杜月聽著我的話,毫不在意的聳聳肩,又努努嘴道:“怎麽可能會擁堵?逗留在這裏的孤魂也不是沒有離開的辦法,隻要願意去受刑,熬過五百年,就能重新投胎。”
“那這是……”
“你誤會了,以前的鬼呢,為了投胎,受刑也願意,不過現在嘛,陽間什麽情況你們也都知道,這些孤魂寧可在孟家打工,都不願意去投胎。”
“既然這裏有這種地方,你還擔心白珊會留在這裏?留在這裏不是挺好的嗎?”
“那不一樣。”
杜月搖搖頭,看著王明,認真無比:“白珊是五世善人,所以才會投胎到白家,按照她原來的命格,她會富貴一生,夫妻和樂,子女孝順,甚至成為百歲老人,最後無憾而終。
但是現在嘛,你們也都看見了,白珊不僅沒有獲得自己應有的人生,還早早離世,離世原因也是有人加害她,所以地府對她是有補償的,會再送她投胎,重新過她應該有的人生,所以她不能留在地府。”
王明啃著手指,不明覺厲道:“雖然還是有點不太明白,不過……我也好想做有錢人,最好是上麵有一個很厲害,但弟控的哥哥,這樣我就可以躺一輩子了。”
“那你還是想想吧。”
我不客氣的翻一個白眼,又朝著杜月揮揮手:“那我們就先走了,你如果回去的話,記得找我們,到時候,我們也好去看看她身邊比較親近的人。”
“嗯。”
……
那小門一開,撲麵便是一股陰寒之氣,甚至於側耳傾聽,還能夠聽到裏麵傳出來惡鬼的尖叫。
我深吸一口氣,拉著他們兩個的手,率先踏入這門內。
這裏麵果然非同凡響,在走進去以後,我就感覺自己好像處在另一個空間一樣,耳邊傳來了王明的聲音:“這裏也太嚇人了吧!向陽,我們回去吧,我們回去等等杜月,跟她一起走好不好?”
這話確實是王明會說出來的,可惜,我並不上當,畢竟在進這道門之前,我們三人就已經說的很清楚了,在這裏麵,誰也不能說話,也不能回頭,以防出現不測。
那聲音見我不上當,又加重了語氣:“向陽,你還是不是兄弟了?你就眼睜睜的看著我這麽害怕嗎?”
我左邊的聲音剛落下,右邊又傳來了江靈的聲音:“向陽,我好怕……啊——你回頭看看我,我腳扭了,你能不能背著我一起走?”
矯揉造作的語氣。
我在心裏想著,這聲音雖然是江靈的聲音,可江靈從來不會用這樣的語氣說話,可見這通道裏的惡鬼是還沒弄明白啊!
見我始終不回頭,那惡鬼越發生氣,我甚至能夠感覺到有一道“氣”在我周遭盤旋,過了一會兒,我在後麵又聽到了我那早逝的父母的聲音,他們的聲音裏帶著驚喜:
“陽陽?陽陽,你怎麽來陰間了?我在下麵等你等的好苦,媽媽好想你,陽陽,你回頭看看媽媽……”
我頓了頓腳步,在王明和江靈都用疑惑的眼神看著我的時候,我卻搖搖頭,不曾往前走,隻靜靜地,站在原地,一動不動的聽著身後的聲音。
那聲音一開始還裝的慈愛無比,可是見我不上當了,就開始變得暴躁起來:“向陽!我是你媽媽,你回頭看看媽媽怎麽了!媽媽生你,養你,你現在連回頭看看媽媽,都不願意嗎?”
這不是我媽。
如果說之前我還有一點留戀不舍的話,那麽現在,我已經徹底堅定下來,大步的朝著前麵走。
也不知道過了多久,終於在前麵不遠處,看到了一道發光的門。
江靈掐了一下我的手心,臉上帶著喜色,一旁的王明已經激動的快要蹦起來,而我的心情,自然也是十分高興的。
我們三個加快了腳步,推開門,本以為自己會出現在紙紮村,可……開門以後,才發現我們並不在紙紮村,反倒是在一間白色的,充滿消毒水的房間裏,等等,這是——醫院!
我躺在**,右手上紮著針頭,旁邊掛著一瓶水,再看左右,那躺著的可不就是江靈和王明嗎?
他們兩個也是一臉茫然的看著我,許久以後,王明才反應過來,輕聲問我:“我們這是……又進醫院了?”
大概是因為太久沒有說話,王明的聲音顯得很粗啞,我點點頭,算是回答了。
不是我不願意說話,實在是……肚子餓的我說不出來話啊!
正在我們三個人一起沉默的時候,外米阿寶傳來了李牧的聲音,那聲音影影綽綽的,聽的並不算清楚:“醫生,他們到底什麽時候能醒過來?一直這樣下去,也不是辦法啊!”
“李警官,你也別問我了,我也想知道這是怎麽回事,你這三個朋友已經是第二次出現這種情況了,我們也很為難,現在還有一支專業的團隊過來為他們做檢查,剩下的……我也無能為力。”
“不是,什麽叫無能為力?他們做的事情,和我做的一樣,都是為人民服務,再盡點心行嗎?”
“是啊,醫生,我家那倆孩子都那麽年輕,不能變成植物人啊!”
“醫生,王明到底怎麽樣了?你……他……他什麽時候能醒過來?這好歹給一句準話吧?”
外麵的聲音很快就變得雜亂起來,不過我也算聽明白外麵說話的人是誰了。
除了李牧以外,王媽媽,以及跟王明曖昧,就差捅破窗戶紙的周瓊都在這裏。
聽到王媽媽把我歸為一家人,我心中不由得有些溫暖。
“我好像聽見我媽的聲音了,是不是還有瓊瓊的聲音?”
王明勉強撐著身子坐起來,他在地府這段時間,身體算是吃到苦了,身上的肉都快瘦沒了,就連臉上的嬰兒肥都消失了。
我看著王明現在的樣子,忍不住在心中想,或許這對他來說也算是因禍得福?畢竟瘦下來更帥氣了,總不會再讓人叫他胖子,肥豬了不是?
外麵說話的人大約是聽到了裏麵的動靜,紛紛停下來,遲疑著問醫生:“醫生,他們是不是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