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郝富平時收集了很多魚類,瞬間就用魚堆滿了整座島,奇翼龍們四散而開,終於給他留出了一個可以站立的空間。
不過,趁他放鬆下來,一隻巨大的奇翼龍伸出舌頭舔了郝富一口,倒刺將他的臉刮得火辣一片。
“呸呸呸。”它嚐了嚐郝富的味道,然後往外吐口水。
他有這麽難吃?
不過重點並不在於此,郝富拿出幾百條魚放到它的麵前,奇翼龍興高采烈地吃了起來。
雖然它們並沒有對郝富進行攻擊,但他也知道這紅點的東西很難拿了,反正靠他的修為肯定不行。再看地圖,紅點本有五個,現在僅餘兩個,其中一個就是郝富所在的地方。
一隻奇翼龍用喙啄了啄郝富的腦袋,示意他跟上自己。往島中心飛,樹木叢生,奇異龍在林間穿行。郝富看他們飛行和站立的樣子,除了鳥喙和頭上的角不同,其餘地方都已經很像天魔,他合理懷疑天魔就是奇翼龍的後代,或者將奇異龍的翅膀和後肢定製成了天魔的樣子。
浮空島幅員遼闊,萬樹爭榮,古木參天。島中央立著幾株小樹,神光閃現,樹兩兩同根偶生,更相依倚,是為扶桑。
扶桑樹所在之地,就是藏寶圖上紅點的位置。不過奇翼龍並沒有要將扶桑給郝富的意思,而是朝天邊望去。
“刷,刷,”傳來一陣如洪鍾般的翅翼扇動聲,颶風將烈日都吹動了些許,郝富緊緊抓住一棵巨樹才勉強抵擋住了這股狂暴的力量。
郝富抬頭,隻見一遮天蔽日的巨大陰影飛速向浮空島襲來,僅僅半瞬,就穿行了百裏。
“啊——”尖嘯聲穿透耳膜,郝富甚至因為其短暫失聰。
聲音漸小,方圓百裏的浮空島陷入漆黑之中,所有奇翼龍瞬間安靜。郝富仰望高空,是一頭巨大的奇翼龍。它的翅展完全覆蓋了整座島嶼。
“這應該就是島嶼的主人吧...”郝富喃喃,眼裏含著一些憧憬。奇翼龍的體型比現在的小金大十倍,要是能坐在它上麵,不知能見到怎樣一番光景。
陰影突然消失,巨型奇翼龍變成人身,瞬移到了島上,“你為何來此地。”
“尋寶。”郝富直話直說。
“可曾尋到?”
“扶桑小樹。”雖然在周圍參天大樹的對比之下,這扶桑樹顯得頗為嬌小,但觀其長勢,應有五千年以上的年份。
“可。”奇翼龍把手放到扶桑之上,“不過你得拿東西來換。”
“啊啊。”旁邊有頭小龍開口,踢了一條吃到一半的魚出來,估計是在說郝富給了它們魚吃。
奇翼龍摸了摸小龍的頭,轉向郝富,“這些還不夠。”
郝富拿出幾株建木幼苗、三枚極品靈晶和一些蘊含先天靈氣的金珊瑚,“夠了嗎?”
“勉勉強強。”郝富根本沒看清奇翼龍是如何出手的,扶桑樹就帶著根部泥土被拔了起來,完好的交到了郝富手上。
“再見?”郝富揮了揮手,見周圍沒龍理他,就飛出了小島。此時再看地圖,紅點已經沒有了,白點和黃點也是寥寥無幾,隻剩一個紫色的點最是顯眼。
他正準備往紫點飛,一隻手將他完全捏住,拿走了他腰間的拂塵。
順手牽羊的孫賊!
最可氣的是,以郝富的修為並不能察覺這人身在何方,他立馬在神識裏麵聯係拂塵,沒想到他竟然和自己的本命靈器拂塵都失去了聯係!並且他現在手無寸鐵,也無法與小金和饕餮等一眾夥伴進行溝通。
郝富感覺到自己的生命力在飛速流逝,對方想強行破開他與拂塵的聯係。他始終沒有放棄嚐試與拂塵對話,“一定要打開失卻之陣,這樣我就可以找到你。”
不知是不是聽見了他的心聲,還是拂塵與他足夠心有靈犀,下一刻拂塵真的將失卻之陣打開了,並消耗完拂塵內儲存的所有靈氣,將時間逆轉回了半炷香之前——那時郝富正想離開浮空島。
奇翼龍似乎注意到什麽,看了郝富一眼,“你要不還是在這裏呆著吧。”
說完這話,它一個閃身不見。
有了奇翼龍的保證,郝富一下子跌坐在了半人高的樹根上,大口呼吸著新鮮空氣,剛才他仿佛被命運扼住了喉嚨,就快死去。他能感覺到,自己的壽命起碼少了一半以上,剛才那人是真想要他命!
現在拂塵十分虛弱,顯然是因為剛才自主開啟失卻之陣付出了太大的代價,拂塵器靈陷入沉睡,昏迷不醒。
究竟是誰,不顧因果業力都要置他於死地!
饕餮帶著莫邪從拂塵中鑽出來,傳音,“是南宮燁,而且他身上有林芷萱的血氣。”
果然是他。郝富這下子心裏有了底,他已經知道自己和仙人的差距了,確實是一個地上一個地下,仙人要他死,他下一秒就活不了。所以這次出秘境之後,必須先隱藏起來,不然南宮燁必然會在他複仇之前先行將他殺死。
仙人想要殺死一個凡人實在是太容易了,就像人類平時碾死螞蟻一般,那種巨大的恐懼感甚至讓人反應不過來就眼睜睜地死去。
而郝富這修為,又和仙人比較接近,這感覺就不是碾死螞蟻這麽簡單了,而是人拍死案板上的魚,魚拚命扭動以為有逃脫的機會,但事實上,它完全無法逃離既定的命運。
就是這麽殘忍。
一些不明所以的小奇翼龍將郝富圍住,用頭輕輕碰著他的四肢,生怕傷害到這個脆弱的物種。
“謝謝你們。”它們稍微給了郝富一點溫暖,雖然很淡很淡,但在他看來,這就是光。
他盤膝而坐,周圍的小龍們懂事地後退幾步,想觀察一下人類是如何修煉的。五個時辰之後,郝富的靈氣終於恢複完畢。十個時辰過去,拂塵器靈才慢慢蘇醒過來。
“是那個叫什麽!”器靈很激動,但腦子沒轉過來,“就是那個之前假惺惺替你解圍的那個人!”
“是南宮燁,饕餮告訴我了,”郝富微撫拂塵,安慰著器靈的心緒。
這時,地圖上的紫點依然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