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7章

我努努嘴,和安一臉尷尬地立在那處,眼巴巴地望著己青陽。眼裏頭朦朦朧朧的:”將軍若是不喜歡,和安不做便是。隻是,隻是將軍可否能教和安舞劍?”她說的玉軟花柔,我正想著往後退著,先自個兒回到殿中。身子往後斜了斜,就聽到己青陽無甚感情的聲兒:”郡主請回罷,待比試過後再說。”他說完轉身向殿裏走去,和安兩步趕上來,竟是伸手拉住了他的衣袖。這,這讓我怎的?現下這樣,本殿下才是最尷尬的那個。

己青陽回了頭看著和安拽了她的手,我便打著哈哈:”那個,哈哈。師父,這些都好商量,好商量。你們好生說一說,我先回偏殿。”我借機匆匆往前快步走了,才兩步,就被己青陽半路伸出來的手擋了下來。他背著身說道:”為師還有事要同你說。”我訕訕地退回來,默默地進了殿裏。

也不知道外頭說了多久,我在殿中轉悠了甚多圈,己青陽才慢悠悠地進來。我歪頭摸著頭上的簪冠,道:”怎得,有甚麽事要與我說?”他雲淡風輕說道:”無事。”我吐口氣:”我就知曉,那和安可是走了?”他點一點頭,我不甚解道:”你昨日與人家那般親近,今日又疏遠的很,這是為何?”他坐下來端起桌上的杯盞,輕咄一口:”昨日借機接近她,那郡主身上帶了香囊的引子,合在一起有使人動情的功效。”

我扁扁嘴:”嘖嘖,白君想必活的這麽些年裏,遇到不少這般的情形。”他放了茶盞在桌上,抬眼看著我:”方才你不是很想讓那郡主進來。”我想四處轉轉眼珠子:”怎得講也是個姑娘家,白君你卻不曉得憐香惜玉,著實不解風情。”他道:”那本天神現在就派人將她喊回來。”見他這般說我連忙上前攔住,幹笑道:”罷了,罷了。我說笑而已,說笑而已。”他唇角翹得甚高,抿一抿道:”坐一坐便同我去夥房殺魚。”我懶懶地點頭應一應,夠了個果子。

許是起的甚早,此時竟有些犯困,迷迷瞪瞪地趴到桌上闔了眼。我覺著睡得十分香,模糊之間有人在我身上不知是搭了層甚麽,隻覺著身上暖和了許多,便睡得更深了。睡夢裏似是還有人撥弄我耳旁的發絲,酥酥癢癢的,我伸手搡了搡,轉個頭又睡了。

醒來的時候脖頸都麻了,我扶著僵住的脖子,搖搖晃晃立起身來。肩上搭著衣袍落到地上,我有些不穩地彎腰去拾,還未碰著就有隻手先我撿了起來。看也不用看就曉得是己青陽,我直起身來敲著脊背。他將衣袍搭到後頭的屏風上:”吃飯罷。”我扭動著脖頸道:”可是午時了?唔,我怎得睡過去了。可是你與我蓋得衣裳?”他將我耳鬢散落的發絲掖一掖:”睡夢中與你掖發的也是我,可還有甚麽想問的?沒有便吃飯罷。”我動動筋骨,坐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