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陳澤緩緩閉上眼,再睜開時,那雙琉璃金瞳中的最後一絲溫度,也已徹底消散,隻剩下如萬載玄冰般的死寂與冰冷。
他終於明白,為何李天元一個區區內門叛徒,會知道“天魔道種”這種宗門絕密。
不是李玄通身邊有叛徒,而是冷無鋒,這位宗門未來的希望,核心弟子第一的妖孽,他本身……就是最大的源頭!
李天元,不過是他放出的一條狗,用來試探,用來清除障礙。
而自己,就是那個擋在他狩獵路上的,最大的障礙!
“夫君?”花惜敏銳地察覺到陳澤身上那股幾乎要凍結神魂的恐怖殺意,不由得心頭一緊。
沐清歡也從情報的震驚中回過神來,她看著陳澤,俏臉凝重到了極點:“他的‘噬道’劍訣,目標是……”
“是我。”花惜接口道,她的聲音很輕,卻異常堅定。她走到陳澤身邊,輕輕握住他那冰冷的手,“所以,他必須死。”
十年道傷,十年死寂,早已讓她看淡了生死。但現在,她不想死。她想看著自己的孩子出世,想陪著這個為她逆天改命的男人,走得更遠。
誰要擋她的路,她便讓誰……無路可走!
陳澤反手握住花惜柔若無骨的小手,掌心的溫度,讓那股凍結一切的殺意緩緩收斂,沉入心底最深處。
“不。”陳澤看著花惜和沐清歡,聲音平靜得可怕,“不是他必須死。”
“是我們,要讓他死。”
他深吸一口氣,目光掃過洞府內的一切,之前的“瘋狂計劃”,在這一刻,顯得如此可笑。
“之前的計劃,全部作廢。”
陳澤的聲音,不帶一絲感情。
“從今天起,我們隻有一個目標——屠神!”
“三個月內,不計代價,不計成本,我要讓冷無鋒這個人,從這個世界上,被徹徹底底地抹去!”
他看向沐清歡:“清歡,你之前說的對,我們的修為差距很大。築基四重,對上一個能‘噬道’的築基九重巔峰,勝算……不足一成。”
“所以,常規的辦法,不行了。”
陳澤的眼神,閃爍著駭人的瘋狂。
“第一,修為!《三才合歡經》全力運轉,我要在兩個月內,衝上築基六重!”
“第二,肉身!我的琉璃金身雖強,但還不夠!我要用最頂級的妖獸精血和天材地寶,將它推向極致!我要讓我的身體,成為連他的劍意都無法刺穿的……神兵!”
“第三,也是最關鍵的一點!”陳澤看向花惜和沐清歡,一字一句道,“我要煉製一張,真正屬於我的……三品符籙!”
“什麽?!”二女同時驚呼。
三品符籙!那是唯有金丹真人才能涉足的領域!不僅需要海量的神識,更需要對天地法則有初步的感悟!
“我沒有感悟法則,但我有……神雷!”陳澤眼中精光爆射,“我要將小五行神雷的‘生滅’之意,完完整整地烙印進符紙之中!我要煉的,不是普通的三品符籙,而是一張……三品神雷滅魂符!”
“此符一旦功成,縱然是金丹真人,猝不及防之下,也要神魂受創!”
聽著這瘋狂到極致的計劃,花惜和沐清歡非但沒有害怕,反而被徹底點燃了鬥誌!
“好!”沐清歡鳳眸含煞,“你不計成本,我便舍命相陪!我會在你閉關期間,為你煉製出三套二品頂階的複合殺陣陣盤!一套困敵,一套絕殺,一套……自爆!”
“我……”花惜看著陳澤,柔聲道,“我會為你研究一種,能暫時汙濁他‘無情劍心’的丹藥。他的劍再利,心若蒙塵,威力便去七分!”
