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文鴛回答的太過理所當然,以至於王明都氣樂了,他把胳膊上的袖子擼起來,作勢要跟張文鴛打架:“好你個張文鴛,打人還有理了!”
眼看著王明如此“無理”,張文鴛不僅不生氣,反而還笑了起來,那笑容中總算是帶了一點人味,沒有那麽的“虛假”了。
他側過頭,好笑的跟南萬山閑聊:“師父這一次收的徒弟倒是有些意思,也還不錯,師父年紀大了,有這麽一個徒弟能逗逗趣兒,也能叫我放心了。”
“你這孩子,還是如此的不著調,咱們兩個到底誰是師父?”
南萬山搖搖頭,心中因為記掛著南宜,所以也沒有心情做過多的介紹,隻道:“阿明,不要生氣了,你這大師兄向來是這麽個性子,他也就是想試一試你們的身手罷了。”
“嗯,雖然小師弟的反應能力有些不太好,不過那個叫向陽的師弟,反應倒是挺快的,當然,還需要再練練。”
“你呀你,你這小師弟在修道上的能力可沒有你們強,你剛才這不打一聲招呼,就朝著他們出手,真是要嚇死為師了,萬一你這師弟們再受個傷怎麽辦?”
南萬山越說越發愁,他也不知道是走了什麽背時運,這大弟子天賦極強,可偏偏是個不著調的,有事沒事還老喜歡往世俗裏跑。
有時候南萬山自己瞎想,就會在心中琢磨,是不是因為他從前時常把這大徒弟和茅山的江靈扔到一起去,以至於自己家這大徒弟跟著江靈學了這些不著調的東西?
想到這裏,南萬山忍不住抬頭看一眼正在低聲安慰我的江靈,又開始在腦海中琢磨,要不要給大徒弟找個媳婦兒呢?這樣也好勾著他,省的他到處亂跑。
不過南萬山隻略想了一下,就扔到一邊,再也不考慮了,他的阿宜這會兒還不知道在哪兒呢,雖然分支肯定不敢對阿宜怎麽樣,可他們居然敢綁了阿宜過去,顯然是胃口大了!
南萬山左思右想,還是看向了張文鴛,沒辦法,大徒弟不靠譜歸不靠譜,但是這能力還是杠杠滴!
他輕咳一聲,組織好了語言,正要說話,卻見張文鴛就好像有心靈感應一樣,笑眯眯的搶過話題:“師父莫慌,我已經把阿宜師妹帶回來了。”
“你,你說什麽?”
南萬山傻眼了,當然,不隻是南萬山,就連蔡長老他們也傻眼了,他們當初可是把南宜藏到了一個絕對沒有人會想到的地方,這張文鴛到底是怎麽找到她的?還是說……他就是純忽悠的?
我還處於茫然之中,總感覺隻是打個擂台賽的功夫,身邊就發生了很多事一樣。
我握住江靈的手,低聲問她:“靈兒,你說,這一次的擂台賽會算誰勝呢?”
江靈的消息可比我靈通多了,她掃一眼還在說話,滿臉激動的南萬山,再看一眼麵容灰白的蔡長老,心中已然有了答案,她輕聲笑起來:“向陽,恭喜你們。”
“啊?”
我和王明一臉茫然的看著江靈,實在是不知道發生了什麽,難道說是擂台賽的結果出來了?可是看他們的樣子,也不像啊。
我又掃了一眼還沉浸在噩夢之中的分支弟子,真是奇怪,分支難道都不在乎這麽多弟子的嗎?能夠被帶出來打擂台,怎麽說也是能夠拿得出手的弟子,他們都不管這些人嗎?
江靈就像是能夠看出我的內心一樣,她微微一笑,神神秘秘,又胸有成竹道:“放心吧,這一次的擂台賽你贏定了,單是這群弟子現在這樣子,分支即便再想贏,也沒臉說自己贏了,而且——”
“而且什麽?”
看著江靈賣關子的模樣,我的心情也放鬆許多,要知道,在這之前,我都是壓抑著心中的忐忑的。
江靈雖然賣關子,卻也沒拖太久,她朝著蔡長老的方向努努嘴:“這群分支隻怕很快就要從龍虎山剔出去了。”
“什麽?”
不隻是我,就連王明也很是驚訝,畢竟我們來龍虎山的時間雖然不是很長,可這些分支來了以後的待遇,我也是看到過的。
分支雖然討厭,可架不住南萬山是真的給好處,所以江靈一說分支即將被切割出去的時候,我便驚訝住了。
不隻是我,就連王明此時也忍不住巴著江靈,不斷地追問,想要得到最新消息。
江靈被問煩了,幹脆一五一十的將所有的事情通通說出來,也正是因為她說的,我和王明才更覺得大開眼界。
待江靈說完以後,我便呆呆的坐在原地,口中重複著:“你是說……分支的人綁了南宜?”
王明也跟著接了一句:“還用南宜來威脅我師父?”
“嗯,不僅如此,南掌門差一點就妥協了。”
這些,江靈可是聽的清清楚楚,誰叫她是被邀請進龍虎山的,哪怕是看個擂台賽,那也是要被當成客人,坐在南萬山的身邊的,所以這八卦自然聽的更加清楚。
我和王明對視一眼,誰也沒有想到分支竟然這麽衝動,不過,我更沒有想到的是,南萬山居然拿他們一點辦法都沒有。
“那現在這是……我懂了,大家的注意力現在都在分支和南宜上麵,沒有人注意我們,要不我們回去吧,我餓了。”
不必說,這是王明的聲音,可他想走,我和江靈卻不想走,這件事這麽重大,不聽個過癮走什麽走?
兩票對一票,我和江靈贏了,王明隻能垂頭喪氣的坐在地上,聽我和江靈說話。
“師弟這是有什麽煩心事嗎?”
一道溫潤如玉的聲音鑽進王明的耳朵裏,叫他忍不住訴苦:“是啊,江靈和向陽現在正在八卦我師父呢,唉,我好想回去吃飯啊!”
“咦?難道師弟就不好奇師父的八卦嗎?這麽大的一件事,我以為師弟會好奇呢。”
“好奇什麽?一點也不好奇,你是哪位師兄?我——”
王明興衝衝的轉過頭,正要和師兄憤怒吐槽八百次的時候,臉上的笑容忽然就僵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