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依舊是我和趙明坤在一個屋裏,可能是昨天的那一番話刺激了趙明坤,晚上趙明坤竟然換了雙新鞋,那雙換下來的鞋直接讓帶來的人扔了。而且也換了襪子洗了腳,似乎是換了一個人似得。看起來就算是一個恐怖組織裏的一名成員,在內心深處,這也有一種小女生的心態啊。
屋子裏的氣味果然周正了些。
一夜無話,第二天依舊是簡單的習俗吃飯。沒什麽事情,趙明坤也就沒叫我。我醒來的時候,已經是八九點了,那些人早就被分配了任務,此刻繼續忙碌去了。前一天的時候,這個屋子裏還有五個人,可是現在,這個屋子裏就剩下我們三個了。
而且昨天發生了那樣的事情,胡楊似乎還心存芥蒂,不太往我們這邊晃悠。於是我隻好一邊和趙明坤吹牛打屁,一邊和趙明坤看著發來的屍體的照片。間隔也很長,從昨天晚上到現在,一共也隻有這麽幾張而已。
看來這個島被黑手黨控製的還行,至少犯罪率是沒有那麽高。從照片上來看,並沒有發現刻有單詞的屍體。想不到我們今天的任務就是等著一具或幾具刻著屍體的照片,我無奈的歎口氣,這種明知道還會有人死亡,卻不能阻止的感覺真不好受,雖然這些人是黑手黨的人。
就這樣不知道等了多長時間,我已經趴在桌子上睡著了的時候,趙明坤猛的拍了一下我的腦袋,然後說道:“別睡了,找到刻著字母的屍體了。三根指兒,開車,這是地址。”說著,趙明坤就直接的將手機扔了過去。
胡楊看了一眼,將手機裝好,然後說道:“知道了。”
我們立刻來到了這個地方,這是一片海灘上建的小屋,此刻的沙灘上並沒有人,這裏相對荒僻。不過這樣也好,至少不會有人打擾我們。有了上次的事情,趙明坤親自給我們把風,避免被人堵在這個小屋裏。上次我們能夠跑掉是僥幸逃脫,可這次要是被堵在這個地方,那可真就沒有逃跑的地方了。
我們並沒有發現報案人,看起來這人也是並不想給自己惹麻煩。死者被一根繩子吊在了房梁上,地上有一個被踢倒的椅子,從這一點上來看,死者像是自殺身亡的。我仔細的觀察了一下四周,除了這張椅子是倒下的,其餘的凳子桌子都沒有倒下的痕跡。
我將椅子扶了起來,死者的腳可以完全的踩在椅子上。電視劇裏經常會出現這麽一個場景,那就是發現椅子和死者的腳還有一段距離,說明死者不可能是自殺的。可我在現實中,沒有一次遇到這樣的情況,凶手雖然是壞人,可不代表壞人沒長腦子。
我踩在桌子上,將屍體放了下來。我看死者的脖子上隻有一條被繩子勒出來的痕跡,是垂直方向受力。這就說明死者確實是被吊死的,而不是被人用繩子勒死然後製造一個自殺的場景,但目前來看,還不不能說這就是自殺。
死者的背後刻著一個字母“t”,我皺了皺眉頭,如果要是娟娟在這裏的話,一定能夠通過屍檢判斷出死者生前有
沒有遇到過其他的傷害。我往四周看去,這個地方看樣子有一段時間沒有人來過了,我讓胡楊架著我,我往上看去,房梁上滿是灰塵,但是隻有一根繩子的印記,現場完全沒有找到其他人的痕跡,這樣看來,這個人確實是自殺啊。
想到了這一點,我再次檢查了屍體背部的字母,果然這個字母和我之前在其餘屍體上看到的字母並不一樣,這個字母的邊緣已經結痂,雖然很是細微,但是確實是有。我心中已經有了答案,這個人的死亡應該是自殺,如果是一個死人,他的傷口可不會結疤。
可明明是殺人案,為什麽會出現一個自殺的人呢?現在已經是第五個字母了,還會有死亡的人麽?不過這次對麵的人並沒有出現,看樣子是還沒有調查到這裏。這裏的情況已經調查完畢了,就算是再呆下去也看不出什麽情況了。
透過窗戶發現,外麵飄起了雨來,地中海氣候便是這樣,夏季炎熱幹燥,冬季溫和多雨。此刻就是下起了小雨來,並不感到寒冷,反而讓人有一種清爽的感覺。落在這樣的白沙灘上,真是雨打沙灘萬點坑,旁邊的海潮一波一波的,泛著有些藍綠的光芒,看起來是美不勝收。
但我還是不能夠認真的在這裏看風景,不過說實在話,這樣的風景確實是不錯。如果不是要查案,在這個海灘裏多待一會兒,那該是何等的愜意啊。但是多呆一會兒,就多一分危險。
搖了搖頭,我和胡楊走了出去,趙明坤說道:“有什麽發現?”
