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張寧三個人的心情不知道怎麽說好。

三分鍾前他們就已經看到了月月和小小帥出現在他們的眼前。但是也是從三分鍾前開始,三個人臉上都始終隻有一個表情。

不可能,這不可能!

這是三個人心中共同的想法。

作為一名魔法師,三個人都知道魔獸的凶殘,尤其是角羊,哪一次見麵不是要造成人類的巨大傷亡的?

好鬥,嗜血,凶殘。

這是角羊的代名詞啊!可是現在竟然是......安靜的被兩個小女孩兒給騎在身上。

細心的帥炸天立刻就發現,小小帥的手上,閃爍著乳白色的純粹的治愈係魔力,正是這股魔力,讓角羊王絲毫沒有反抗。

甚至說是非常享受這股魔力。

“帥老師,掐我一下,是不是我還在做夢?”公孫霸喃喃地說道。

張寧毫不猶豫地伸出手,在公孫霸的小臂上,狠狠地來了一個三百六十度旋轉。

“嘶!”

公孫霸倒吸一口涼氣,大聲喊道:“疼疼疼......這不是做夢,這是真的!”

他的聲音也驚醒了帥炸天,這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治愈係魔法師,此時竟然是雙手顫抖。

“錯了,我們錯了,角羊不是什麽十惡不赦的魔獸。”

說著說著,他竟然是從褲兜裏麵掏出來一個筆記本和一隻碳素鉛筆,快速的記錄下來。

在以前的教育中,所有魔獸都是凶狠殘暴的,但是今天的發現,讓他知道,魔獸中,也有溫順的存在。

關於角羊為什麽會被認為是凶狠殘暴的代名詞,帥炸天看了看周圍的角羊,也有了一個猜測。

那就是角羊的螺旋狀的角上,時常會掛著其他魔獸的部分,有的是腿骨,有的則是新鮮的肉塊。

這顯然是戰鬥留下來的,而這,也造成了人類的認知錯誤。

看著一臉震驚的三個人,月月抱著小小帥就跳了下來。

“哥哥,你們在看什麽呢?”月月好奇的問道。

同時還調皮的朝著張寧眨了眨眼睛。

小小帥則是撲向了一邊的帥炸天,抱著帥炸天的大腿就不肯鬆開。大大的卡姿蘭眼睛裏麵滿滿的都是淚水。

角羊王默默的看著這一幕,並沒有產生任何的過激行為。

張寧第一個醒過來,問道:“到底是怎麽回事?你們怎麽跟角羊相處的......”

月月調皮的笑了笑,道:“以後再說,哥哥,這麽久了,有沒有想我?”

說著,月月就拉上了張寧的手,感受著張寧手上的粗糙的繭子——那是被裂空磨出來的——臉上帶著笑容的同時,也帶著一絲絲自責。

如果自己小心一點,或許哥哥就不用變成這樣吧?看這右手上的繭子就知道,肯定是吃了不少戰鬥的苦。

張寧看著快要哭出聲音來的月月,一時間沒有忍住,張開了雙手,放開了治愈的紗衣,直接將月月一把擁入了懷中。

低著頭,感受著這個世界上唯一的親人,他的內心更加自責。

如果不是自己沒有足夠的實力,又怎麽會讓自己的親人陷入危險中?這次遇到的是角羊,雖然有點奇怪,但是還好他們沒有被殺。

否則,自己更是要自責一輩子。

“哥哥......”月月微弱的聲音從張寧的懷中響起。

張寧的眼睛逐漸聚焦,輕聲應道:“怎麽了?”

聲音如同水般溫柔。

而月月的聲音,同樣溫柔:“你......踩我腳了。”

輕飄飄的一句話,讓張寧迅速將月月放開,連忙道歉。

看著眼前這個絲毫不顧及自己危險的男人在自己麵前驚慌失措的樣子,月月臉上綻開了迷人的笑容。

有個家人,有個哥哥,真的很好。

“對了,還沒問你,你們怎麽會和角羊的關係這麽好的?”帥炸天左右打量了一下周圍的角羊,密密麻麻地圍住了他們。

月月低聲說道:“我們也不知道。我們那天在醫務室休息,突然頭暈想睡覺,然後睡醒了一覺後,就在這片草地上。

當時的草地上麵也有很多的角羊,奇怪的是,他們沒有傷害我們,反而是圍成一圈,好像是在給我們取暖。”

“還有這種事情?”帥炸天若有所思。

“是啊,”月月繼續說道,“當時我們害怕極了,就在那時候,角羊王走了過來,然後小小帥身上就發出了一陣白色光芒,不知道怎麽的,角羊王就很親昵的蹭了蹭小小帥,然後我們就這樣安全的在這裏待著了。”

“每天角羊王都會帶我們出去散步,找吃的。”

說到這裏,月月忍不住看向了角羊王和小小帥。

帥炸天聽到這裏,哪裏還不知道,這角羊王,好像在陰差陽錯之下,被小小帥給馴服了。

她們兩個人能夠活到現在,不是奇跡又能是什麽呢?

魔法師都會擁有一隻魔獸作為寵物,這個寵物可以是召喚過來的,也可以是自己馴服的魔獸。寵物存在對於魔法師來說,那是非常榮光的,代表了魔法師實力的一方麵,另一方麵也是可以幫助魔法師更好的戰鬥。

因為寵物的存在,魔法師往往能夠發揮出百分之一百二十的實力。

但是不管是召喚還是馴服,都不容易,前者還算安全,自是條件高點;後者則是一不小心就會被魔獸弄死。

從月月的話語中帥炸天了解到,小小帥一定是在陰差陽錯之下,收服了角羊王。這才讓她們在這樣的環境中生存下來。

“那,現在是不是可以走了?”公孫霸看著周圍的角羊,有點發怵,手上的魔法陣幾乎就沒有撤銷過。

帥炸天看向了小小帥,用手比劃著問道:“我們現在可以走嗎?”

小小帥開心的點了點頭,朝著角羊王揮了揮手,後者立刻就是走了上來,俯下 身子,示意小小帥上去。

小小帥則是毫不猶豫的就爬上了角羊王的背上,看向了帥炸天,臉上帶著滿足的笑容。

帥炸天大手一揮,道:“走,我們回家!”

......

三陽市,直升機停機坪。

三個小時前,三架武裝直升機從天台山飛來,帶來了十幾個幸存者。

天台鎮的情況,幾乎所有人都知道,在場的人對於他們都抱著深深地同情。

“滋滋滋......”

電流通過電阻的話筒的聲音從無線對講機傳來:“請所有執法人員注意,所有的幸存者都需要經過嚴格的檢查,確保他們身上沒有攜帶任何危險物品。”

“收到。”一名正在執勤的執法者編號為91951的執法者,對著對講機說了一句話,隨後就開啟了流程。

而他們檢查完後,發現所有的幸存者,都沒有任何的武器攜帶,隻是所有幸存者都有一個特征:餓得太久,血糖偏低。

於是他們便是開始安排幸存者進入收容所,給他們安排住宿。

所有人都沒有發現,在一名幸存者的腳底,一小絲碧綠色閃爍著熒光綠的水漬,悄然滲入了停機坪的排水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