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鬼母尖嘯一聲,惡狠狠的盯著江靈看了一眼,換了一個方向朝著我過來。

她本以為自己退一步,江靈會識相的退到一邊,可她沒有想到的是,江靈不僅不退讓,出手反而越發狠辣起來了。

在江靈和鬼母爭鬥期間,我已經將火符燃起,最後一擊雷也用到了棺材身上。

在我劈出那一道幾乎不能稱之為雷的雷以後,鬼母的身影便有一瞬間的虛幻,可見這棺材對她來說確實極為重要,甚至比那神像還要重要。

當火符的火蔓延到棺材上以後,鬼母便驚惶的尖叫起來,可她不過是一道靈體,麵對已經著火的棺材,並沒有什麽辦法。

我看著那棺材逐漸變成灰燼,再去看那被滅門的一家三口,不,準確的說,應該是一家三口和兩個還未出生的孩子,他們在尖嚎中逐漸散去身影,從此以後,這片天底下,再也不會存在這樣的一家五口了。

在鬼母消失以後,那片血池沸騰了一會兒以後,逐漸趨於平靜,被鬼母吸引過來的鬼嬰也都消失了,也不知道是徹底消散,還是匆忙逃走了。

除了那些鬼嬰以外,還有一直在背後搞事情的黑袍人!

我想起那黑袍人,起身去看,卻發現那黑袍人正悄悄地從小道裏溜走。

雖然我有心想要把他留下來,可現在我們三人有兩個都已經吐血,受了內傷,僅剩一個看起來完好無損的我,也已經筋疲力盡,提不起一丁點精神了。

我躺在地上,親眼看著江靈撥通了特殊小組的電話,不過十分鍾,我就聽到了外麵警笛的嗡鳴聲。

這下就徹底放心了。

我長歎一口氣,安心的閉上了眼睛,等著特殊小組的人把我抬走。

倒真不是我故意犯懶,實在是渾身的肌肉都酸疼無比,根本提不起力氣,別說走路了,讓我現在站起來都是個問題。

在感受到警員抬我的時候,我忽然睜開了眼睛,把這一行人都嚇了一大跳。

見他們如同見鬼的模樣,我倒是覺得他們有些大驚小怪:“兄弟,剛才忘了說了,你看見那邊有個池子了嗎?那裏麵是血……別,別誤會,我不是說我是凶手,我的意思是裏麵有一個鬼母神像,麻煩你們把它撈出來,然後燒成灰,謝了。”

警員:“……”看吧,我就說幹這行的都不正常。

我們出去以後,第一時間去的不是派出所,而是醫院,在醫院裏掛了一瓶葡萄糖以後,我才算是感覺自己能控製身體。

倒是江靈和王明,他們兩個的情況比我嚴重許多,王明的身上有些輕傷,倒不需要住院什麽的,隻掛兩瓶水,回家吃一點營養餐就行了。

而江靈就不一樣了,她的內髒受到了一些損傷,必須要靜養一段時間。

因為這個,特殊小組的人也不好一直過來打擾,而我和王明就不顧忌這個問題了,畢竟江靈就是我們負責照顧的。

再次見到江靈的時候,我和王明都有些沉默,顯然,我們誰也不想先提起昨天晚上發生的事情。

可是,有些事情不提不行。

我把削好的蘋果遞給江靈,想了又想,還是決定直接出擊:“江靈,昨天晚上……那四個鬼魂是不是就是棺材上的釘子?”

“應該是。”

江靈頓了頓,握著蘋果的手微微收緊:“其實一開始我並沒有發現,那釘子就和普通的釘子差不多,如果……如果不是你靠近棺材,引出那四隻鬼,說不定到那個時候,我還是發現不了。”

“所以那釘子到底是什麽材料?”

我到現在都沒有弄明白,其實與其說是我沒弄明白,倒不如說是我不願意往那方麵想。

江靈顯然是了解我的想法的,她靜靜地看著我,輕聲道:“那是骨釘,大人和孩子的骨釘大概是從骨灰裏捏出來的,至於那兩個未出世的嬰兒……”

不必她說,我也明白,我現在知道為什麽鬼母會變成鬼母了,在這麽大的怨氣之下,她變成鬼母,簡直理所應當。

“好好養身體吧。”

我吐出一口氣,微笑著往偷吃的王明屁股上踹了一腳:“你別吃了,這是給江靈補身子用的,你全給吃了,她吃什麽?”

“我才吃了一口!”

見王明狡辯,我忍不住又踹了他一腳:“這事算是徹底過去了,雖然……那個黑袍沒有抓住,但是至少我們解決了鬼母,也算是斬斷了他們的一條臂膀?”

“算一根手指吧?”

我和江靈對視一眼,不約而同的笑起來。

王明:“……”總感覺我被孤立了,但是我沒有證據。

“叩叩——”

這種溫馨的場景沒有持續太久,在聽到敲門聲以後,我連忙站起身去把門打開。

我以為是醫生來查房,然而站在門外的是一個我根本不認識的,穿著警服的男人。

“你好,向先生。”

那人倒是上道,一進來不等我們詢問,他自己就先給自己做了一個自我介紹:“我是特殊小組的警員李牧,木子李,牧場的牧,因為江小姐身體不適,所以我特意過來想找你們再了解一下情況。”

“好說,李警官想問些什麽?”

見他有禮貌,我自然也不可能和他抬杠:“坐著吧。”

李牧也不客氣,隻點點頭就坐下了:“不用那麽客氣,叫我李牧就行,據我所知,你們在第一次去那套宅子的時候就已經遇上那種事情了,後來為什麽又去了第二次,第三次呢?”

“因為好奇,如果說最初是誤打誤撞的話,那麽後麵,我們就是想要看看被害者究竟是為什麽會變成那樣。”

我知道,隻說這個是說服不了李牧的,而昨天晚上的血池,和地上的鬼畫符,以及不曾燒掉的鐵鏈是最有力的證據:

“事實證明我們確實沒有猜錯,那一池子的血,詭異的鬼母像,地上的符文,本來用來鎖棺材的鐵鏈,都證明了被害者的死另有隱情,不是嗎?”

李牧看著我,突兀的笑了一聲:“你說的很有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