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聰最近非常的難受,不是身體上的,而是心理上的難受。

上次和張寧去一趟天台山之後,並沒有除掉張寧反而是更加堅定了要做張寧好兄弟的心。

然而,他的戰爭並沒有結束,告訴了老師朱骰之後,朱骰並不理解他,反而是臭罵了一頓。

“你個傻 逼,不是叫你聯合斯金納殺了張寧嗎?為什麽他還活著?”

想起朱骰當時猙獰的臉色,丁一聰到現在都有點後怕。

“我覺得,張寧是個好人,他沒有你說的那麽壞。”丁一聰據理力爭。

隻是可惜,他看到的是朱骰揮舞過來的拳頭,並且大聲的叱罵。

陽台上,丁一聰抬起頭看著天上的星星,年輕的臉上帶著一抹迷茫。

“是不是我做錯了?”他的內心一直都有這麽個問題。

張寧在他看來,不單單是天賦好,而且是個講義氣,重情感的人,這樣的人,怎麽在老師眼中就那麽不堪呢?

“喔喔喔......”

遠處,城中村裏麵的公雞照常打鳴,宣示著新的一天的開始。

“不管怎麽樣,今天要跟老師說清楚,張寧不是一無是處,希望他們能夠和好如初。”

他心裏打定了主意,便是開始站起身刷牙洗漱,前往學校。

玉竹中學,朱骰辦公室。

朱骰最近的心情極度差,龍立就像是一塊巨大的石頭一樣壓在他的心裏,讓他喘不過氣來。

尤其是最近,本來想要剔除掉龍立的一個學生,但是處處受阻,實在是讓他寢食難安。

玉竹辦學十數載,朱骰一直就在學校裏,為學校拿下許多的獎項,掙得許多榮譽,甚至一度被評為全市優秀魔法教師。

原本的升官發財指日可待,但是半路殺出個龍立。龍立的教學能力絲毫不比自己差,甚至要比自己強一點點;做事仔細認真,曾經挽救學校於危難之中,更是任勞任怨,一路向上,很快就把他中意的教導主任的位置拿走了。

而他朱骰,隻能夠混個主任幹事當當,簡直就是時運不濟。

而且最近自己的學生也是不讓自己省心,安排一個簡單的任務都做不掉,甚至還被策反,這就離了大譜。

總之,張寧不除,自己永無出頭之日!

正在這時候,天邊一縷微光照射進來:“好好和那小子談一下,畢竟現在能用的,也就隻有那小子了。”

朱骰搖了搖頭,臉上帶著無奈。

玉竹中學沒有早讀,大多數人來到學校後都會自覺地冥想。

嗯,隻要我冥想得夠多,就能卷死別人。

朱骰剛剛打開自己今天的課件,就聽到辦公室的門被敲響。

“進來。”朱骰趁機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剛泡的熱茶,看向了來人。

正是丁一聰。

丁一聰明顯是一晚上沒睡,頂著兩個巨大的黑眼圈來的。

“老師,”丁一聰打了聲招呼,同時把手裏的一根油條和兩個茶葉蛋以及一杯豆漿放在朱骰的辦公桌上,“老師,這是我給您帶的早餐。”

丁一聰盡管精神狀態不太好,但是臉上依舊帶著陽光的笑容。

朱骰看了一眼桌子上的早餐,嗬嗬的笑了一聲,道:“不錯,有心了。”

兩個人長時間沒說話,但是都從對方眼中看到了倔強。

終於......

“老師,我有件事情想說。”

“一聰,我有件事情想告訴你。”

兩個人幾乎是異口同聲地說道。

“您先說。”丁一聰臉色一正,準備傾聽老師的教誨。

朱骰看了一眼早餐, 開口說道:“一聰啊,上次老師對你實在是太嚴厲了,你不會怪老師吧?”

丁一聰搖搖頭:“不怪老師,我知道老師也是為了我好。老師隻是太生氣了而已。”

聽到這話,朱骰滿意的點了點頭,果然還是自己的學生理解自己。

於是他接著說道:“那就好。我正式向你道歉,為那天罵你表達深深的歉意。請你原諒老師。”

丁一聰聽到這話,頓時喜上心頭,老師肯定是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了,要不然也不會道歉了。

“沒關係的老師,學生不會怪您。”

他接著說道:“那老師,能不能不要再針對張寧兄弟了。他......”

“砰!”

一聲巨響,朱骰的辦公桌頓時凹陷下去一大塊,上麵放著的豆漿油條撒了一地。

“你,剛才,叫他什麽?”朱骰心裏頓時怒火中燒。

他怎麽也想不通,為什麽自己的學生現在還和那個人的學生稱兄道弟。

這對他來說,簡直就是極大的侮辱。

丁一聰也被嚇得不輕,但是他今天來,就是為了勸朱骰不要對張寧出手的。

可是看這陣仗......不行,今天一定要勸阻老師,就算是大逆不道,也要勸老師放手。

“老師,我不知道您為什麽要針對張寧,但是張寧人真的很好。

“您可能不知道,這次張寧在天台山,帶著我們兩個人收獲滿滿,我很多次都是被他救下來的,這樣一個人,怎麽會是壞人?

“老師,收手吧,我不能看到一個兄弟和老師互為戈矛,張寧兄弟真的是不可多得的人才,要是我們能夠拉攏他......”

他一口氣說了很多,但是朱骰的臉色卻是越來越難看,手上已經是青筋暴起,牙齒咬得咯咯響。

氣呼呼地說道:“你,既然這樣,那你就去死!”

朱骰此時也是不管不顧,隻要自己出手夠快,就能夠做到沒有任何蛛絲馬跡。

而且,他的內心突然想到了一個計劃,如果順利,那麽不單單是張寧會被除掉,就算是龍立,也會被他一把拉下來。

金色的光茫一閃而逝,他是金屬性的魔法師,最為鋒銳的魔法師。

金色的魔力在他的手中緩緩的匯聚,最終成為了一把鋒利的劍。

“既然你找死,那就去死!”朱骰手中的劍瞬間就是洞穿了丁一聰的胸口。

“噗......”

隨著心跳不斷湧出的鮮血,染紅了桌麵,也染紅了丁一聰那張年輕稚嫩的臉龐。

這張曾經最愛笑的臉,那雙永遠都充滿著陽關的眼睛,此時眼中滿滿的都是不可置信。

他到現在都不敢相信,自己的老師會對自己出手,而且一出手就是致命傷,就算是及時醫治,也已經來不及了。

生命,如同夏花一般絢爛,卻也如同夏花一樣短暫!

擦了擦桌子上的血跡,朱骰轉身鎖上了辦公室的門,拉上了辦公室的窗簾。

看向了桌子上還帶著溫熱的豆漿油條和茶葉蛋,朱骰的眉宇微皺。

“一聰啊一聰,不要怪老師心狠,怪就怪,你站錯了隊!”

朱骰說完,找來一個密封麻袋,將丁一聰的屍體裝進袋子裏麵,取下了他的一隻帶血的鞋子,然後將屍體藏在了櫃子後麵。

至於早餐,朱骰隨手塞進了麻袋裏!

然後就是打掃辦公室,灑香水,掩蓋氣味,做完這一切,他才若無其事的坐在座位上,開始看今天要講的課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