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萬大山十萬海,荒原上因為魔法複蘇的原因,大多數的野獸直接進化成了魔獸。

風景倒是沒多大變化,也就是樹更高了,草更強韌了,河流湖泊更加清澈危險了而已。

然而就在這種無限風光的場景下,一個衣衫襤褸,穿著一身髒兮兮的魔法師戰鬥服的男子,腰間掛著一把佩劍,手裏拄著一根不知道什麽材質做成的拐棍,正一瘸一拐的往湖邊走去。

男人胡子拉碴,但是那雙放光的眼睛,像極了見到了蜥蜴的某些小夥子。

張寧拄著手中的拐杖,看著眼前的清澈的湖泊,忍不住眼前一亮。

“十天了,終於走出來了!”甚至都沒有回頭看一眼背後的森林,他直接將手中的拐杖扔掉,然後一個猛子紮進了湖泊裏。

心滿意足地大口大口的喝了一次水,張寧感覺自己整個人都已經活過來了。

整個人趴在湖泊裏麵,仰頭看著天上的太陽。

就這樣休息了一會兒,他忽然眉頭一皺,輕輕歎了口氣:“唉,就不能讓我好好休息一下嗎?”

一分鍾後,張寧忽然原地起飛,來了個垂直起降。

而在他的原本躺著的地方,一顆碩 大的頭顱破開水麵,深寒的雪白的利齒,光是看著都膽寒。

“哢!”

一聲巨響,要不是張寧閃得快,這一下至少都是來個一刀兩斷。

張寧噌的一下抽出了自己的歸月,歸月上方,一個火屬性魔法陣閃爍了一下,下一刻,無數的炸裂火球如同下雨一樣,直接覆蓋了周圍二十米範圍之內。

轟隆隆的聲音結束之時,張寧也揮舞著白色的翅膀悄然落在了水麵上。

輕輕用手一招,乳白色的魔力將水麵上的煮熟的魚還有一塊閃爍著光芒的魔核給收了回來。

“吃了十天的果子,偶爾也要改善一下夥食!”張寧笑了笑,轉身就往岸邊走去。開始烤魚。

至於魔核,張寧無所謂的將它收進了異空間,反正這玩意兒他多得很。

他甚至都沒有看一眼湖麵上漂浮著的被炸熟了的那隻水生魔獸。

吃完了魚,他開始打量起周圍。拿出了那份看不懂的地圖,張寧對比了一下地圖上的標誌,竟然真的找到了這個湖泊。

“看樣子,好像是在海城附近。啊這......”張寧有點蒙了,自己要去的是69號城市,在西北邊陲位置,而海城,則在龍國東南位置。

好家夥,自己這特麽是走了個完全相反的方向啊!

沒有過多感歎 ,他必須要找到一個能過夜的地方。

很快他就看到了一座城市,不出所料,城市被一座高高的城牆給圍了起來。而他的腳邊,一塊石碑上,寫著海城兩個字。

張寧走近了城牆,在城門口隻是出示了一下自己的身份證明,一切安然無恙。

海城在東南方邊陲,是一座靠海的城市,這座城市因為靠海,海中的魔獸要比陸地上的更加強大,所以防 禦 用的城牆比一般的內陸城市更加厚,最為薄弱的地方都有八十米厚。中間還夾雜了鋼板,混泥土等各種高強度材料。

可以說,這是一座防禦幾乎無敵的城市。

張寧輕車熟路來到一家酒店,直接包下了一個套房,安心洗漱過後,這才躺在**開始美美的睡了一覺。

傍晚,當張寧從夢中睡醒,他忍不住伸了個懶腰。

然後就碰到了一個硬硬的東西。摸了摸,長長的,有點像是某種圓柱體。

經常被危險包圍的他,立刻就來了個彈射起步,手中歸月立刻就想要拔出來。

結果伸手一撈,毛都沒撈著!

我劍呢?

下一刻,他看到了一雙充滿了怨恨的眼睛,正死死地盯著他。

而看到那雙眼睛,張寧頓時如遭雷擊。

那是一個衣著光鮮 ,渾身上下籠罩在血紅色袍子裏麵的人,除了眼睛之外,張寧看不到任何東西。

而此時,這個人正靜靜地站在自己的麵前,那雙眼睛釋放出來的是,無盡的怒火,以及怨恨。

“你是誰?”張寧厲聲問道。

那人沒說話,隻是緩緩的伸出手,用張寧的歸月挑起那血紅色的長袍。

一張猙獰可怖的臉出現在張寧麵前。大麵積的燒傷,如同蜈蚣一樣爬滿了整張臉的傷口。紫紅色的燒傷後的皮膚,讓人看一眼都覺得難以入眠。

真正的能止兒啼!

“不記得我了?”那人的嗓音倒是沙啞得很,依稀可以聽得出來這是個男人的聲音。

張寧眉頭一皺,自己的印象中確實沒這號人啊!

“說具體......冷靜,冷靜!”

張寧話還沒說完,就看到寒光一閃,往日作為武器的歸月此時抵在了自己的脖子上。

“具體點?好,我滿足你這個願望。”

“你可還記得,燕都市,曾經被你殺光的人?”那個人猙獰著麵龐低聲嘶吼道。

張寧臉上浮現出一絲絲茫然,無奈的攤攤手,道:“那可多了,說具體點。”

那個人剛剛開口,忽然間感覺到手中一空,原本握著的歸月瞬間消失不見 ,轉而脖子一涼。隻見到前一秒還在自己手上的歸月,被張寧握在手上,而劍尖則抵在他的喉嚨上。

“燕都市殺的,都是該殺的人,看起來,好像殺的不是很幹淨!”張寧冷聲說道。

他當然記得,他在燕都市殺掉的那些人,樂園等戰隊,擊殺無辜平明,坑殺執法者,種種罪狀,必死!

“現在,你有一分鍾時間,說一下你的遺言!”張寧繼續說道。

但是那人經曆了最初的驚慌之後,卻是立刻冷靜了下來,身體一挺,竟然讓歸月筆直的刺進了脖子裏麵。

鮮血順著歸月的劍身滴落在地麵上,張寧有點呆滯,而對方卻是一臉笑容。

沙啞著聲音用最後的力氣說道:“張寧,你會下地獄的,你會下地獄的。我們在黃泉路上等著把你撕碎!”

說完,身體一軟,咽了氣。

張寧拔出歸月,臉上帶上了凝重的神色,這人,說的話,和一個月前戰場上那個婆坨的人的話一樣。

沒有時間糾結這些,張寧打開窗戶跳了下去,施展天使之翼朝著遠方飛去。

既然這裏有人可以找到,並且進來,那麽肯定是不安全的,他現在,需要一個很安全的地方,而海城,還真有這麽一個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