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軍凱的音量整整提高了一個度，直接將白塘手裏拿著的眼影帥嚇掉在了地上。
感覺到對方肅殺的表情，白塘自知躲不過去。
“我們上一次聯係還是好幾天以前，打電話聯係的。”
得到滿意的答案，方軍凱嘴角一扯，彎腰撿起地上的眼影刷，塞到白塘的手裏。
“你早說不就好了，今天就用你選的橙色。”
白塘委屈，但是沒有多說什麽，幫方軍凱上完妝，就離開了直播間。
她也不是故意將童小的聯係方式說出去的，好幾天沒有聯係，說不定方軍凱打電話童小也接不到不是。
方軍凱的直播一結束，就迫不及待地撥通了童小的手機號，兩聲以後對方就接聽了。
此時童小正在房間裏整理第二天的會議資料，聽到手機鈴聲以後，看都沒看就接通了電話。
“喂，哪位？”
“我們見一麵吧！”
聽到電話那頭傳來了方軍凱的聲音，童小覺得自己的後背爬過一絲涼意。
浴室裏傳來嘩嘩的水聲，齊墨此時正在洗澡，童小衝著齊墨的方向望了一眼，就直接答應了方軍凱的要求。
“好，時間地點你定。”
第二天，童小借口身體不舒服，沒有和齊墨去公司，反而獨自出去赴方軍凱的約。
咖啡廳裏，童小到的時候，方軍凱正坐在窗邊的位置，腦袋上扣了一頂黑色的帽子。
“說吧，今天找我來，不會就為了喝咖啡吧？有什麽問題隻管問。”
童小坐在方軍凱對麵，沒有一絲的緊張感，反而對他的浪費時間感覺到不耐煩。
她大致可以猜到方軍凱的目的，心裏也明白原身的死亡可能就是他找人下的手。可這是在公眾場合，任憑他有再大能力，也不可能對自己造成威脅。
可是方軍凱就沒有這麽冷靜了，他從口袋裏抽出火機，但一抬頭發現這是在室內，沒辦法點火，於是端起麵前的冰咖啡狠狠地灌了一口。
摘下墨鏡的那一刻，方軍凱眼裏的血絲已經充斥了整個眼白，他看起來不是一般的煩躁，而且已經持續有一段時間了。
“怎麽？不說話我走了。”
眼看著童小就要離開，方軍凱出手阻攔，直接擋住了她的去路。
“我說你這人……”他頓了頓，又接著說，“老子就是想不通，你為什麽還活著？”
這個問題已經困擾他很多個日日夜夜了，生怕有一天童小知道真相，找上門來索命。
他不是沒有仔細調查這個事情，但是派出去的殺手說，看著人死透了才離開的，當時房間裏滿地都是血，就算不是捅死的，也會死於失血過多。
可是現實偏偏跟方軍凱開了這麽一個玩笑，那女人不僅沒有死去，反而經常活躍在鏡頭麵前，甚至搶了他的工作和代言。
雖然說童小退播以後，那些代言如數回到了方軍凱手上，但是隨著時間的推移，他內心的不安可恐懼逐日放大。
“你真的是劉珺嗎？”方軍凱再次確認地問道。
童小噗嗤一笑，“是又如何，不是又如何？”
沒想到唯一一次和方軍凱心平氣和地說話，討論的竟然是這樣的一個話題。
“你的擔心本就是多餘，我身患絕症，死是遲早的事情。”
隻見方軍凱將手中的咖啡一飲而盡，冷漠地看起童小。
他剛剛的話足以暴露自己的行徑，心裏覺得是自己太衝動了，反而話鋒一轉，“嗬，我擔心什麽？”
“那就好。也請你以後不要再搞事情，讓我過完最後的一段生命吧。”
說完不等對方反應，童小直接拎包離開了咖啡廳，在路邊攔車準備回家。
途中，童小接到了白塘打來的電話。
“小珺姐，你沒事吧，今天方軍凱是不是去找你了？”
童小聽到白塘的聲音，立刻就明白了原來方軍凱聯係到自己，應該是白塘在其中搭的線。
這小丫頭怕是在他身邊也快被逼的受不了了吧？
“嗯，我們已經見過了，沒什麽大事。”
“那就好，姐我跟你講，昨天我不小心聽到了方軍凱的電話，他身上好像背負著什麽敏命案……”
白塘越說聲音越小，一邊還警惕著四周有沒有人在注視著她。
她心裏實在是太擔心被方軍凱發現自己的錄音，稍微一不注意就會置自己於險地。
童小心裏一喜，白塘這次莫非是拿住了方軍凱的罪證嗎？
可是方軍凱那麽狠辣的人，要是知道白塘偷聽會不會有什麽行動。
比起罪證的重要性，童小選擇率先關心白塘的安危。
“白塘，你沒有被發現吧？”
“沒有，我錄音的時候他完全不知道。姐，我現在該怎麽辦啊？”
白塘自從知道了方軍凱買凶殺人的事情，心裏就充滿了懼怕，她不止一次想過去警察局報案，可是一想到方軍凱的手腕，就擔心自己會受到報複。
關鍵時刻，還是要聽童小的建議。
“白塘，你先不要慌，就假裝什麽都沒有聽到，繼續待在方軍凱的身邊。先安按兵不動，你務必要保護好自己。”
和白塔掛斷電話以後，童小沒有選擇回別墅，而是直接讓師傅開車到齊墨的公司。她今天請假在家裏休息反而出門了一趟，不想讓齊墨發現哪裏不對勁。
齊墨給過她總裁電梯的轉卡，可以直接做vip電梯到頂樓找她。
可是童小才剛剛走出電梯，就感覺自己好像受到了很多視線的關注。
“你怎麽過來了？”
齊墨正站在辦公室門口跟手下的人在講公司業務，看到童小，直接丟下那群人，走到童小的身邊關心地看著她。
他原本就想著今天要早點安排完工作回去陪她，可沒想到她就直接過來了。
“在家裏沒事幹，就過來陪你。”
齊墨攬著童小的肩膀，就準備往辦公室裏走。
路過那群被他丟下的工作人員時候，不知哪一位員工，用著恰到好處的音量說道，“齊總一看見美人就不工作，哪裏像個總裁的樣子？”
他的話被齊墨和童小完整地聽到了耳朵裏。
“你再說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