寂靜,死一般的寂靜,天照都看傻了,她現在都有些後悔自己剛才同意了,當然天照知道這是初一的權宜之計,但這支持力度未免也太大了吧!剛才誰告訴自己裁決者做偏幫是不可能的?莫名的,天照心裏竟然有點期待巨人們抵死不從的結果了。

“人類,你還真敢說啊!真以為有世界意誌關照,我們就不能拿你怎麽樣了嗎!”

那個聲音再次響起,不過伴隨的還有一雙無形的手臂向初一掐過來,不過之前也說了,他現在所在的地方雖然是高天原的地盤,但初一本身卻在主世界,這一掐注定得落空了。

“你是想告訴我,隻要我出現在高天原,你下一秒就會讓我暴斃嗎?”初一手手攤開,語氣充滿無奈的說道,“也對,足足兩位裁決者喪生在北歐神係中,你們對裁決者的了解顯然並不比我低。”

說到這裏,初一用眼角瞪了一眼天照,大概想傳達的意思是,看!我冒這麽大的風險過來當裁判,這個得算人情哈!

天照回了一個白眼,沒有說話,不過初一清楚,這個人情算是承了。

“你們弄死兩位前輩的辦法大可以在我身上試試,當然以你們對裁決者的了解,方法未必隻有兩個,所以咱們也不廢話了,為了避免你們出手,我們速戰速決,我再問最後一句,答應還是不答應!”

對方顯然已經懶得和初一對話了,原本停下來的巨人們再次前進,初一聳了聳肩膀,他的手做成爪狀,向前摸索了一下,然後好像抓住了什麽,隻見他用力一捏,整個高天原的一切都停了下來,就連喘著粗氣都神明都沒有了動靜,而行軍的巨人們更是邁不動步子。

“你做了什麽!”那個聲音透露著無盡的怒火,若非相隔兩界,初一應該是死的連渣都不剩了。

“發動了幾個神恩而已。”初一一副無所謂的樣子,然後公事公辦的繼續道,“介於北歐一方拒絕裁決者入場,本次神戰屬於違規神戰,依照規定,入侵一方已無權涉足高天原,故北歐一方離場!”

“開什麽玩笑!”

一位一身黑袍的男子出現在初一身邊,他的臉上透露著難以言喻的邪意,隻見他一個手刀想要直接把初一給斬首,但手刀砍在中途好像被一層無形的薄膜給阻攔了,初一其實什麽都沒有做,但因為初一本身並不再高天原,所以如果這個手刀真的要砍中初一,首當其衝的是要砍開世界壁壘,更何況這個天宮周圍的壁壘還被初一無心插柳的加固過,毫無疑問的,這一手刀連震懾作用都起不到,初一甚至能夠隱約聽到世界壁壘震顫的聲音。

“果然是你,邪神洛基!”初一歪著頭,以嘲諷的口氣對洛基說道,“策劃了諸神黃昏的你,如今又把目標放在了高天原這邊,你是得有多好戰,你的神職幹脆改成戰神得了。”

初一嘲諷洛基的目的自然不是性格使然,而是為了刺激他,主世界對於洛基的解釋是極為正確的,他對於身份地位這種東西極為看中,如他看人類的態度與暴君看貧民窟的奴隸態度是一樣的,他沒有一口一個雜碎就已經跟克製了,如今自己被一個雜碎嘲諷了,其他神明還不好說,洛基絕對會暴走!

初一手上的力度便大,就連洛基的動作也開始變得僵硬起來,試問國王被奴隸囚禁了,國王是怎麽樣的心情?

洛基一手扶住自己的臉,然後發出了歇斯底裏地狂笑,這是怒極而笑!

“人類,本王本想大發慈悲的讓你死的體麵一點,看來你根本不知感恩,那麽,和你的世界一起,去死吧!”

邪神洛基雙手放在自己麵前做撕開的動作,初一先是皺了皺眉,然後扭頭看了一眼天照,初一心裏莫名的有些心安,不為別的,高天原最高位的存在都沒有辦法直接從高天原出來,你洛基憑什麽?雖說是邪神,還策劃了諸神黃昏,但位格來說低於奧丁,而天照妥妥的與奧丁平起平坐,天照都做不到,你又是憑什麽呢?若說了解對那神秘物質了解程度,初一肯定高天原並不比洛基他們了解的少多少,畢竟被荼毒了那麽久了。

“邪神,邪神啊!”初一的語氣更加的帶著諷刺,“別說我這裏了,就您那一點力量,其他薄弱的地方你也未必能夠撕的開,很厲害的邪神大人,別浪費時間了,想想其他辦法吧!”

“很厲害”這個詞,初一特地用了華夏語,還是加重口氣的那種,完全不顧洛基能不能聽得懂,這給洛基的感覺就好像有人在當著自己的麵用家鄉話罵自己,對於這位驕傲的存在來說可以說是極其惡劣了。

初一的手開始加重,這次洛基終於舉步維艱了,原本裝帥氣的洛基到現在卻也隻能維持這個動作。

“身為邪神的你本不應該被我這個人類擺布,是你親手賦予我這個權利,知道嗎?為了不出現差錯,我已經連續用了四次S級神恩凝滯了,就連擁有這個神恩的神都不可能像我這般肆意使用,而這一切都是你賦予的,這種感覺很美妙,我還得感謝你讓我有了這種體驗,邪神,嗬嗬,洛基!”初一的另一隻手向自己身邊一拍,之前天照拿來嚇唬初一的門再次出現,這次是初一自己準備推開了,“依照世界意誌的指示,我將把你們送回北歐,可憐的路易十六!(ps:路易十六自己設計斷頭台並成為自己設計品的犧牲者)!”

又是充滿惡意,卻是洛基聽不懂的東西,初一就差把嘲諷寫在臉上了。

嘲諷滿格,就連天照都覺得眼前這位能夠和惠比壽鬥的不相上下果然是有原因的,開啟嘲諷技能完全沒有上線,還讓人聽的難受卻找不出髒話來。

初一的神性提取的力量已經開始發動並迅速鋪滿整扇大門,一邊用神性提取抽大門的那股特殊的能量,初一的嘴巴也沒有閑著,“還得再感謝一下你,因為已經有兩位前任裁決者死在北歐的手上了,所以這次世界意誌出奇的慷慨,竟然沒有什麽限製,為了我的安全起見,我可以最大化的動用神恩,排除我一切可能的犧牲,是你給了我暫時的絕對不死之身……”

當大門的神秘物質完全被抽幹淨後,初一突然咋舌了一聲,然後再次看向眼睛已經充斥著怒火,原本邪意的麵容也有些扭曲的邪神洛基,語氣有些不耐煩的說道:“本著職業素養我最後確定一下,是否接受裁決者介入?”

初一的手抓得越來越緊,邪神洛基明顯的感覺到自己身上的凝滯感加重了,他知道這個可惡的人類又丟了至少兩次凝滯神恩,他的問話與其是說給自己聽的,還不如說是說給世界意誌聽的,因為此時的洛基在六次以上的凝滯神恩下,思維運轉都已經出現問題了,更別說開口說話了,也就是說初一根本沒打算讓自己說話,他這個問題隻是在做樣子給世界意義看,如果沒有猜錯,你一聲咋舌聲應該是世界意誌要求初一確定北歐這一邊拒絕裁決者介入。

“接受!”

說話的不是洛基,而是高天原蒼穹之上的存在,那渾厚而帶著威嚴的聲音,沒猜錯應該是那位被太陽砸的黑龍尼格霍格。

初一疑惑的看向天照,他的眼中寫滿了疑惑與憤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