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麽是祭祀用的血池?

我已經顧不得問了,因為江靈正拉著我們往前走,試圖更加清楚的看到那些東西。

就在我們全神貫注的觀察那棺材和血池的時候,我們誰也沒有注意到黑袍人往後看的小動作。

在到了那棺材附近以後,我才看到棺材四角釘著粗長的釘子。

我知道棺材上的釘子一般叫子孫釘,要釘七顆,最後一顆還要稍微留一點餘地,可現在這棺材上隻有四顆釘子,且根根入木,顯然,這並非什麽“子孫釘”。

這是怎麽回事?

我有些不解,壓低了聲音問江靈:“江靈,這些釘子?”

“我也不太清楚,應當與他們的祭祀有些關係。”

江靈看了一會兒棺材,又去看地麵上的符文。

時間不知過了多久,隻見那黑袍人小心翼翼的將神像放進了血池之中,不過片刻,那血池裏的血便翻湧起來,看起來很是奇詭。

不多時,凶宅女主人的頭顱從神像裏走了出來,她不斷地哀嚎著,似乎很是痛苦。

我看著那頭顱在虛空之中滾來滾去,一會兒是頭顱的模樣,一會兒又變成了鬼母的樣子。

最開始,頭顱的模樣最為清晰,頭顱的身影也更為凝實,可在那血池的清洗之中,頭顱的形狀逐漸虛幻起來,反倒是鬼母的身體和形象更加凝實。

“陪我玩,陪我玩~”

“媽媽,嗚嗚嗚……”

不知道從什麽時候開始,這地下停車場裏鬼嬰的哭泣聲越發雜亂起來,周圍似乎多了很多的鬼嬰。

我心中隱約覺得似乎要有什麽不好的事情發生,正欲拉著江靈和王明往後退,卻發現江靈已經掙開了我的手,渾渾噩噩的往隱匿符外走去。

“江靈!”

我小聲的叫她,試圖拉住她,就連王明也扯住了她的一根胳膊,可江靈就好像沒有感覺一樣,依舊渾渾噩噩的往外走。

“向陽,江靈這是怎麽了?”

“怎麽了?這小丫頭是感受到了神對她的召喚!”

黑袍人悄無聲息的來到了我們的附近,他大張著手,哈哈大笑:“不要掙紮了,把自己交給神吧!”

“什麽神?邪神嗎?”

我拉著王明,嗤之以鼻,表麵上我仿佛不動如山,可實際上,我正拿著江靈包裏的黃符,暗自掐訣念咒,試圖喚醒江靈。

可不知道是哪什麽神的能力太強,還是我的能力太弱,江靈依舊渾渾噩噩的往血池的方向走去。

王明臉色蒼白,明明身高體壯,卻渾身打擺子,身上的每一塊肥肉都顫動的十分有節奏。

如果不想折損在這裏的話,就必須拖延時間了。

我在心裏暗自給自己打氣,麵上依舊沉著冷靜:“看你的樣子,你好像對我們出現在這裏絲毫不驚訝。”

“當然,我早就發現你們了。”

果然是這樣,我的心猛然往下一墜,強做鎮定:“你什麽時候發現的?”

黑袍人對於這地下停車場似乎很有信心,他一點也不畏懼我們,隻攤著手古怪的笑著:“從你們第一天來這個小區踩點,我就已經注意到你們了。”

第一天踩點?我們一共在這小區待了七天,且大多數時間都是在小區附近的小旅館裏待著,他是怎麽發現我們的?

也不知是那黑袍人太話癆,還是他太寂寞,竟然主動告訴我們:“你們哪怕在小區外麵蹲一輩子,隻要我不出現,你們就永遠找不到我,知道為什麽嗎?因為我就住在小區裏麵!”

“真是愚蠢的祭品,也不知道神為什麽會看中你們做祭品,害我還要費心,把你們引過來。”

“什麽玩意兒?我們是祭品?”

王明似乎是有些嚇蒙了,這會兒腦子都動得慢了很多。

“當然。”

黑袍人收回了舉起的手,很是大方的將這些秘密說了出來,大約在他看來,我們都已經是一個死人了吧?

“那個女孩是茅山派最好的血脈,而他擁有大氣運,都是不可多得的祭品。”

說到這裏,那黑袍人頓了頓,又用打量豬狗的目光看向王明:“至於你,雖然沒有什麽拿得出手的,不過買兩個好的,送一個壞的,我能理解。

看你們三個形影不離的樣子,想必關係很好吧?放心,我會讓你們三個死在一起的。”

王明:“……”

王明還是第一次被人說自己是個垃圾搭頭,一時間勃然大怒之下,怒了一下,他轉頭看向我,道:“向陽,這黑皮鬼看不起我,你給他一點厲害看看!”

“我能給他什麽厲害?我什麽都不會啊!”

我想起了在我包裏被我背的滾瓜爛熟的《太極都雷隱書》,我倒是想引雷炁入體,可是清市不給力,至今不曾打雷下雨,一點機會都不給我。

如果這會兒能夠來一道雷供我引雷炁入體的話就好了。

我在心中遺憾的想著,我本以為自己有了修煉之法,能夠進行修煉,卻沒想到這竟隻能成為我臨死前的執念。

“轟——”

巨大的雷聲響起來,一道接著一道,停車場裏時不時還能看到忽然亮起的閃電。

這是一個好機會!

雖然人在地下停車庫,可該修煉的方法江靈也有教過我,口訣我也是背熟了的,此時在這急切關頭,我盤著腿坐在地上,口中輕念:

“吾受雷公之炁,電母之威聲,以除身中萬病,百姓同得以治形……斬斷百邪,驅滅萬精,急急如律令!”

接著,又按著那隱書所寫,反複吞吐雷炁,使雷炁在我體內循環。

王明早在我要盤腿坐下的時候,就迅速衝了出去,拖住即將跳進血池裏的江靈,與一旁的鬼嬰纏鬥起來。

而那黑袍人一開始還沒看明白,但是在我念咒的時候,他也反應過來,想要過來解決了我:

“敬酒不吃吃罰酒,讓你們去侍奉神,是給你們臉,你們倒好,自己不願意要這張臉,那就別怪我叫你魂飛魄散了!”

雷聲越發激烈起來,一道接著一道,不願停歇,而我雖看不見雷炁,卻能感覺到身體裏有一股氣在丹田內遊走,我練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