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管這個叫做機遇?”初一情緒有些暴走,之前強行鏈接初三的負麵效果還沒有過去,初三的人格多少還影響著初一,不過想來哪怕沒有初三的影響,初一也不會太好說話,“孕育神明對一個人類來說意味著什麽,你們比我清楚,你管這個叫做機遇?”

初一的目光犀利,帶著難以掩飾的憤怒,菊下葵看了看,輕聲說道:“初一,那個,這件事其實我……”

“閉嘴,我允許你說話了嗎?”初一的話語中充滿了力量,這是來自兄長的威嚴,“先不說未婚先育的人倫問題,單就你本身情緒就不全,世界觀都被你家那群人扭曲了,你拿什麽做這種決定,又憑什麽反駁我!”

孕育神明這事兒絕對不是什麽供應上足夠能量可以保大保小的,這裏麵涉及到了命格的問題,許多神話事故裏,神之子將世都伴隨著當母親的難產而死,又或者誕下神之子後不久就因為各種原因死亡,這些基本都是命格不夠硬,那些傳說中並沒有什麽複活自己母親這種戲碼,因為複活了也沒用,命格不夠硬是硬傷,而更換了命格,那就得考慮那位母親還是不是原來的那位母親了。

沒有任何猶豫,初一神性提取的力量開始洶湧而出,迅速裹挾住菊下葵的肚子中的那尚在孕育的生命,這是準備將這位虛弱的神直接抽死的節奏,月讀尊想要阻止卻被伊邪那美拉住,而天照也選擇冷眼旁觀,並沒有做其他動作,最特別的還是素盞鳴尊,他的臉上並沒有憤怒,反而有一種幸災樂禍的意思。

事實上高天原神明如此冷漠也並非沒有原因,這位馭鬼神選誰不好,非要選擇菊下葵?不要覺得親近鬼神的體質有多麽特殊,雖然這種體質少見,但天宮之中,馭鬼神的地盤裏還是很多的,不選其他人而選擇菊下葵,這裏麵的心思就耐人尋味了,菊下葵能給什麽?答案呼之欲出,她能夠去主世界!在高天原的諸神看來,這更像是一種逃兵行為,作為準備誓死守衛最後陣地的諸位神明,他的死活真的沒什麽所謂。

菊下葵因為體內神明在被初一強行提取而疼得在地上打滾,但初一卻無動於衷,相比於救菊下葵一命,讓她疼一下也算是警告。

空氣中傳來了不甘的慘叫聲,如果讓這位神恢複一些力量,隻要一些,她哪怕不說反殺初一,也能自保,但現在,他就連強行抽取菊下葵的生命力讓自己成型都做不到,初一做的太過果斷,事實上在他之前試探的時候就已經發動了進攻,初一悄無聲息的將菊下葵與他的聯係切斷,並在他反應過來的瞬間發動了總攻,這位神甚至連反抗一下的餘地都沒有就被初一給補刀了。

嚴格意義上說這位神不是初一殺的第一個,在奧林匹斯戰場上,不但泰坦那邊有一門心思想要破壞規矩的存在,奧林匹斯這邊也有,特別是阿瑞斯手下的那些神袛和赫爾墨斯手下那些神袛,阿瑞斯那些是不想聽從初一這個人類的規矩,想要我行我素,而赫爾墨斯那些,完全是鑽空子鑽習慣了,連裁決者的規矩都想鑽,所以初三在三次警告後,實行了抹殺,這一點宙斯都沒話說,畢竟初一對泰坦也是如此,也算是秉公執法。

隨著慘叫聲漸漸消失,初一的神性提取的力量在菊下葵體內來來回回像B超一樣掃描了三四遍,直到剛從疼痛中緩過一點勁兒的菊下葵在考慮自己這個名義上的哥哥是不是在占自己便宜,初一這才收手。

菊下葵此時已經全身濕透,身上那種母性光輝也消失的一幹二淨了,不過她身上卻多了一股神性,而初一手中卻並沒有神性物質。

“既然是你的機遇,我自然不會搶奪,你運氣不錯,那個神想複活想瘋了,竟然和你聯係那麽緊密,我隻是輕微引導一下,那些神性物質便在你體內貯存,具體的你自己慢慢體會吧,我對鬼的了解遠如你。”

這是初一第一次這麽使用神性提取,神性物質說白了還是神明的東西,曾經初一也就隻能粗略的用用,不過在裁決者覺醒後,又去潘多拉那裏聽天書,初一多多少少能夠掌握一些規矩,而這次情況特殊,提取的源頭便在菊下葵體內,這倒是給了初一新的機會,這種感覺好像醫生開展新術式一樣,一切都是新的,最早使用這種術式的病人那不叫病人,那叫誌願者!所以初一說讓菊下葵自己體會,那是因為他也不清楚後果是什麽,這麽說倒是有一點不負責任的感覺,不過初一已經決定近期把菊下葵送往諸神避難所了,這事兒讓自己那對父母頭疼去。

初一拍了拍手,看了看周圍,諾大個地方,結果神明門都擠在自己身邊了,“諸位,該回的都回了吧!我們要走了,還有惠比壽,你到底走不走?”

“走,我要回去準備準備,出門沒帶夠錢,得回去補給補給。”從菊下葵走出來的那扇門內傳出惠比壽的聲音,不過顯然,伊邪那美不離開,他也不準備出現。

初一攤了攤手,也沒說什麽,在場的無關神明雖然都不舍天照的離開,但他們清楚,天照去主世界是目前來講最好的選擇,伊邪那美深深地看了一眼依靠初一攙扶的白衣天照,徑直消失了,素盞鳴尊癟了癟嘴,走到天照身邊輕聲道:“姐姐,相信我,這次我不會再把事情搞砸了!”

說罷,素盞鳴尊也消失了,月讀尊雙腳好像紮根在地上一般,一動不動,白衣天照歎了口氣,在初一的攙扶下走到月讀尊的身邊,天照伸出自己的雙手輕輕的抱住月讀尊的臉部,用一種寵溺的口氣道:“不要太心急,我剛才說的話,你理解也罷,不理解也罷,一切有我在,不要給自己太多壓力,你是我的弟弟,讓你擔這麽重的責任是我過失。”

月讀尊眼睛瞬間紅了,說實話,堂堂一位神,竟然哭了,初一愣是不知道該用什麽表情。

“姐姐大人,我有預感,我們……”

“預感都是假的,相信我!”天照摸了摸月讀尊的臉,臉上的表情有些複雜,“走吧,撐到我回來!”

月讀尊沒再說話,身體化為一道月華漸漸消失,而惠比壽也不知道什麽時候起,竟然站在了初一菊下葵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