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14年10月10日,民國在北京舉行了盛大的火把遊行,一來慶祝雙!十節,二來為海軍慶功。無數火把照亮了北京的夜空,市民自發的慶祝活動更是通宵達旦。

這次被中國後世史學家稱之為“第二次黃海海戰”的戰役,在世界範圍內都產生了即為深遠的影響。

首先是在中國,有鑒於這次戰役中,空軍和潛艇的出色表現,海軍界的人開始接受陳紹寬關於航母將是未來海戰主角的新思維。

其次是在日本,日本的陸軍和海軍各自進行了反思。反思的結果是陸軍認為自己缺少足夠強大的海上力量,以至於隻能依賴無能的海軍,所以陸軍需要發展隸屬陸軍的海上力量,陸軍提出陸軍要有自己的軍艦;日本海軍則認為自己缺少足夠的飛機,所以需要發展屬於海軍的飛機部隊,即海軍航空兵。造軍艦、造飛機都是燒錢的玩意兒,於是日本陸軍和海軍為了爭取到更多的國防預算而開始新的明爭暗鬥。

最後是在英國方麵,英國開始重新考慮其在遠東的均勢政策,覺得應該給予中國一些暗地裏的支持,讓這個龐大但是並不強大的國家去牽製日本。

不過,現在英國人還是得做兩麵安撫的事情。為了保證俄國人源源不斷地充當炮灰,就得保證中國人源源不斷地向俄國人輸送物資。為了保證德國艦隊和潛艇不至於在大海上肆虐,就的保證日本人的海軍部至於全軍覆沒。

因此,英國人及時站了出來喊停,把中日雙方拉到談判桌前。

中方代表是外交部次長陸征祥以及亞洲處事務長曹汝霖,日方代表是新任駐華公使日置益。

會議一開始,日置益就指責中方挑起戰爭,是對所有協約國集團成員的宣戰。陸征祥則拿出美國時代周刊記者克拉克的文章,爭鋒相對的進行了反駁。雙方唇槍舌劍,整整打了一個小時的口水仗。

日置益氣勢洶洶地嚷道:“中國方麵要賠償大日本帝國全部的損失~”

曹汝霖揶揄道:“我們打沉了貴國那麽多軍艦,貴國損失確實不小。但是當年甲午時,貴國也打沉了我們不少軍艦,也要賠償我們的損失。”

“納尼?日清戰爭我們大日本帝國是勝利者,勝利者需要向失敗者賠償的嗎?”日置益嚷道

曹汝霖不急不慢地說道:“原來公使先生懂得這個道理啊,那這次我們誰勝誰敗?”

日置益無言以對,囂張的氣焰一下子就被壓下去了

朱爾典對日置益的態度也很不滿,他說道:“日置益先生,作為一個外交人員,希望你有最基本的禮貌和禮儀。”

“抱歉~”日置益向朱爾典鞠躬,然後掏出手帕擦汗。隨後日置益說道:“最低限度,中國必須無條件歸還非法擄走的石見、周防等六艘艦船;允許大日本帝國將沉沒的艦船打撈並帶回日本。”

曹汝霖笑了笑,“無條件?失敗的一方沒有資格談條件。但是,這次衝突我們認為隻是一次誤會,所以那幾艘老舊的艦船我們一點興趣都沒有。可以歸還日本,但是日本方麵必須向我方支付維修和打撈費用,預計每艘三十萬中國元。”

“荒謬~大日本帝國要回自己的東西還要給錢?”日置益直搖頭

“當年你們把遼東交還中國的時候,不也索要了所謂的贖遼費?”曹汝霖開口說道

“嗯~!”日置益神色懊惱而複雜,他用求助的眼神看了看朱爾典

朱爾典說道:“既然是誤會,那麽金錢數額方麵,還是可以商量的。”

日置益和陸征祥、曹汝霖以及朱爾典繼續巴拉巴拉的討價還價,可苦了還在青島附近拚死向白沙河突圍的神尾光臣。

白沙河雖然不是大河,但是潘矩楹那位工兵科出身的校友參謀長鄧承拔對土木工程特別在行,沿著白沙河修建了一條長長的防線。外加這幾天秋雨綿綿,河岸邊的泥土十分鬆軟,一腳踩下去,要陷進去半隻靴子。國防軍是以逸待勞無所謂,但是這卻讓日軍吃盡了苦頭。日本兵們板載喊的震天響,腳下步伐前進的速度卻象烏龜爬一樣。國防軍們不急不慢地瞄準,然後射擊

啪的一聲響,又一個鬼子見了天照大神

不過,也不能說日軍一點進展都沒有,經過三天的激戰,日軍在傷亡四百多人之後,順利將白沙河南岸的國防軍趕到了河北。

潘矩楹急了,把鄧承拔好一頓罵,“你這個參謀長怎麽當的?不是說白沙河防線固若金湯嗎?怎麽才三天,陣地就丟了呢?”

