入天照的體內,一時間她眉頭深皺,因為天照體內的器官,骨頭實在太過脆弱,她的力量僅僅隻是探索一下就馬上抽了出來,深怕給天照這副軀體造成不可逆的傷害。

看著眼前的虛弱的天照,初一心裏有一種想要將它擁入懷中嗬護的感覺,想來曹雪芹筆下賈寶玉看到林黛玉的時候也是如此,初一上一次產生這種情感還是看到明日香躲在床底下玩電腦的時候,當然讓初一反應有些僵硬的還是天照嗎宛如犯錯的孩子一樣的道歉,那一瞬間初一都在問自己,那真的是天照嗎?

當然理智這條線死死的栓住初一,讓他不要把眼前虛弱的女子當做明日香看待,眼前是一位神,高天原的統治者,她是實實在在的天照!

初一沒有站起來,而是直接盤膝坐了下來,缺血讓他感覺頭非常的難受,相比於站立,還是坐著舒服一點點。

“我們剛才說到了,你們都很不甘心,那麽問題來了,這和我有什麽關係?而且……”初一抬起頭,看向天照的眼睛,雖然是從下而上看,但初一那一瞬間卻給人一種居高臨下的感覺,“而且不甘心又能怎麽樣?主世界力量成為諸神征戰的舞台,主世界的人類何曾甘心過?但有用嗎?我們如此努力,甚至都在提前考慮星際殖民這個課題,考慮改變社會形態這個注定帶來戰爭的話題,但結果卻是無論我們如何的努力,到現在為止,我們連基本的自保都做不到,所以不甘心有用嗎?還是說,天照,在絕對的理智下,你還是覺得高天原有翻盤的希望?”

初一雖然沒有裁決者狀態,直呼神明可以算是大不敬,但初一早就破罐子破摔了,哪裏還管的了那麽多,他的話語位充滿了諷刺和挑釁,是絕對的誅心之詞。

三千多位神明,死的隻剩下六百多,加上初一這麽一搞,高天原的最後陣地也變得不再安全了,當天照真正恢複回到高天原,鬼知道這六百多還剩下多少,剛才天照對月讀尊的訓話何嚐不也是想自己這個弟弟能夠真正臨時扛起大任,但即使這樣,機會也是渺茫的,更何況初一不願意當一個工具人,準備豁出性命全力狙擊天照,即使殺不了天照,也要延緩天照的恢複速度。

“能,一定能!”

說話的不是天照,而是不知道什麽時候降臨的素盞鳴尊,此時的素盞鳴尊眼中竟然少見的理智壓住了躁動,他的性格所有人都清楚,他自己都管不住自己,當初他誕生之後因為命格的原因,不能上高天原,隻能待在伊邪那美身邊,他第一次上高天原的目的明明是為了看姐姐,向自己姐姐天照道歉去的,結果莫名其妙的就演變成了破壞高天原和平的禍津神,把天照硬生生逼著躲了起來,最終更是被發配到了根國,但素盞鳴尊的實力是有目共睹的,就單純的站立而言,天照都不是他的對手,他的誕生的天命就是給世界帶去災難,是名副其實的天生禍津神。

素盞鳴尊走到初一麵前,自信的拍著自己的胸脯,自信而又大聲的說道:“有我在,高天原滅不了!”

初一頭一撇看都不看素盞鳴尊,繼續看著天照,等待她的回答,至於素盞鳴尊,初一敬佩他能夠殺掉八岐大蛇,但也僅此而已,自信這東西不代表實力,更何況初一也不在乎高天原能不能守得住,他在乎的是主世界,以及自己被扭曲的意誌。

素盞鳴尊扭頭看向虛弱的天照,可能是初一的錯覺,初一那一瞬間感覺原本素盞鳴尊剛毅的麵容,突然變得柔和了一些,“姐姐,我會率領高天原剩餘的神明死守天宮,我有過領導根國戰爭的經驗,我們掌控那些不安定的神,月讀尊主內,我主戰,我們必然能夠守住天宮,守住高天原最後的防線直到等你回來!”

初一莫名感覺有些好笑,最終整個高天原最靠譜的兩位神明卻是天照當年驅逐過的兩位,當真世事難料。

天照看著自己這兩位弟弟妹妹,原本到嘴邊的話被他咽了下去,天照原本的話大概是盡力而為這一類的話語,到現在,天照的表情極為堅定,配合她那虛弱的表情,竟然有一種另類的美感。

“我知道你不在乎我的答案,但既然高天原有撐下去的可能,那我自然也不能放棄。”

初一冷笑一聲,用一隻手撐著身體,帶著滿不在乎都表情道:“沒錯,我不在乎,天照,叫人把你的本體送過來吧!”

素盞鳴尊突然俯下身體,抓住初一都衣領把他提了起來讓初一與他對視。

“人類,惠比壽收買你的時候,我聽的很清楚,你準備對天照不利!人類,你真的不怕死嗎?”

看著素盞鳴尊瞪的銅鈴大的眼睛,初一感覺這家夥不去當門神當真是浪費才能。

“怕,不過總得有一些堅持不是?死亡也不是最可怕的事情,你們霓虹不也有一些自稱武士的人視自己的武士道比自己的生命還重要嗎?”初一不屑的說道。

“素盞鳴尊,不得無理,把他放下!”天照的聲音雖然很虛弱,但卻帶著不容置疑,素盞鳴尊沒有任何猶豫的便把初一放在了地上,根本不敢造次。

天照踉蹌的離開伊邪那美身邊,走到初一麵前,麵帶複雜的看著初一,她深吸了口氣說道:“其實還有一個兩全其美的辦法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