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我帶去畫符的王明在畫了三個小時的黃符以後,露出了懷疑人生的表情:“這破符肯定是針對我!”
“你怎麽不說是因為你自己做不好?”
“與其內耗自己,不如指責別人!這就是我的人生觀。”
看著王明得意洋洋的模樣,我忍不住搖搖頭,到底還是沒有打擊他,隻自己埋頭畫符。
偏我們畫符畫的正入神的時候,外麵忽然來了兩個年紀小的師侄,麵色古怪的走過來:“二位師叔好。”
“嗯。”
我點點頭,放下手中的筆,心知是那張長老坐不住了,怕是要過來挑釁我,已然做好了準備。
隻是雖然我心裏做好了準備,可於情於理,都還是要先問一句的:“你們這是?”
“向師叔,王師叔。”
那長得瘦瘦的小師侄忽然壓低了聲音,他左右張望一番,才道:“掌門要請你們過去呢,聽說那搬山一脈來的那位長老今日來了弟子過來,說是想要……”
“想要什麽?”
我皺了皺眉,心中一跳,忽然覺得有些不對勁,我的能力是整個門派都知道的,如果那姓張的長老是來找我比試的話,這兩個小師侄根本不會是現在這副模樣,隻會給我加油鼓勁:“快些說吧,別磨磨蹭蹭的。”
瘦師侄先是看我一眼,接著又同情的看向王明:“他們搬山一脈著實可惡,跑過來就是為了與王師叔比試!”
“噗——”
正在喝水的王明頓時噴了,那水剛剛好,全部都噴到我的身上,他顧不上向我道歉,便一疊聲的問那瘦師侄:“你剛才說什麽?要跟我比試?別逗了,我一個剛入門的人,他們要跟我比?要不要臉?”
“王師叔,我哪兒敢騙您?那老頭真的是這麽說的,掌門也覺得離譜,所以才叫我們把向師叔也帶上呢。”
瘦師侄苦著臉,兩手一攤,自己也無奈的不行:“二位師叔,咱們還是先過去吧不說那老頭了,隻說掌門,他老人家還在等著呢,總不能叫他等急了不是?”
我與王明對視一眼,皆有些不敢相信,隻是那小師侄說的對,再怎麽樣,總得見到當事人再說。
因為心中揣了心事,所以這一路上,我們也不再嬉笑打鬧,隻埋頭朝著掌門所在的地方而去。
剛到門口,我們就聽到張長老那憤怒的聲音:“南掌門,不管怎麽樣,那小子竟然敢當眾欺辱前輩,本就沒有禮貌,應罰!南掌門,你如此護著他,未免有些……”
“張長老若是對我有什麽意見,可以當麵跟我提。”
見張長老如此咄咄逼人,我連忙走過去,當然,是帶著王明一起,眼看著張長老見到我以後,麵色突變,我不由得在心裏嗤笑一聲:“張長老,怎麽不說了?”
“你竟然在外麵偷聽我們說話?成何體統!”
張長老麵色難看,指著我的手指氣的有些發抖。
南萬山低著頭,隻做不知,默默地品嚐著杯子裏的茶水,仿佛那水是仙水一般。
見南萬山不說話,我心中便多少有了底,想來南萬山也煩了這人,隻是礙著自己的麵子,不好直說罷了。
既然南萬山不插手,我便好辦事多了,我微微一笑,輕輕的把快要戳到我臉上的手指拍開:“張長老,您那嗓門大的我在山門外都能聽到,何須偷聽?”
“你——”
“好了,張長老,明人不說暗話,您今日來究竟所為何事?”
“豈有此理!豈有此理!南掌門,你就任由這麽一個小小的弟子越俎代庖嗎?”
“姓張的,這話你說的可不對,這是一個小小的弟子嗎?這是我師兄唯一的弟子!代表著我師兄的顏麵,他的話,可沒你想象的那麽輕。”
見張長老連挑撥離間都用上了,南萬山也不再裝死,他收起麵上的笑容,朝著王明招招手:“阿明啊,你最近的道術修的如何了?”
“師父,我的底子您也知道……”
王明輕咳一聲,一時竟有些不好意思起來了。
見他如此,南萬山也不奇怪,他摸著下巴上的胡子,微微一笑:“你對麵那群,是搬山一脈的弟子,他們今日本是來挑戰阿陽的,隻可惜啊,阿陽太爭氣,他們一來,就先把這姓張的老頭子摁地上打了一頓。”
張長老見南萬山竟然這樣說,一時間臉色如同調色盤一樣,一會兒紅一會兒黑的,他張了張嘴,本想要反駁,可南萬山說的也確實是實話,竟是叫他連反駁的機會都沒有。
南萬山可不會顧及張長老的想法,他隻道:“阿明,我說這些不是為了表達什麽,隻是想說,橫豎咱們神霄雷派的麵子,阿陽已經掙回來了,你也不必有太大壓力,隻當陪這群人玩一玩,長長見識好了。”
“師父說的是,阿明謹受教。”
王明見南萬山如此豁達,心中的緊張也化解了一大半,他朝著氣成河豚的張長老拱拱手,很是不好意思道:
“既然我師父已經說了,那我也直說吧,我修道不過一月半,想來是肯定比不上諸位的,屆時還請諸位手下留情。”
“南掌門,你這是什麽意思?你的意思是我們以強欺弱嗎?”
張長老憋著氣,他就算打的是以強欺弱的主意,也不能讓人這樣大咧咧的說出來,搬山一脈雖然算不上一流門派,可說到底也是二流,這話傳出去,別人還怎麽看他們搬山一脈?
張長老的心思,南萬山一眼便能看出來,他冷笑一聲,故作驚訝:“怎麽?莫非貴派還是想要挑戰我們阿陽不成?既然如此——”
“不,南掌門誤會了,此事宜早不宜遲,走吧,我們現在便去擂台!”
見南萬山如此,張長老還能說什麽呢?他隻能咬著牙,從牙縫裏擠出來一句話,揮揮手,帶著一眾弟子主動朝著神霄雷派的擂台而去。
見張長老等人站起來,南萬山便也站起來,還笑眯眯的往張長老的痛處戳:“確定了要在擂台上比道術麽?我記得當初的謝驚闡比的可是捉鬼之術啊?”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