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晃五日過去,蛟山基地已經被流浪者們占領,這是公孫霸的決定。

蛟山基地是個大地方,而且,位置很安全。看上去應該是在魔法複蘇前的一個什麽機構,裏麵的設施什麽的很齊全,正好合適溫順等人居住和自保。

此時,蛟山基地外麵。

張寧,溫順兩個人看著依舊一身紅色長條服裝的宋誠和公孫霸、孫玉三人,溫順忍不住低聲問道:“奶爸奶爸,那個老頭,他是不是從來不洗澡不換衣服的啊?為什麽每天看到他都是穿著這麽一件紅色長條服裝啊?”

張寧微笑著的臉龐一愣,隨後震驚的看向了溫順:“我去,咳咳咳,你竟然關注到這種地步?是不是有點什麽特殊愛好?”

後者連忙驚恐擺手:“我沒有,你胡說。”

但是臉上不自覺地浮現出了兩朵不自然的紅色,似乎是被看破了秘密的女孩兒一樣。

“好了,”宋誠開口說道,臉上黑的和碳一樣。他身為魔法師,正對麵站著,怎麽會聽不見呢?“我們該走了。”

公孫霸走了過來,和張寧握了握手,看了看張寧打著繃帶的腹部和胸口,笑著說道:“你還是那麽不要命!”

“當初在天台山遇見的那個小孩子,現在終於長大了。”說著,用力的晃了晃手。

張寧有點詫異,但是很快就回答道:“你倒是沒什麽變化,明明可以用異度空間放著你的行李箱,竟然還要用手拖著走。”

後者聞言,嗬嗬笑了幾聲。

孫玉沒什麽好說的,隻是抱了抱張寧,低聲說道:“小子,希望我們以後還有機會見麵。”

宋誠臉上帶著一絲絲凝重,他是考官,這次雖然是張寧殺的查爾斯,但是他有一件事情要確定,鑒於這兩個人跟張寧都有比較好的關係,自然是對他有好處。

“走吧,婆坨,歡迎你們加入!對了,你們要是想要加入婆坨,我也很歡迎,號碼已經給你們了,沒事不要打,要度假沒時間;有事也別打,幫不了。”

說完,轉身就走,隻留下一臉目瞪口呆的張寧和溫順:

好家夥,就是別聯係唄 。

場子得找回來啊,於是張寧也是由衷說道:“知道了,祝你們一路順風啊!”

宋城一怔,默默的看了看手中的燕都飛機票......

等到三個人開著基地的車子離開之後,張寧忽然間跪在了地上,捂著胸口,那個地方,還在隱隱作痛。

溫順立刻將張寧扶了起來,關心的問道:“你沒事吧?”

張寧的身體他們是最清楚的,因為他們都是擅長治療的魔法師,花費了三天時間才將張寧給搶救回來,修安在傷口還沒有好完全。

尤其是胸口和腹部的傷口,當時看到的時候,都嚇了幾個人一跳。

但凡傷口再深一點點,張寧就會當場死亡。

要不是自己本身就是治愈屬性魔法師,治愈屬性魔力在他昏迷之後緩慢的修複,恐怕早就去天堂了。

“我沒事。”張寧擺了擺手,看著溫順,說道:“溫順,帶我去一趟易沐卿那裏吧。”

溫順聞言,點了點頭,招呼過來兩個手持電磁脈衝槍的同伴,自己跳上了一輛車的駕駛位,張寧坐在副駕駛,另外兩個人則是坐在車鬥裏麵。

開車來到了南山,易沐卿化作的參天大樹還在,隻是周圍多了一些東西。

有一些金屬鍛造的柵欄,距離大樹二十米將其圍了起來。柵欄內,一個新立起來的墓碑靜靜地在風中佇立。

那是丁一聰的墳墓。

看著這墳墓,張寧默默地走下車,拿起車上準備好的一朵野花,緩緩的走了過去。

“兄弟,我來看你了。”

張寧一屁股坐了下來,將花輕輕地放在了丁一聰墓碑前麵的小台上麵。

風兒吹過花瓣,看起來就像是丁一聰在撫 摸花瓣一樣。

張寧沒好氣的笑了笑:“看不出來,你好像還很喜歡這花瓣。”

溫順等人很識趣的沒有留下,而是開著車子離開。

張寧看了一眼他門,也不在意,依舊是自言自語道:

“我要走了。離開這裏,現在我理解那幾個強盜說的荒野無規則的話了。這裏太危險了,我要去燕都。”

“公孫霸他們順利加入了婆坨,聽說是個很不錯的機構,五險一金有保障,朝九晚五把班上。福利待遇無限好,人人都會當成寶。”

“你這不是常問我為什麽這麽拚命嗎?沒辦法啊,我可不像你,有個厚實的家底,我就是個孤兒,月月是我唯一的牽掛。

“但是說實話,你要是敢追我妹妹,我三條腿都給你打斷。我妹妹那是誰都能追的嗎?

“不過你也不錯了,聰明,有悟性,又有背景,應該有很多的女孩子喜歡你的。在下麵呢,好好把妹,爭取不要給自己做個單身鬼。

一陣風輕輕吹過,晃動了參天大樹的枝條。

“把你安葬在這裏,讓你和易沐卿有個伴,說不定你們兩個還能聊聊天呢!”

“下次見麵的時候,我會比現在更強,到時候,我會保護所有需要保護的人。保佑我吧。”

說完,張寧站起身,臉上帶著凝重的神色,悄然離開了參天大樹下。

但是他並沒有看到,參天大樹在他離開的一瞬間,一根綠色的莖,悄悄滲入了丁一聰的墳墓,幽綠色的光芒一閃而過,隨後再無變化。

兩個禮拜後,蛟山基地。

張寧坐在一輛改裝的吉普車上,車子後麵擺滿了汽油和一些飲用水。

張寧坐在駕駛室,看著外麵站著的十幾個人,臉上對著他們露出了微笑著的放心的笑容。

溫順站在最前麵,擔心地說道:“奶爸,你真的要一個人穿越荒野?”

張寧笑了笑,道:“當然,我要去燕都,那個地方說不定有我妹妹他們的消息。”

溫順著急的看了一眼,道:“可是荒野上到處都是危險,你一個人可能會遇到不可控的事件......不如留下來和我們一起......”

張寧神色一正,嚴肅地說道:“溫順,我說了,作為領導者,優柔寡斷最要不得。你現在的樣子,怎麽會是一個好的領導者,你想讓你身後被易沐卿好不容易救下來的人送命嗎?”

聽到張寧的話,溫順頓時不說話了。但是眼中還是很倔強,想了許久,他才將背後背著的一把改裝過的電磁脈衝槍放進了張寧的副駕駛。

鄭重的說道:“奶爸,祝你一路平安!”

說著,對著張寧右手握拳,重重的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

其他人也是跟著有樣學樣,臉上帶著的都是敬佩和祝福。

這是執法者的禮儀。

張寧同樣是右拳緊握,輕輕地錘了一下自己的胸口,臉上帶著灑脫,腳下一腳油門,吉普車引擎發出一聲嗡鳴,朝著遠方絕塵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