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明明是膽小,不敢再嚐試!”

“你一生順利,從未遇到過失敗!”

“因此,別人拒絕了你一次,你就認為別人會第二次拒絕你!”

“別人在考驗你,你卻覺得,第二次會掉價,第二次不會成功!”

“分明是你自己的懦弱!你自己的無能!”

“你口口聲聲說不信命,但你不甘心去打破命!”

“你口口聲聲說不信鬼神,卻在供奉著財神!”

“……”

這也就是他的心結所在!

並非是李黑的情商高。

而是因為李黑是以一個無關的,第三者的身份去看,所以看的清晰,看的透徹。

所謂旁觀者清,便是如此。

“我們走!”

李黑說道,已經起身。

盛金諾和殷倩看的一愣一愣的。

都被虎在哪裏了。

沒想到李黑還有這種口才。

商戰上麵的殺氣!

雲天嘯深吸了一口氣。

重新打量起眼前的年輕人。

“你很好,年輕人,我記住你了。叫什麽?”

“李黑。”

“常來玩吧。”

“老勺,來收拾下。”

雲天嘯說完,朝著外麵走去。

一個六七十歲的灰白頭發的老頭出現,開始打掃起室內的狼藉。

李黑看了一眼。

所謂的老勺,應該是這裏的管家。

在他身上,李黑隱隱能夠看到一股恐怖的氣場。

讓李黑不由得多看了一眼。

這怕是一個高手。

雲外翻起一層層厚重的雲彩。

不知不覺,雲天嘯走到了湖池那裏,口袋中掏出一把魚餌。

猛地灑向湖中。

看著這一幕,李黑有些感觸。

無數的魚像極了眾生,向著魚餌爭搶。

資源總歸是有限的。

仿佛感覺不過癮,雲天嘯將自己的一包魚餌全部拆開,一口氣灑進了湖裏麵。

“釣個魚?”

“不會。”

“那算了。看著我釣魚吧。”

很快,四人來到魚塘旁邊坐著。

雲天嘯旁若無人地坐下,自顧自拿一個魚竿在釣。

“你知道,為什麽他們那麽喜歡上鉤嗎?”

“所謂願者上鉤。”

剛開始還好,但卻發現,雲天嘯開始大把大把地釣。

專挑大的。

“都釣了?”

李黑有些好奇地問道。

“是,因為好開飯。”

“況且,以後不來這裏住了。平靜了一年了都快,差不多該出山了。”

雲天嘯打了個電話。

兩分鍾後,一個中年男人來到這裏,對著雲天嘯聚了一躬。

便帶走了魚。

沒過多久。

便傳來了一陣魚香,沁人心靈。

大自然的味道。

“雲總好了!”

有人喊道,似乎是剛才過來的那個中年男人。

李黑有些古怪地看了一眼雲天嘯。

大廚啊原來是。

“走吧,去飯桌。”

進屋的時候,剛才的狼藉已經被清理好了。

“麻煩了老勺。”

六七十歲的老人站在餐桌一側,一隻手背在後麵,另外一隻手放在胸前,微微鞠躬。

“不客氣,我的職責。”

雲天嘯點了點頭。

“這是剛才的魚?”

李黑問道。

“不錯,既然要出山了,那麽,這些魚留著也沒用了。”

“倒不如現在食掉,還算是發揮了些價值。”

“我可以幫助她,但我想問一句。”

“小兄弟,有沒有興趣和我一起幹點大事情?”

“沒有。”

盛金諾倒是理解,李黑的誌向不在這裏。

而殷倩則是在心中大罵傻子,這麽好的機會,就這麽拒絕了?

他怕是不知道雲天嘯在古城中的地位吧。

如果知道了,恐怕李黑要為今天的決定後悔一輩子!

“無妨。”

雲天嘯輕輕笑了下,也不在意。

“老勺,拿一瓶國宴級別的茅台。”

很快,老勺將一瓶茅台起開,遞了過來。

“來,跟我好好喝一場吧。”

雲天嘯道。

隻倒了兩杯。

沒有給盛金諾和殷倩。

兩個女人就陪在一邊,一邊吃飯,一邊聽著兩人開始嘮嗑起來。

成了陪襯。

也就是花瓶。

之前所商討的計劃,全部作廢。

茅台酒,僅僅聞上一口,便覺得香醇極了。

一口入肚,隻覺得火辣辣的。

火熱從丹田湧來。

李黑暗暗讚歎,怪不得是國宴茅台。

“以前我覺得一個億很多,但後來覺得,十個億也不多……”

聽起來很凡爾賽,但李黑明白,雲天嘯說的是實話。

“人心永不滿足,會不斷地有新的欲望。”

“人會一步步地踏入欲望的深淵中,一步步地,得寸進尺。”

“這就是人心。”

“但這不是壞事,欲望應該被正事。”

“在我看來,自律全部是在胡扯。”

“如果沒有目標,沒有欲望,如何能夠堅持下去!”

“所謂的自律,不過是一個很大的欲望,壓製了所有其他的欲望!隻有欲望,才可以打敗欲望!”

“所以叔本華才會說過,輝煌,最後不過是欲望的囚徒。”

這頓飯吃的十分舒暢。

不僅僅是因為魚很鮮,現釣現頓,再加上廚師的廚藝頂尖,做的鮮美好吃。

更因為雲天嘯的見識之廣。

上到國際形勢、大國之爭……小到餐桌禮儀、人情世故,都能夠說個七七八八。

讓李黑醍醐灌頂。

這頓飯,勝過一卷書。

李黑知道,若不是他有係統,這種人,他或許一輩子都接觸不到。

最難為可貴的是這種思想。

潛移默化,耳熏目染。

這頓飯沒白吃。

酒足飯飽了,雲天嘯開口。

“要借多少錢?”

這話不是對著李黑說的,而是對盛金諾說的。

“兩千萬。”

盛金諾這時候已經有些底了。

應該會吧……

但內心中還是有些忐忑。

在盛金諾的身上,偶爾也流露出某種上位者的氣質,雲天嘯都看在眼裏麵。

看破,不說破。

就當是多一個人情了。

或許以後能夠用得到。

“我借給你五千萬。”

“真的?”

盡管知道,雲天嘯這種富豪,隻要開口就不會變。

但盛金諾還是忍不住顫抖著說道。

五千萬對於過去的她來說不算什麽,但現在來說,卻是救命稻草。

“當然。”

雲天嘯笑了笑,從抽屜裏麵找出了一份製式合同。

輕輕寫下了個五千萬。

“利率,按照銀行標準就好。”

“簽字吧。”

“好。”

盛金諾看都沒看合同內容便簽上了字。

這種富豪,犯不著坑她。

那種會坑人的富豪,不算富豪。

真正的有錢人,不屑於做這種陰溝裏的事情。

掉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