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這話,皇甫破天忍不住催促道:“大哥,你快說啊,什麽主意?”

皇甫傲天緩緩說道:“敵人的敵人就是朋友,我聽說,打敗鯤鵬子的那位人族少女葉念璃,正在招兵買馬,要找屠人聯盟清算。或許咱們可以再加把火……”

皇甫破天頓時眼睛一亮:“大哥,你的意思是?”

皇甫傲天陰冷一笑:“暗中給葉念璃提供一些幫助,讓她和屠人聯盟鬥得更激烈些。最好能兩敗俱傷,到時候我們就能坐收漁翁之利。”

“妙啊!”皇甫破天撫掌笑道:“如此一來,既削弱了屠人聯盟,又不會暴露我們的實力。等他們鬥得差不多了,我們再出手收拾殘局!”

……

與此同時,在距離七彩光柱千裏之外,一座古老洞府內。

洛君憐一襲白衣,端坐於主位之上,身姿窈窕,氣質空靈。

她並未刻意運轉功法,周身卻自然流淌著大道韻律,仿佛與天地萬物共鳴。

這便是先天道胎的驚人之處,天生近道,受大道眷顧。

更為玄妙的是,古籍記載,若能與此體質者結為道侶,亦能沾染其道韻,更容易感悟天地法則,突破修行桎梏。

因此,先天道胎自古便有著“天命帝後”的美譽,是無數頂尖天驕夢寐以求的道侶人選。

當意識到人族天驕在這萬海圖中已成為各族獵殺的對象後,洛君憐審時度勢,當機立斷,選擇了投靠勢力龐大的輪回古殿兩位至尊親子,端木影和瀾天心。

而端木影與瀾天心,為了博取這位“天選帝後”的芳心,更是使盡了渾身解數,各種珍稀靈果、上古秘寶、修行資源,源源不斷地奉上。

在二人的竭力庇護與討好下,洛君憐這幾日過得頗為愜意,並未因外界風起雲湧而受到太多困擾。

她並不擔心二人會有什麽強迫的念頭。

因為她很清楚,先天道胎的玄妙,必須在其心甘情願的情況下才能顯現。

若是以強迫手段得到,非但不會有任何增益,反而可能引來大道厭棄,因果纏身,得不償失。

以端木影二人的身份和智慧,絕不會行此蠢事。

這時,端木影望著洞府外那貫穿天地的七彩光柱,終究是按捺不住,開口道:“君憐姑娘,那道七彩光柱已顯現半日,其中帝威愈發磅礴,疑似有上古大帝遺跡即將出世,甚至可能關乎成仙之秘。我們…真的還要在此靜觀其變嗎?”

他的語氣中帶著難以掩飾的急切。

瀾天心也附和道:“是啊君憐姑娘,機緣稍縱即逝。如今萬海圖內風雲匯聚,皆奔那光柱而去。若我等去得晚了,恐怕連湯都喝不上一口,若是讓屠人聯盟獨占了造化,未免太過可惜。”

盡管二人都比洛君憐年長,修為也更為深厚,但不知為何,經過這幾日的相處,他們潛意識裏已然將眼前的八歲少女當成了主心骨。

洛君憐深深地看了二人一眼:“光柱現世,驚天動地,屠人聯盟必然是第一批抵達者。以蚩無帝的性格和手段,此刻那核心區域,恐怕早已被經營得如同鐵桶一般,布滿了殺陣陷阱。我們現在貿然前去,不是爭奪機緣,而是自投羅網,正中其下懷。”

她不慌不忙地抿了口茶,繼續說道:“屠人聯盟勢大,高手如雲,我們何必去當這個出頭鳥,與他們硬碰硬,徒耗實力,最終白白便宜了其他勢力?”

“可七彩光柱現世,必然吸引所有幸存者前往,魚龍混雜,就算屠人聯盟勢力再大,難道還敢冒天下之大不韙,與所有人為敵不成?”

端木影爭辯道,他覺得洛君憐過於謹慎了。

“沒錯,”瀾天心點頭,“況且我們輪回道盟也非弱者,乃是萬海圖內第二大勢力!就算是蚩無帝,要動我們也得掂量掂量後果!他也不是傻子,應該明白兩虎相爭,必有一傷的道理,不會輕易與我們全麵開戰。”

端木影二人身為至尊親子,又出自最古老的黑暗禁區——輪回古殿,身邊自然不缺追隨者。

光是來自各族的合道境強者,二人麾下就有不下於四十人。

其中甚至還有幾名實力不比大帝親子差多少的古代妖孽。

盡管這個陣容,依舊無法匹敵蚩無帝兄妹組建的屠人聯盟,但已經算得上是此刻萬海圖內的第二大勢力!

洛君憐自然聽出了二人的言外之意。

她放下茶杯,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輕歎,神色依舊平靜:“既然二位太子殿下心意已決,都覺得君憐過於保守,那…便按二位的意思辦吧。”

“君憐姑娘,你…你這是生氣了嗎?”瀾天心察覺到她語氣中的細微變化,連忙小心翼翼地問道。

端木影也趕緊解釋:“君憐姑娘,你千萬別誤會!我們絕對尊重你的想法!隻是…底下兄弟們群情激昂,都按捺不住了,我們作為首領,也不能完全無視大家的意願……”

洛君憐抬眸,目光掃過二人略顯局促的臉龐,露出一抹理解般的淺笑:“二位殿下不必多言,君憐明白的。你們身為領袖,需權衡各方,顧及眾人的情緒,君憐豈會不明事理?”

見她似乎並未動怒,端木影暗暗鬆了口氣。

瀾天心趁熱打鐵,試探著問道:“那…君憐姑娘,我們這便整頓人手,即刻動身趕往七彩光柱?”

洛君憐卻沒有立刻回答,而是忽然輕“咦”一聲,似是隨意地說道:“今日這洞府內外,倒是格外安靜呢。”

此言一出,端木影和瀾天心的臉色瞬間變得有些不自然起來,眼神閃爍,不敢與洛君憐對視。

洛君憐何等聰慧,心中已然明了,她輕笑道:“想必此刻,除了我們三人尚在此處商議,輪回道盟的其他人…都已經提前出發,趕往那七彩光柱了吧?”

眼見心思被徹底看穿,二人臉上頓時浮現出尷尬之色。

端木影支支吾吾地解釋道:“君憐姑娘,你…你別多想。實在是兄弟們心急,按捺不住,我便讓他們先行一步去探探路,絕無他意!”

他們前腳才信誓旦旦地說尊重洛君憐的意見,後腳卻連商量都沒有,就將手下們全都悄咪咪地派了出去,此刻被當麵戳破,難免心虛難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