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聲音?”

王明撓著頭,一臉的茫然,見我們三人都側著頭,他也有樣學樣,跟著側頭傾聽,可……聽了一會兒,沒有聽到其他的聲音,反倒是聽到了黑袍人罵罵咧咧的聲音。

“他居然敢騙我們!”

“依我說,還不如直接叫他魂飛魄散得了!”

“魂飛魄散未免也太簡單了吧?倒不如聽我的,請一個走陰人,送給掌管投胎的鬼,直接讓他改投畜生道,保留人的記憶,叫他求死不能,求生不得!”

幾個黑袍越說,聲音越大,也越興奮。

他們一邊說,一邊往洞口走,中間甚至還在按壓著手指,擺明了一會兒有一場惡戰要打。

那站在一邊的林源還沒有發現黑袍的不對勁,隻見到黑袍出來以後,頓時興奮的跟過去:“大人們,你們找到——哎呦!”

也不知道那黑袍從哪兒掏出來的鞭子,竟能夠觸碰魂體,且殺傷力很大。

這不,一鞭子下去,林源便躺在地上,慘叫不已了。

那黑袍麵上露出來一個殘忍而嗜血的笑容,口中喝罵道:“哼,你敢把我們當猴子耍!我看你這是在找死!”

“哎呦——大人,大人,有話好好說,有話好好說,我怎麽,啊——我冤枉啊!我怎麽敢欺騙您呢?”

“十二,別把他打的魂飛魄散了。”

又有一黑袍出來,攔住那個叫十二的持鞭黑袍,他站在最前麵,居高臨下的問:“你確定,他們都在這裏?”

“我確定!我怎麽能不確定呢?”

林源顧不上委屈,他甚至連問都不敢多問一句,在聽到黑袍人問他的時候,直接一咕嚕從地上爬起來,抹著眼淚道:

“諸位大人,我真不敢騙您幾位,這人還是我親自帶進來的,而且……而且那邊的機關您也都看見了,根本沒開過啊!他們根本沒機會出去!”

林源說著說著,又小心翼翼的去問那黑袍:“大人,怎麽不見那幾個人?”

“哼,你問我,我還要問你呢,人是你帶過來的,你自己信誓旦旦,說一定會給我們帶過來,可現在,人不見了!”

“我……這……”

林源看看左邊,再看看右邊,忽然撲通一聲,跪在地上,不停地朝著黑袍人磕頭:“大人饒命,我真的把他們帶進來了,隻是,隻是我也是真的不知道為什麽,人居然不見了!”

他說著說著,忽然抬頭興奮道:“大人,我曉得了!”

“你又曉得什麽了?”

“他們四個,絕對還在山洞裏!”

“你怎麽知道?”

十二懶散的問了一句,又揚起自己手中的鞭子,似笑非笑:“你可要考慮清楚,如果這一次,你還敢耍我們,那麽——這根鞭子,會叫你魂飛魄散!”

“不不不,再也不敢戲耍大人,不對,我從來不敢戲耍諸位大人。”

林源的頭搖的像是一個撥浪鼓,而我們也都提著心,想要看看他會說些什麽。

林源雖然不知道我們在看他,卻總覺得有些怪怪的,他深吸一口氣,小心翼翼道:“大人,他們手裏有符,就連燒我的遺照的時候,用的都是黃符,說不得……說不得他們現在已經用符跑出去了?”

“嘖,你不提,我還真給忘了。”

林源的話音剛落,就見一個黑袍站出來,那黑袍的聲音很是熟悉,我皺著眉想了很久,才想起來,這是那個讓我走上修道之路的,鬼母凶宅的幕後黑袍!

那黑袍磨著牙,印證了林源的話:“這家夥滑頭歸滑頭,可是有些話,他還真沒有說錯,那四個人的手裏有各種符咒,我也曾在他們四個那裏吃過虧。

而且……雖然來的時候的路已經封上了,可是這洞口還在,說不準他們真的已經從這裏跑出去了。”

“聽你這麽一說,這四個人還挺有本事的嘛。”

先前的黑袍冷哼一聲,聲音中帶著恨意:“有本事,怎麽可能會沒本事呢?沒本事的人,還能把我的血池毀的幹幹淨淨,把老四給送進去嗎?”

“那倒是,這麽說來,確實不能掉以輕心,要不我們出去找找?”

“找?我巴不得他們直接送到主人門上!”

黑袍獰笑一聲,又道:“現在這外麵隻有去主人那裏的路上沒有白霧,你猜他們會怎麽選擇?”

“你是說?”

“這叫請君入甕!多學著點。”

幾個黑袍又說了一會兒話,一腳將林源踢出去,各自找了地方躺下,繼續閑聊:“這一次回來是為了慶賀主人療傷成功,你們都帶了什麽禮?”

“別看我,我也不過是帶了血池中最精華的地方。”

“這還不好?我那血池早已經被那短命鬼給我毀了!雖然這兩年又建了一個,可到底不如以前那個,連送禮我都發愁。”

“哎,別說了,你再慘,能有老四慘嗎?他現在還在牢裏,生死未卜呢!”

他們一提到老四,頓時嘰嘰喳喳的說起來,這個抱怨一句,那個說一句,攪得我的耳邊仿佛有八百隻鴨子在叫喚一樣。

“你那血池也就是一個小規模,你看看老四,老四那可是從十來年前就開始準備的,還是以公園為基石,眼看著就要大功告成了,偏偏被毀了,人也進去了,你們就說說,誰有他慘?”

“老四的那個公園到底是誰毀的?要是叫我知道了,我一定把他的皮扒下來!”

不知道為什麽,我總覺得他們說的那個公園就是中央公園,難道……是我的錯覺?

我繼續往下聽,聽著聽著,就知道這並不是錯覺了。

隻聽那鬼母案的黑袍咬牙切齒道:“別提了,毀了老四的公園的,還是那個人!這一次是他運氣好,自己撞到主人那邊了,否則若是被我抓到,我一定先把他製成人彘,再送給主人!”

“竟然又是他?看來你們運氣不好啊。”

“別說了,我現在心裏總覺得怪怪的,老感覺有什麽事要發生,要不……我們現在去看看主人?”

“這個時候過去?還是算了吧,這個時候主人可不會見我們,若是惹怒了主人,隻怕你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還是先睡一會兒吧,明日我要回海市,繼續煉製靈魂,到時候也能送給主人一份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