鄧承拔捧腹大笑,說道:“師座勿急,我這叫請君入甕,東洋鬼子不占咱們的陣地還好,占了咱們的陣地,吃苦頭的日子在後麵呐!”

潘矩楹不解,問道:“這話怎麽說?”

鄧承拔攤開陣地布防圖,說道:“師座不是工兵出身,所以可能不太明白我的話,我這陣地就是挖了一個讓小鬼子鑽的套。這個戰壕的切麵是反的,從北向南可以起到掩護的作用,但是從南向北那就是大漏鬥。而且這些戰壕、碉堡的位置我早讓炮兵測量過了,一旦開炮,一打一個準。”

潘矩楹算是明白了鄧承拔的意思,笑道:“你小子就是鬼點子多~要不這樣,反正我們也破譯了東洋鬼子的電報密碼,幹脆再給他發一道假電報,讓他堅守陣地。”

鄧承拔搖了搖頭,笑道:“我以為,應該給他們發一道嘉獎電報,讓東洋鬼子送死送得再賣力一點。”

“妙計~!”潘矩楹豎起了大拇指

二人正說話間,一個警衛員在門口大聲道:“報告師座、參謀長,集團軍司令部來電。”

“念!”潘矩楹答道

“是~”警衛員大聲念道:“再守三天,諸軍雲集,一鼓作氣。”

“我知道了~!”潘矩楹點點頭,對警衛員說道:“你替我吩咐下去,那個電報幹擾器一定要保證日夜不停,決不能讓東洋鬼子和他們上峰聯係上。”

“是!”

警衛員一走,鄧承拔便向潘矩楹敬了一個禮,說道:“師座,那我巡視陣地去了!”

“好,去吧!”

鄧承拔雖然是日本陸軍士官學校工兵科出身,但是野戰工事和戰壕的修建,日本始終還是不如歐洲的。鄧承拔象欣賞一件藝術品一樣欣賞著縱橫交錯的戰壕和工事。這些可不是他從日本學回來的,而是在東北陸軍大學圖書館裏的一本書介紹歐洲壕塹戰的書中自學而成。

這些由主陣地和輔助壕構成的戰壕即可以使士兵免遭炮火的猛烈轟擊,也可以快速把後方部隊運動到前沿陣地。同時,還配合了鐵絲網和地雷,除非小日本長了翅膀,否則靠兩條腿是無論如何也過不了白沙河的。

陣地上有一個連的士兵正在修理著戰壕、掩蔽部和鐵絲網。在縱深達上百米的鐵絲網間,隨處可以看到被炸斷的鐵絲,而在一些鐵絲網上則掛著一具具屍體甚至是殘肢,那是日軍進攻時遺留下的屍體,日軍的進攻在刺鐵絲網前受阻,隨後在機槍的掃射下血肉橫飛。

見到參謀長到來,正在幹活的士兵們沒有一個人停下手裏的活兒,更沒有向鄧承拔敬禮。隻是嘴上說道:“參謀長好!”

鄧承拔也絲毫不以為忤

這是國防軍的規矩,在陣地前沿不需要也嚴格禁止向長官敬禮,因為這樣做為暴露目標,為地方狙擊手提供可乘之機。雖然眼下狙擊戰術還沒有廣泛運用,但是徐天寶認為防患未然遠比亡羊補牢更有效果。

修理鐵絲網的方法很簡單,就是用鐵鉗子把被炸斷或被剪斷的鐵絲網擰起來,每一次連接鐵絲網時,都會特意在連接處留出兩個刺牙。有時候,為了防止敵軍偷剪,士兵們還會找幾個空罐子或者瓶子吊在鐵絲網上,在罐頭盒內裝上幾塊碎石或者子彈殼,罐頭盒被細繩吊著,隻要輕輕的一碰,就會發出聲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