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先生的聲音裏充滿了引誘,一聲聲,一句句,皆是**。
我和王明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神中看出了了然,我隻裝作不知道,興致盎然道:
“樓先生,我就算過去也要先帶上我吃飯的家夥,你總要先告訴我到底是發生了什麽才是吧?”
“向老板,實不相瞞,我現在就在中央公園這邊,我看見啊,我看見有人在公園裏跳大神,你不是專門抓鬼的嗎?快過來把他們抓起來!”
“好,樓先生,你且等著,我馬上就過去。”
我掛掉電話,目光嚴肅的看向王明:“胖子,看來這一次不好收拾。”
“得,胖爺我多存一點血,到時候給你們抓鬼用。”
王明見我說了第一句,立時便明白了我話語中含著的意思。
我聽著王明的話,卻緩緩的搖了搖頭:“也不用這樣,隻要一點血就夠了,樓先生恐怕已經凶多吉少了,但是咱們準備的還不夠充分,這會兒要是過去的話,隻怕是上趕著去給人家送菜了。”
“你說的沒錯,你那雷炁現在也才練到第三層,做不了太大的事情,倒不如把我的血放一些,這樣也方便咱們行動,勉強算是個防身的東西。”
“不需要那麽多,我這一次準備試試用你的血來畫符。”
我搓搓手,帶著躍躍欲試,那符還是江靈教我的,雖然威力是弱了一點,但如果加上王明的血呢?會不會稍微好一點呢?
王明見狀,二話不說先放了一小碗的血出來,然後帶著好奇的湊到我身邊,看著我畫符。
……
畫符最為忌諱的就是有人打擾,我自然也不例外,就在我屏氣凝神,仔細畫符的時候,放在一旁的手機突然響了起來。
深夜來電,還是已經被確認了冒牌貨身份的樓先生,真有意思。
我在心中冷笑一聲,佯裝自己沒有發現二者之間的不對勁,隻道:“樓先生?請問你這會兒還有什麽事嗎?”
“向老板,你人呢?我在中央公園等了你好久了。”
“咦?你沒有看見我嗎?”
我冷笑一聲,若要比忽悠人,這鬼還嫩了一點,我做出一副急切的樣子:“樓先生,你不會看不見我吧?我就在你身後啊!”
“你在我身後?可我身後沒有人!”
冒牌貨果然急了起來,他的聲音中帶著驚恐:“向老板,你到底在哪兒?”
“樓先生,我就在你身後啊!怎麽我拍你肩膀,你也不理我呢?”
“可我真的沒有看見你!”
冒牌貨的膽子大約很小,輕輕一嚇唬,他就全都招了。
我又逗了一會兒冒牌貨,這才心滿意足的掛掉了電話,在臨掛掉的時候,我聽到冒牌貨呢喃著道:“人還沒引過來,你等我再想想辦法。”
這話應該算是比較關鍵的話,至少對於現在的我們來說,我暗暗將這句話記在心裏,正要提起筆繼續畫符的時候,樓上也出現了動靜。
“快過來幫幫忙,這小丫頭的力氣實在是太大了。”
這是我第一次從向來沉著冷靜,表情萬年不變的江靈臉上看到第二種表情,有些尷尬的,慌亂的,無奈的表情。
這種感覺很奇妙,我一邊爬樓梯,一邊在心裏想著。
等我上樓看到樓月以後,之前的多少想法,這會兒也都跑了個無影無蹤。
我大張著嘴,看著像是被暴力拆除了一樣的房間,一時有些接受無能。
“怎麽了?向陽你這是什麽表情?別再把人家小朋友給嚇壞了——啊!”
王明趕在我的身後,他在還沒看到房間之前,還有心思去調侃我,可是當他看到房間以後,再多的話,這會兒也都說不出來了。
他看看我,再看看江靈和樓月,結結巴巴的問我們:“你們……在扮演拆遷辦?”
“你應該問江靈和樓月。”
我的聲音有氣無力,隻滿臉痛惜的看著我那些本來放的好好的,現在已經連東西帶盒子一起摔到地上的手辦,隻覺得心都在滴血。
江靈見我這樣,也有些不好意思,隻是對於“搞破壞”這個名字,不好意思,她不認同,她一把扯過雙眼緊閉,念念有詞的樓月,恢複了平時的冷淡:“跟樓先生說的一樣,她現在鬧著要去中央公園。”
“這中央公園到底有什麽好的?能讓她這麽念念不忘。”
王明摸著下巴,在樓月的身邊繞圈,仔細的看著:“你們說,小樓月現在思想會不會很清晰?”
“不知道。”
我和江靈一起搖頭,目光之中帶著擔憂:“要不要先把她綁起來?”
“綁起來的話,還要再塞上毛巾,防止她咬到舌頭吧?”
那倒是。
我點點頭,不再說這樣的話,看著樓月癲狂的模樣,我的心裏想到的卻是樓先生,難道是因為他把樓月送出來了,所以他才會生死不明嗎?那麽,幕後之人怎麽知道他把樓月送出來呢?
我看看樓月,再看看外麵,黑暗之中,仿佛有一隻碩大的眼睛在盯著我一樣,神秘,暗含壓力。
樓月一直鬧到淩晨三點,在我們筋疲力盡的時候,她忽然睜開眼睛,聲音平板而僵硬:“我會在中央公園裏等著你們的。”
“誰?”
江靈睜開眼,麵容嚴肅:“我剛才聽到有人說中央公園?”
我麵色難看,看向已經暈過去的樓月,把手攥成拳頭:“樓月的身體裏果然還有一個魂魄。”
怪不得那幕後之人什麽事都知道,怪不得樓先生他們到現在都沒過來,這樣帶著樓月豈不是如同隨身帶著監控嗎?
在我思索之間,樓先生的電話又打過來了,依舊是樓先生的聲音:“向老板,你什麽時候過來啊?”
見江靈和王明都朝著我看過來,我便伸手朝他們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隻裝作沒有發現冒牌貨的不對勁:“還沒去呢,樓先生,你現在在哪兒?”
“我在中央公園啊,向老板,你什麽時候過來啊?”
我黑著臉找了一個借口將電話掛掉,抬頭看向王明和江靈:“這個和那個應該不是一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