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我往死裏打,我要,殺光他們!”

丁晨峰幾乎是紅著眼睛怒吼。

隊友死了,雖然他不認為隊友存在會幫助到自己多少,但是作為第一天才,年僅二十歲就達到了九星魔法師的他,不允許自己的隊友在自己在場的情況下,被人殺死!

陸超結了個手印,一個水魔法陣瞬間打開。

“溫柔的水,自由的水,無形的水,給我毀滅的力量。水靈·三千弱水,三千劫。”

天地,忽然變色了。

鮮紅色的恐懼尖刺和藍色的水攪和在一起,散發著讓人心悸的......怪異。

戰鬥台上,丁晨峰此時一臉的恐怖,誰都沒有注意到,他的眼底,一抹猩紅正悄然蔓延。

隻不過被強行逼出來的淚光遮掩,顯得很正常。

“隊長,我來幫你!”袁詩婷第一個出手。

她在隊伍中確實是輔助,但是不代表她不會攻擊魔法。

“堅韌的木元素之魂,守護我。木靈·纏繞。”

數十根堅韌的藤蔓從魔法陣中衝出來,沿著地麵蔓延,幾個呼吸時間就已經到達了對方的腳下。

“隊長,我們也來幫你,給小德子報仇!”另外兩個受了傷的隊友也同樣伸出了雙手。

“柔韌的木之魂,將你的生命給我,替我踐行正義的道路。木靈·天之刃!”

無數的木片化作利刃,飛速從平麵上飛掠過去。

當速度達到一定的程度,威力也就會幾何倍數的上升。

木片的速度極快,甚至比金屬風暴還要快。

“溫柔的森林,賜予我剝奪生命的力量。木靈·木光世紀。”

一個魔法陣從空中展開,從側麵接近了黃昏小隊。竟然是數十個泛著綠光的光球。

最主要的是,別人的魔法陣不會動,但是這個魔法陣竟然伴隨著光球的運動而運動。

那恐怖的魔力,哪怕是黃昏戰隊的陸超也不得不凝重。

就在這時候,他隊伍中,那名土屬性魔法師發力了。

“敦厚的土,化為堡壘守護我們。土靈·絕對防禦。”

一時間,所有的魔法,不管是木光世紀還是天之刃。都被擋住,炸響聲傳來。

煙塵散去的時候,絕對防禦隻是破開了一個小口子。

丁晨峰隊友根本就沒有放棄的意思,依舊不停地釋放自己的魔法。

然後......

他們的身上,忽然間就出現了很多的藤蔓。

這些藤蔓,都是從他們的身後蔓延出來的。

黃昏戰隊木屬性魔法師,又一次施展了他那詭異的隱身的魔法。

繞後偷家!

“腐化腐化,木靈木靈,藤蔓藤蔓。”

怪異的吟唱聲音響起來,聲音沙啞如同喉嚨裏麵塞了個棉花球,又或者往喉嚨裏灌了三升亞硫酸。

與此同時,袁詩婷的吟唱聲也響了起來:

“溫柔的木元素,堅韌的木元素,賜予我守護之力。木靈·木魂守護。”

一個模糊的影子從她的魔法陣中鑽了出來,雙手合十,微閉雙目,轉而伸出手,將兩個被藤蔓纏住的隊友護住,快速的補充他們的體力。

但是袁詩婷此時,也已經是強弩之末。被隕石正麵擊中的他她,魔力本就所剩無幾。

再強行施展這樣的魔法,身體實在是受不了。

不到一秒,虛影消散,袁詩婷噗通一聲倒在地上,徹底昏迷過去。

此時的丁晨峰小隊,再一次減員。

“詩婷!”

兩個剛剛解開控製的隊員臉色難看,轉過身,雙手紛紛化作木頭利刃,狠狠的朝著正在悄悄接近自己的那個魔法師刺了過去。

“噗嗤!”

三個利刃穿透身體的聲音響起。

三個木屬性魔法師,雙眼睜得溜圓,有點不可置信的看著自己胸前的利刃。

不過,兩個並排站著的丁晨峰的隊員,看了看彼此,毫不猶豫的拔出了刺在黃昏戰隊那名魔法師胸口的尖刺,然後慘然一笑,默契的再一次紮了進去。

“就算是死,也要拉著你下去!”

兩個人身上的魔力忽然間狂暴起來,一個個魔法陣從他們的身邊亮起。

緊接著,魔法陣驟然爆炸,淹沒了所有的人的視線。

劉博文剛想出手,卻忽然間眉頭一皺,停了下來,有點不解的看向了主席台那個小房間。

感受到身後狂暴的魔力,丁晨峰雙眼迅速變得通紅。

“老三,老五。”

他雙目通紅,任由魔法爆炸吹來的風擾亂了自己的頭發,沉默已經是他唯一能夠做的事情。

但是,緊接著沉默而來的,則是無與倫比的魔力湧動。

“你們,該死!”

一道光柱悄然照射在袁詩婷的身體上,將她移出了戰鬥範圍,同時也宣告著她的戰鬥結束!

而此時的丁晨峰,已經徹底失去了理智。

他是燕都市第一天才,光環無數;他的隊伍戰無不勝;他的舞台應該是光明一片!

而就在他的麵前,他的隊友們一個個消失,那種如同墜入深淵卻久久不落地的無力感,讓他無比狂躁。

他的身體變了,雙手開始長出銀灰色的角質,雙眼開始泛著幽綠色的光芒,猶如亡靈從地獄歸來。

他的頭發也開始暴漲,銀灰色的頭發,堅韌無比。

“你想要力量嗎?你想要報仇嗎?你想要無敵嗎?”

一個聲音從他的心底響起。

丁晨峰沙啞著嗓子:“力量,給我力量。神樹,我把靈魂給你,給我力量!”

“好!”

簡單的一個字,下一秒鍾,又或者永恒之後,他的雙眼亮了起來。

幽綠色的眼睛,散發著凶光。

易沐卿嘴唇微張,伸出來的手終究還是放下了。

天空中,一棵血紅色的神樹,從天而降,穩穩地落在了丁晨峰的身上,將他同化。

“同化,這孩子沒救了!”

易沐卿喃喃自語。

“靈魂出賣給惡魔,永遠也得不到救贖!”

他忽然覺得很煩躁,不由得想起了自己被感染魔獸撕碎的單親母親,想起了那些跟著自己逃跑卻沒有逃離魔爪的隊友們。

我還是和以前一樣,救不了所有人!

忽然,一隻手輕輕地搭在了他的肩膀上,一個溫和但是堅定的聲音傳來:

“做你認為對的,這個世道,能保證自己活下去,就夠了!”

張寧不知道什麽時候已經來看戰鬥了,隻是看到被魔法同化後的丁晨峰,他也說不好要做什麽。

銀灰色的角質,作為過來人,他比誰都清楚,丁晨峰,也許沒救了!

神樹之怒,再次發動,但是這次沒有吟唱聲。

安靜的爆發,才是真正的爆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