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連好幾天都是傾盆大雨,溫寧棲臥床也有半個月了,因為下雨,一直待在房間裏哪都不去。

若玉端著飯菜走了進來。

“夫人,用飯了。”

溫寧棲放下手中的針線,走去木桌坐下。

若玉擺好飯菜,溫寧棲這才動筷子開始吃飯。

一邊吃著一邊看著門外,歎息一聲道:“這雨要下到什麽時候啊?”

都快半個月了怎麽還在下雨呢。

若玉也看向門外,一臉憂愁道:“誰知道呢,聽說外麵已經開始積水了呢。”

“噢?”溫寧棲微微驚訝,問道:“外麵街道積水了?”

若玉回過頭看著溫寧棲點頭道:“是啊,我還聽說有些城鎮開始鬧洪災了呢。”

聞言,溫寧棲放下筷子一臉沉重道:“看來這是要鬧天災了。”

不怪會一直下雨,原來是天災要開始了。

“那可怎麽辦呀?”若玉臉色微白。

“誰知道呢。”

溫寧棲的話幾天後成真了,地勢險要的城鎮已經開始洪災,莊稼都已經被洪水淹沒。

百姓死的死,逃的逃。

魏國剛天下太平,如今又鬧天災,朝廷焦慮不已。

尤其是登基不到四年的年輕皇帝,看著一本本都是關於洪災的奏折,他心煩氣躁。

“皇上,歇一歇吧,你已經兩天沒有歇息了。”

旁邊的太監公公忍不住勸了勸。

皇帝搖搖頭道:“朕睡不著。”

看著這些鬧天災的奏折,他怎麽可能有睡意。

太監公公知道,可是還是再勸了勸:“可是皇上,龍體要緊啊。”

要是皇上倒下了,那魏國豈不是更亂了。

皇帝搖搖頭,堅決道:“不用勸朕,朕睡不著。”

他現在隻要一閉眼就想到洪澇的場景。

抬起頭看向外麵的傾盆大雨,歎息道:“這雨何時才會停啊。”

再下下去,不止西邊城鎮被淹沒,就連京城也會被淹沒。

老天爺也許聽到了皇帝的話,第二天就開始從大雨變成了小雨。

三房如今很安靜,老夫人免了她的請安,在院子裏休養。

衛冕之的屍身已經運回來了,因為下雨的原因,屍身已經腐臭了,不日便火葬下葬。

衛國公掛滿了白布白燈籠。

衛冕之火葬那天,老夫人和三房慘哭一片。

而溫寧棲沒有任何哭鬧,隻是靜靜的看著衛冕之被火燒的一幹二淨。

默默的閉上眼睛,心道:衛冕之啊衛冕之,為了子嗣你拋下了三房,留下了一群孤兒寡母,你的心就不會愧疚嗎?

也許不會吧。

衛冕之下葬後,衛國公府上下黯然傷神。

翌日

三房妾室照舊清晨就過來請安。

看著因為衛冕之的死而傷神哭泣後的憔悴模樣的五位姨娘。

都是可憐的女人啊。

溫寧棲無奈道:“坐下吧。”

眾姨娘麵麵相覷,忐忑不安的一一坐下。

“如今三爺不在了,三房隻剩下我們幾個了,你們有什麽想說的,盡管說出來吧。”

把她們放出府那是不可能的,畢竟她們已經不是清白之身,出府也沒好去處。

五位姨娘聽到三爺不在了這句話,頓時黯然神傷了起來。

溫寧棲見此,也知道了她們對三爺情深似海,想來也不會想要離府什麽的。

於是她便說道:“你們莫要難過,人死不能複生,以後啊,我也不拘著你們,你們想幹嘛就幹嘛,每人的月例從五兩變成十兩。”

“夫人……”

五位姨娘有些不可置信。

她們可是知道夫人的脾性的,怎麽今天那麽好脾性了?

溫寧棲也知道原主留下的爛攤子,她麵露神傷道:“爺都不在了還有什麽好爭的,以後我們三房就關起門好好過日子吧。”

“夫人……”

五位姨娘又開始捂嘴小聲哭泣了起來。

她們命怎麽那麽苦啊,年紀輕輕竟然就守寡。

爺啊,為什麽你那麽狠心拋下我們啊,嗚嗚嗚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