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不,不會,怎麽會呢?噴泉是孕育他們的地方,他們不僅不會死,反而還會覺得舒坦呢!”

老三的拚命搖著腦袋,在心裏惡狠狠的幻想:等他們幾個走了,我一定要把姓樓的賤皮子給殺的灰飛煙滅!

因為過於憤恨,老三的臉都跟著扭曲起來,我瞥了一眼,並不放在心上,隻道:“既然這樣,那就讓他們先在這裏待著吧,你應該沒什麽意見吧?”

“不敢不敢。”

黑袍陪著笑,小心翼翼道:“現在這鬼也都停下來了,你也……能放了我吧?”

“放,怎麽能不放了你呢?”

我加重了腳下的力度,朝著王明他們努努嘴:“不過我是答應要放了你,可他們沒答應啊!”

“你!”

“你什麽你?你讓我放了你之前怎麽不先想一想,你把我兄弟朋友害成這樣,也敢讓我放了你?”

黑袍試圖掙紮,見自己實在是掙紮不開,他便尖聲嚎叫著:“你敢殺我,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主人絕對不會放過你!”

“你還有主人?”

我掐著黑袍的脖頸,隻覺得自己現在簡直比反派還要反派:“別在這裏囉嗦了,嗬,等我們出去,監獄就是你的歸宿!”

不必說,有了黑袍在手,我們出去的時候便順暢許多,鬼怪們都垂涎欲滴的看著我們,將我們當成美味的食物,可是在看到我手中生死不明的黑袍以後,他們又猶豫起來。

當我們踏出公園以後,這才發現原來外麵和公園內早已經是兩個世界。

那公園內此刻烏雲遮天,陰森可怖,透著難以言說的森冷感,但是在出了公園以後,我們這才發現,外麵此刻竟隻是傍晚,夕陽停留在雲端上,讓人忍不住沉淪其中。

此時又是下班的高峰期,中央公園如今再怎麽讓人害怕,到了下班的時候,多多少少也會有幾個路人從這邊路過。

那些路人表情平靜,絲毫不知道自己走在鬼窩的附近,我甚至可以肯定,倘若不是這鬼窩裏有什麽禁製在禁錮著這些鬼怪,恐怕此處早就沒有活人了!

葛洪回過頭看了一眼,麵色變幻不定,他張了張嘴,似乎想要說什麽,可到了最後,他也隻是輕歎一聲,道:“趕緊打120,把王明小友送去醫院。”

這話不必葛洪說,我自己都知道,我早就已經打了電話過去。

隻是令我奇怪的是,我抓住那黑袍也有一段時間了,明明一開始,這家夥還知道掙紮兩下,可現在,他竟眼睜睜的看著我們出了公園,連一個字都不說,難道說,他放棄抵抗了麽?

我提起那黑袍的衣領,仔細一看,卻見黑袍嘴角帶血,竟是已咬舌自盡了!可我卻沒有聽到絲毫的聲音!

我皺著眉,將屍體扔到李牧麵前:“李警官,現在怎麽辦?”

“這是……死了?”

李牧很有些不敢相信,而周圍的人在聽到我們如此說話的時候,紛紛往旁邊退去。

我看著四周,目光鎖定,有一對小情侶佯裝打電話約朋友吃飯,其實是在打電話報警。

我:“……”

我們還沒來得及做出反應,那邊自帶音響燈光的救護車已經過來,他們顧不上說話,先把王明和死去的黑袍抬上車,帶著我們揚長而去。

坐在車上,我們誰也說不出話,都擔憂的看向王明:“醫生,他沒什麽大事吧?”

“你們這是聚眾鬥毆啊,這可不是什麽好事,你看看你們這同伴,都重傷了!”

雖然明知道這護士是在教育我們,可我始終沒有什麽感覺,哪怕她罵我,我也沒什麽想法,誰讓這人壓根就不是我殺的呢?

……

等一切事情都忙完的時候,王明脫離危險,病房裏也擠進來一堆警察,追著我盤問了個遍。

等警察離開的時候,已經是晚上十點,我站在病房裏的窗戶往外看,隻覺得外麵霓虹燈閃爍,夜景美不勝收。

隻可惜,我隻要一想到還沒解決完的中央公園,就覺得頭疼,這事……又該怎麽辦呢?

“我已經決定了!”

自打坐上急救車以後,到現在為止一句話都沒說過的葛洪終於打開金口:“我明日,要擺祭壇,徹底送這群冤魂脫離苦海!”

“師叔你是不是太累了?”

李牧想也不想便道:“別逗了,那地方現在跟成精了一樣,你一個人,還……比我們成熟那麽多,你去了我們怎麽可能會放心?”

“你想說我老,可以直接說。”

葛洪瞥他一眼,哼道:“我雖然年紀是大了一點,中央公園是稍微難對付了一點,但是這不影響我破開陣法,把他們都救出來!”

我沉默著,一句話也不說,理智告訴我,葛洪現在這話就是在放屁,聽聽就好,可我的腦子卻告訴我:相信他,不用想那麽多,這可是茅山的道士,怎麽可能會出錯?

葛洪不知道我在心裏糾結,還在滔滔不絕的說著自己所推測的事情:

“你們知道那地方為什麽跟外界不一樣嗎?就是因為有人在附近設了陣法,當你在外麵吐槽天氣真熱,太陽真大的時候,那公園裏麵就是陰森恐怖的象征。”

葛洪看了我們一眼,見我們的表情都不是很好,他又道:“你們也別怪師叔人傻,實在是這地方現在已經很凶了,那麽多冤魂死在裏麵,還有一座血做的噴泉……

如果現在不能把這件事徹底解決掉的話,隻怕以後這公園隻會變本加厲的反撲回來!”

“師叔……”

李牧似乎被打動了,呢喃著喊著葛洪的稱呼,一聲比一聲大,他在喊葛洪的時候,眼淚也忍不住掉下來:“師叔要去,我當然也不反對,但是一點是我要說的……”

“你們都給我記好了,我也是茅山裏的一份子,師父,憑什麽你可以去,我就不可以呢?我也要去!”

眼看著這二人竟在這裏推拒起來,這個說他要去,那個說他也要摻和一腳,如此吵吵嚷嚷,竟是把一直都昏迷著的王明的給吵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