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九章
櫻是蒼白的,是脆弱的,是敏感的,當他出現在“她””麵前的時候,當他微笑著把“她”從黑暗中拉起來的時候,一種熟悉的悸動,莫名的哀傷便出現在了“她”的腦海,可是“她”不認識他,他亦不識“她”。
這個怪力的妖異少年,當他從天而降時便像是一個耀眼至極的存在,瞬間奪去了所有人的目光。
那些人癡迷的看著他,眼中湧現的除了“她”看不懂的,還有濃烈的占有欲,對,就是占有欲,就像是螞蟻見到了甜點般,鍥而不舍,隻可惜他們高估了自己。
身為衣食不保連家園都沒有,時刻忍受著尊嚴被賤踏,社會最底層的他們無疑是充斥不安感的,而當這種自卑不安爆發轉化為怒氣與不甘,被求而不得的欲望所吞噬,那無疑是可怕的,所以當櫻出現在這裏的時候,所有人的心中冒出來的第一個念頭不是同情,不是憐惜,而是占有,占有!
所以他們拋開了一切道德廉恥,不顧一切的侵犯,因為他們早已一無所有,櫻的出現就如一眼清泉滋潤了他們幹涸已久的心,而這個少年他們本能的感到不可招惹,甚至有絲絲恐懼,那少年身上的氣場,力量太過強大。
卻有太過誘人,他就站在那裏,冷絕的眸劃過一絲嘲諷,確是那般高傲,**天下。
他足以使人瘋狂,而下場自是不言而喻,幾乎是一瞬間那些磨拳擦掌,雀雀欲試的男人們,便以倒下,連哼唧一聲都不能夠,亦解了“她”的危局。
“那個,那個你叫什麽名字,我…我…”茶木櫻見他要走,心裏陡然有些失落,便急急叫住了他,卻緊張的語不成句,他會討厭“她”嗎?會討厭也是正常的吧!心有一瞬間的抽痛,卻不明白是為了什麽,“她”是第一次見到他,這一點櫻很確定,可是為什麽身體我點也不受自己控製,為什麽?
少年淡淡的掃視了這狼藉的案發現場,看了一眼那些衣冠不整的流浪漢,再移到一身**的櫻身上,在月光照耀下越顯妖豔唇,如玉含珠,又不經意間帶著縷縷蠱惑的嗓音,隻吐出了兩個字,卻讓櫻心神俱震,深褐色的眸,原先因他而帶來的光亮,一點一點的黯淡。
果然他討厭自己,不,或許連討厭也稱不上。
惡心,惡心,他輕飄飄的說出的這兩個字,對於“ 她”那是何等的殘忍,心髒不受控製,仿佛撕裂了再掰開,冷風不停的澆灌,澆灌,再澆灌…
好煩,為什麽,卡洛不知道,他不想“她”露出這種表情,仿佛被無邊的痛楚縈繞,隻是一句話而已,而他一向不把人類放在眼裏的,除了那個人,可是現在他居然會心疼,很心疼。
他不想這樣,可是控製不了自己,就像是早已認識對方一般,淡淡的熟悉的味道。
他一步一步走向“她”,“喂!我救了你,別擺出是我把你欺負得很慘的樣子,我不欠你。”
拽拽的,帶著傲氣,卻讓櫻一下子釋懷,是的他不欠“她”。
可是那種感覺,忘不了,還是當陌生人好了,他能輕易牽動“她”的心緒,很不妙。
“給,這是衣服。”少年變戲法般,把一套傳統的櫻花和服遞給“她”。
“謝謝。”櫻很開心,隻是“她”並不喜歡和服,尤其是這種傳統繁複的。
“你背上的薔薇很漂亮。”在藍洛轉身時,剛好月華灑落,櫻的背很細膩,冰肌玉雪,襯得那朵薔薇愈發明豔給人一種仿佛一瞬間綻開的錯覺。
遲疑了一下,櫻的語氣依舊輕柔,“是嗎?”,隻是背過身的藍洛看不見“她”唇邊的一抹苦笑。
當櫻穿好和服的時候,在藍洛轉身的那一瞬間,“她”看到的是他那雙漂亮異瞳裏的不可置信,與滿眼的心痛。
他看到了誰,那又是在追憶著誰?
櫻看著他幾近落慌而逃的背影,慢慢閉上了眼睛,又隻剩下“她”一個人了。
深夜,城市的霓虹淺淡了很多,沒有了入夜時的張揚,孤獨的路燈投射出一抹淡然的剪影,斑駁的與馬路來往稀疏的汽車互相映照,有玩著手機,有剛從網吧出來的年輕人,有夜不歸宿的猥瑣大叔,櫻快步的行走著,卻不知道該去哪裏,很迷茫,很迷茫,同時又很恐懼…
或許對櫻來說現在最需要的不是任何蒼白的語言上的安慰,而是能夠帶予“她”安全感的人,或者境地吧!
所以當情緒明顯不穩,又渾身酒味的“她”的小叔叔——茶木瀾帶著“她”到自己私人別墅內,“她”仍是沒有任何戒心的。隻是人在絕境中又掉落到了另一個自以為安全的陷阱中,那種絕望便會成倍的擴大,擴大,直至唄恨所蒙蔽,吞噬…
“嘩啦啦”——衝水的聲音,洗去了黏膩,用力搓揉著自己,可是那些烙印還是揮之不去,櫻從來都沒有這麽厭惡自己,肮髒,很髒,自己很髒…
“櫻,我來給你拿換洗的衣服了…”是瀾的聲音,不,不要…
“不用了…不是有浴巾嗎?”從未有過的慌亂,“她”不能讓他發現“她”的異樣。
“櫻,你怎麽了,櫻…”被酒精麻痹的略帶沙啞的嗓音是滿滿的擔憂,櫻很不對,連聲音都帶有哭腔。
使勁轉動門把卻怎麽都打不開,櫻“她”把門反鎖了,這便讓他更加擔憂,櫻“她”從小會這樣,到底發生了什麽?
“不要,不,我沒事的,不…”櫻抱著頭美麗的小臉全是縱橫交錯的淚痕,越想鎮定,越慌亂,也讓茶木瀾的擔憂不減反增。
“櫻,櫻…”“碰”的一聲竟是把門強行踹開了,此時的櫻讓他心疼,然下一刻,他的心疼卻被憤怒與**取代,他的櫻,他純潔美好的櫻怎麽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