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南萬山的親傳大弟子，張文鴛平日裏的行蹤很是神秘，也經常不在山門之中，我們這一次來找他，也算是想要過來碰碰運氣罷了。
很可惜，這運氣到底和我們無緣，張文鴛並不在龍虎山。
“向陽，你說我要是認輸的話，老頭子會不會打死我？”
“不知道，不過我會給你定製一個漂亮的骨灰盒。”
王明翻個身，嗬嗬冷笑:“我謝謝你啊。”
“不客氣。”
……
眼看著距離比試越來越近，王明也不再當鹹魚了，沒日沒夜，反複練習自己的炁，到底功夫不負有心人，他也算是長進了那麽一點。
到了比試當天，一直以神秘著稱的張文鴛也回來了，不過他並沒有上台，最後上台的反倒是我和王明。
“怎麽還有我？”
我反手指著自己，實在是他們的目的太明確了，擺明了是衝著南萬山那關門弟子的位置而去，至於我，不好意思，完全不在他們的考慮範圍內。
我心中雖然疑惑，卻也知道不能不給分支麵子，索性帶著忐忑不安的王明一起上台。
那先前用拂塵打我的蔡長老此時也在台上，他看我一眼，略一頷首，仿佛完全忘記之前用拂塵打我的事情了一樣，隻淡淡道:“我們下麵這些分支恐怕比不上龍虎山的弟子，二位以二敵數，應當不成問題吧？”
我和王明對視一眼，這確實是以往的習慣，我和王明自從進了神霄雷派以後，一舉一動，都被人看在眼裏，此時自然不會做那出頭鳥，便道:“自然可以，隻是我們學藝不精，還請諸位師兄們手下留情。”
“哼，學藝不精。”
蔡長老似乎聽到了天大的笑話一樣，他哼笑一聲，又虛偽的推辭一番，道:“既然各位都已經準備好了，那就開始吧。”
他這話說完，便飛身下台。
在蔡長老下台那一瞬間，這高高的擂台上便憑空出現數道透明屏障，就連我和王明也沒有發現，若非我們往後退的時候，不小心觸碰到屏障的話，隻怕是被打輸了也發現不了這些。
這龍虎山果然有點東西。
我在心中暗暗的想著，又抬眼看向對麵，對麵的人並不是那一日被我摁在地上打，打完以後還拉去疊羅漢的那群人。
這幾十人都穿著統一的分支道服，看起來很是稚嫩，想來這年紀應該更小才是。
不止是我，就連王明也看出來了，他甚至還有閑心跟我說小話:“不知道為什麽，看著這一群小屁孩，我有一種咱倆是惡霸，現在在校園霸淩的錯覺。”
“嗬嗬。”
對於王明這種白日夢行為，我除了一句嗬嗬以外，什麽話都不想說了，還校園霸淩，一會兒這群小孩不霸淩我們都算我們運氣好！
王明顯然還想要說第二句話，可惜，他的話還沒說出口，對麵那群即將被我們“霸淩”的小孩便齊齊抬手喝道:“兩位師兄，承讓了！”
話音剛落，迎麵便飛來數根銀針，直衝我們的麵門，很明顯，在上台之前，他們必然被耳提麵命的教育過:在台上不要囉嗦，直接打就是了。
那銀針來勢洶洶，從前的我，在沒有經曆過打鬥的時候，自然是躲不過的，當然，現在我也依舊躲不過去，更不用說王明了。
眼看著銀針就要把我紮成刺蝟的時候，忽然一陣冰涼的觸感傳來。
我勉力睜開眼睛，卻見眼前一片血紅，怎麽回事？莫非……是與我契約的厲鬼出來保護我了？
“厲鬼！我就說此人私養厲鬼！”
在我思索的時候，台下的蔡長老忽然一聲暴喝，不顧南萬山看他的眼神，便指指點點道:“你們龍虎山仗著自己是主脈，竟然讓門下弟子偷偷豢養厲鬼！有違天道！”
“蔡長老，我記得我曾跟你說過，這厲鬼那是過了明路的，且，也不是向陽自己願意養的，是這厲鬼主動選擇了向陽，與向陽簽的契！”
“哼，誰知道當時是怎麽變成這樣的？說不得是那小子騙了我們所有人呢？”
有蔡長老在一旁煽風點火，再加上其他分支也早早的意識到不對勁，此時紛紛用異樣的眼光看向我和南萬山。
更有人陰陽怪氣道:“南掌門可真是厲害，我們這些分支在下麵斬殺厲鬼，每天都要有不少弟子受傷，你們主脈的人倒是好，直接打不過就加入啊。”
“黃亮，我勸你還是謹慎一些，莫要胡說八道！”
若是旁的事情，南萬山說不得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了，可私自豢養厲鬼的事情，絕對不能扣到自家頭上！
南萬山心中一番思索，已是有了對策:“諸位總說向陽這孩子是私養厲鬼，那我今日就叫諸位好好看一看，我們龍虎山，從來不搞那些虛的！不就是厲鬼麽？便是我師父，當年也是與一隻未曾殺生過的厲鬼簽過契，再往前數，還有幾個長老。”
他說著，又掃視眾人，慢悠悠道:“更不必說，諸位手下就沒有養厲鬼的了嗎？”
“南掌門這話何意？我們這一支向來清清白白！從來不搞這些虛的！”
“我們才不會和厲鬼狼狽為奸！”
“就是！”
雖然反駁聲依然有，可聲音明顯小了很多，顯然，下麵的分支或多或少都是偷偷摸摸養了厲鬼，還不敢暴露出來的。
南萬山心中冷笑，麵上也不願意饒了他們:“諸位手下有沒有養厲鬼，一查便知屆時若是查到了，咱們再另說，再則，這厲鬼也分有沒有沾過血，向陽手上的厲鬼，可從未沾過血，不知諸位……”
“南掌門，你這話是什麽意思！”
“我什麽意思，你們不知道嗎？”
到了這個時候，這些分支竟然還敢和他頂嘴，可見平日裏壓根就沒把他放在眼裏過。
若非這件事，南萬山恐怕還不能下定決心清理分支。
龍虎山曆史悠久，發展的也好，可惜這麽多年依舊隻能做芙蓉市的老大，原因也是這些尾大不掉的分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