我們一邊往外走,我一邊說道:“奇怪了,這次的死者看起來並不是被人殺死的,而是自殺的。但自殺前,有人就已經在背後給他刻了字母。而且此人背上的字母已經刻了不短的時間了,看來這個殺人案在很久之前就製定好了,案子,絕對不會太簡單了。”
“怎麽說?”趙明坤問道。
我用手指按著太陽穴,然後說道:“現在我隻能說是看清楚了案子發展的一部分,但是還有一個大大的謎團在我心中,這個案子,不,說白了這個比賽啊,和其餘的斷案還不一樣。這個案子,我們已經有了大致的方向,就差具體的細節了。”
“那我們下一步該怎麽辦?”我們三個已經上了車,趙明坤坐在後麵問我道。
“guant?”我皺著眉頭問道:“意大利語有這個意思麽?”
趙明坤拿出了手機,查了一邊,然後說道:“沒有,看起來死的人還不夠啊。”
我點了點頭,說道:“唉,現在的智能手機真是什麽功能都有了,恐怕用不了多久,手機就能夠查案了哈哈。不過,還真的讓這小東西幫忙,立刻查這個死者的社會關係,這已經三天了,這個殺人遊戲不會玩一輩子,大概明後天,這個遊戲就收網了。”
我閉上了眼睛,不再說話,開始在腦子裏思考這件案子的來龍去脈來。第一具屍體,第二具屍體看起來是三天前死亡的,說起來也就是在我們發現屍體的前一天死的。可是後來的兩具
屍體,看起來已經死了有一段時間了。
這樣看來的話,就是後兩個人比前兩個人死的時間都早,這就有意思了。如果從這方麵作為切入點思考的話,我們可以做一個假設。那就是這個遊戲並不是在我們參與的時候才開始的,而是在我們準備參加的時候就已經開始了。
我們發現的第一具屍體,並不是真正意義上的第一具屍體,而是這個遊戲策劃者想讓我們看到的第一具屍體。接著,我們找到了第二具屍體,通過這兩具屍體,我們發現了死者之間的關係。
這可能也是遊戲策劃者故意想要讓我們這麽做的,當我們將兩人的關係聯係上,得知了他們曾經是黑手黨退出去的成員的時候,我們就能順著這條線索找到另外兩個人。而想要搞清楚這一點並不難,所以凶手不可能利用這麽短的時間連殺二人,因此,凶手必須要在此之前就將這二人殺死。
但凶手為什麽要這樣做呢?這樣做的背後,一定有隱藏著什麽東西。這是一個遊戲,一個殺人的遊戲。凶手並不是為了躲避我們的追蹤,相反,凶手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能夠讓我們找到他,從這一方麵來思考的話,凶手故意用後殺的人作為第一具和第二具屍體,肯定是有什麽東西要告訴我們。
而在這個屋子裏發現的這具屍體,怎麽看都不像是他殺,而是自殺。從背後微微結疤的字母來看,這個人似乎是自願被刻上字的。睜開眼睛,搖了搖頭,案子越來越顯的複雜了,凶手到底給我們留下來了什麽東西呢?
我們回到了租住的屋子裏,趙明坤和我回了屋子,胡楊在外麵抽煙。見到胡楊抽煙,我也有點心癢癢,這意大利的香煙我還沒有嚐過呢。於是我對趙明坤說道:“我出去抽根煙,你就不用看著我了,胡楊在外麵呢,我跑不了。”
趙明坤點了點頭,卻是拉住了我,然後從自己的衣服裏掏出了一盒香煙。
“我可不抽女式的。”我笑著說道。
趙明坤擺了擺手,自己點上了一根,然後說道:“這可不是女式的。”說著,就甩給了我一盒,說道:“現在三根指兒可是在外麵辦重要的事情呢,你最好不要打擾他啊。”
我用打火機將香煙點燃,抽了一口,然後對趙明坤說道:“辦事?你什麽時候安排他辦事了?我和你們一路上都沒有聽見啊。”
趙明坤並沒有說話,而是抽了一口煙,接著在空中吐了一個煙圈。看趙明坤吐的這麽標準的煙圈,就能知道這個趙明坤也是個老煙槍了。不過看其才二十出頭的年紀,肯定是未成年的時候就染上煙癮了。
這個時候,趙明坤才開口對我說道:“我自然是沒有安排,但是,他自有他的安排。看著吧,我們這個遊戲,越到最後才越精彩呢。我去給你調查那人的身份了,你就站在這抽煙吧,至於出去,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我笑了笑,趙明坤話中有話,而胡楊亦是打著自己的小算盤,我們這三個人,真的是貌合心不合啊。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