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知道在哪兒了?”

我和王明齊齊問道,都盯著江靈,我的聲音很是急切:“江靈,這話不能拿來開玩笑,你既然知道在哪兒,就告訴我,再怎麽說,也得讓她的屍體入土,哦不對,是入火為安!”

“恐怕來不及了。”

江靈搖搖頭,指向那因為出不去而發狂砸著房子的鬼母:“其實王明剛才的話說的對也不對,這世間卻是存在地縛靈,可鬼母不是,她是被人煉化成鬼母的,她的身體應該還在這凶宅裏,或者在這附近,否則,鬼母不可能隻在房子裏活動。”

“屍體在這裏?”

王明的聲音都變了腔調,這對於他來說,太難以接受了。

不過仔細想想,他連鬼都見過了,那麽和屍體待在同一個空間似乎也不是那麽難以接受了。

江靈點點頭,又看了一眼凶宅,這才往外走去:“這件事暫時先不用告訴特別小組。”

“你想要自己查。”

我說出了江靈的想法,見她點頭以後,我猶豫了一下,到底還是道:“看來我們想法一樣。”

“是嗎?那正好。”

江靈側過頭看向我,忽然衝著我笑了起來。

此時頭頂一輪圓月,微風拂過,氣氛微妙且美好,可偏偏王明這個不長眼的貨非要過來煞風景:“你倆膽子都大,得了,胖爺怎麽會丟下自己的兄弟呢?我跟你們一起。”

“謝謝啊!胖爺!”

我咬著牙,把王明的腦袋推開,又將手中的桃木劍遞給江靈:“這個還給你。”

“拿著吧,雖然桃木劍的作用沒那麽大,但說到底,也能用來防身。”

……

回到家後,我和王明洗了澡便倒頭就睡。

夢裏,我好像又去了凶宅,隻不過這一次,我是以一個旁觀者的身份而去。

夢中的凶宅還不是凶宅,那一家人也沒有被殘忍殺害,男主人將頭貼在女主人的肚子上,感受著二人愛的結晶,小朋友坐在一旁擺弄著自己的小汽車。

多麽溫馨且美好的一幕啊!

我不禁露出了一個微笑。

可下一秒,房子裏忽然闖進來三個穿著黑袍的人,他們幹脆利落,男主人用錢**對方,對方也毫不在意,隻手起刀落,將三人一同送上西天。

不,準確的說,是將男主人和小孩子一起送去了西天,而女主人則被他們禁錮在鬼母神像之中。

“不——”

夢中,那鬼母淒厲的叫聲一下子就把我驚醒了。

我猛然坐起身,卻發現王明也坐在**,表情呆怔。

我輕聲叫他:“王明?”

“向……向陽?”

王明仿佛還沒反應過來,過了兩秒他才哇哇大叫:“向陽,我剛才做了一個夢,太可怕了,我夢見那一家三口了!”

“我也夢見了。”

“什麽?向陽,你說那鬼母不會是想讓我們去救她吧?”

已經被嚇醒了,我和王明也都沒有心思睡覺了,索性披了衣服坐在**閑聊。

見王明一臉“我好怕”的樣子,我不禁笑起來:“我們本來就是要救她的,你忘了?”

“倒也不是忘了,就是吧,有點害怕,我還夢見那個黑袍人了。”

“是嗎?你都夢見什麽了?仔細說說。”

王明摸著下巴組織語言:“我夢見有幾個看不清楚臉的黑袍人在占卜,跟跳大神一樣,然後下一個畫麵就是那座凶宅,他們把那一家三口給……”

他頓了頓,吐出一口濁氣,又緩緩道:“再後麵就是一個黃毛去火葬場把幾個人的屍體火化了。”

“黃毛?”

真是奇怪了,我和王明雖然都夢到了那一家三口,可視角卻並不相同,我夢到的視角是那一家三口的視角,而王明所夢到的卻是黑袍人的視角。

一時間,腦海中似乎有一條線一閃而過,我努力想要抓住,可卻始終抓不住。

我看著王明,心中隱約覺得那黃毛就是我們需要的線索:“胖子,把你夢裏的那個黃毛再仔細說一下。”

“這個,沒什麽好說的,就是一張很大眾的臉,扔人堆裏你就找不到的那種,不過他說話有一點口音,我感覺我好像在哪兒聽過。”

“你在哪兒聽過?”

此時的我恨不得把全國各地的方言都找出來,讓王明一個一個的聽一遍。

王明撓著頭,想了半天,實在是想不起來,反而還打起了瞌睡。

見他如此,我隻好放過他:“算了,想不起來的話就別想了,睡覺吧,明天再說。”

……

後半夜我倒是沒有做夢,一覺睡到天亮,在起床以後,還有江靈拎著豆漿包子過來找我們,還別說,有人給我們買飯的感覺還不錯。

“昨天晚上我仔細的想了一下,那個神像是鬼母棲身的地方,我們可以試試看,能不能把那神像拿出來。”

“恐怕不好辦。”

“就是這個聲音!”

王明嘴裏塞著包子,一臉驚喜:“對,就是這種感覺,芙蓉市的方言!”

“什麽芙蓉市的方言?”

江靈看看王明,又疑惑的看向了我:“他……吃錯藥了?”

“那倒不是。”

我將昨天晚上的事情說出來,又道:“怪不得胖子說他好像在哪兒聽過,原來是跟你一個市。”

“我說話有口音?”

這個要我怎麽回答?

多說多錯,我索性低著頭去喝豆漿,反倒是一旁的王明,這會兒哈還沒反應過來,還在那裏笑嗬嗬的:“稍微有一點,但是不重,其實還挺好聽的。”

“我的普通話一甲。”

見江靈皮笑肉不笑的,王明也默默地低下頭開始數包子。

“那黃毛是黑袍?”

“應該是,我已經快記不清楚了,隻記得在夢裏是黃毛去送屍體火化的,想來屍體的丟失應該和他有點關係。”

“我查過了,那一家三口就沒有什麽在芙蓉市的遠房弟弟,他即便不是黑袍,也和黑袍有關係。”

江靈吸一口豆漿:“我們還要再去一次凶宅,不過這次我們不能硬闖。”

“大妹子,你想咋的?”

“我們這一次就跟著黑袍一起進去。”

江靈微微一笑,開始搬救兵:“我現在就讓他們從芙蓉市給我寄一點東西過來,好用來防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