“吳伐!”陳澤忽然對著洞外喊道。
“哥!”吳伐的身影瞬間出現在門口,他已換上了一身勁裝,氣息沉凝,煉氣六重巔峰的修為穩固無比。
“從今天起,你的任務隻有一個。”陳澤扔給他一個儲物袋,“這裏麵是十萬下品靈石,和足夠你用到築基的所有丹藥。”
“我要你,去做你在外門時,最擅長的事。”
“去惹事,去揚名,去把水攪渾!我要讓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你這個‘死而複生’的奇跡上!我要你成為我‘三才工坊’在外的另一塊招牌,一把最鋒利的尖刀!”
“用你自己的方式,為我……吸引火力!”
吳伐接過儲物袋,感受著那沉甸甸的分量,和他哥眼中那份不容置疑的信任,他重重地點了點頭,眼中燃燒著熊熊烈火。
“是!哥!”
“好!”陳澤環視一圈,豪情萬丈。
他大袖一揮,從魔道分舵繳獲的,從李天元家中抄沒的,堆積如山的靈石、材料、法寶,瞬間將整個洞府大廳堆滿!
靈光閃耀,寶氣衝天!
“從今天起,我們的目標,不是賺錢,是花錢!”
“我要用這堆積如山的資源,在三個月內,為我們所有人,砸出一個通天大道!”
“清歡,工坊賬上的靈石,連同這裏的,你全權調配,需要什麽,就買什麽!買不到,就用靈石去砸!去搶!”
“花惜,丹房的靈藥,隨便用!炸爐了就換,不夠了就買!”
“我們的‘三才工坊’,從今天起,正式轉為……戰爭工坊!”
說罷,陳澤沒有絲毫停留,他看著花惜和沐清歡,柔聲道:“我出去一趟,辦最後一件事。”
話音未落,風雷雙翼展開,他已化作一道流光,消失在天際。
……
青雲宗坊市,百煉閣。
頂樓,閣主專屬的煉器密室。
當陳澤的身影,出現在鐵山閣主麵前時,這位三品煉器大師明顯愣了一下。
“陳小友?你……你的氣息……”鐵山震驚地看著陳澤。
這才多久不見?這小子竟然已經築基四重了?!而且,他身上那股內斂卻又霸道到讓他都感到心悸的氣息是怎麽回事?
“鐵山閣主,別來無恙。”陳澤開門見山,“我今日前來,不為別的,隻為兌現你當初的……一個人情。”
鐵山心中一凜,鄭重道:“小友請講,隻要我百煉閣能做到,絕不推辭!”
“我要借你的‘地火之心’一用。”陳澤平靜地說道。
“什麽?!”鐵山大驚失色,“地火之心乃我百煉閣的根基,是衝擊四品法寶的……”
“我還要你百煉閣庫藏中,所有三品以上的雷屬性、金屬性靈材。”陳澤澤打斷了他,繼續說道。
鐵山徹底懵了,他看著陳澤,失聲道:“小友,你這是要……煉製三品法寶?!”
“不。”
陳澤搖了搖頭,在鐵山驚愕的目光中,緩緩伸出了自己的右手。
“嗡——!”
一團五彩斑斕,既蘊含著創生之機,又充滿了毀滅之意的混沌雷球,在他的掌心緩緩浮現,靜靜旋轉。
那恐怖的能量,讓整個密室的禁製都發出了不堪重負的嗡鳴!
鐵山那雙浸**煉器之道數百年的眼睛,死死地盯著那團雷球,呼吸瞬間變得急促,眼中爆發出前所未有的狂熱與震撼!
“這是……這是傳說中的……先天五行神雷?!”
陳澤沒有回答,隻是平靜地看著他。
“我不是來求你幫我煉器。”
“我是來告訴你,我要在你這裏,親手煉製一件,隻屬於我的……殺伐之器!”
鐵山呆呆地看著陳澤,又看了看他掌心那團神雷,腦海中一片空白。
一個能煉製準四品神丹的丹道宗師,一個能繪製逆天符籙的符道大家,現在,他還要親手煉製一件連自己都看不透的殺伐之器?
這世上……真有如此妖孽?!
良久,鐵山深吸一口氣,他沒有再問任何問題,隻是對著陳澤澤,深深一揖。
“閣中所有材料,任憑道友取用!”
“老夫,願為道友……執錘!”
陳澤收起神雷,點了點頭,他走到那爐火熊熊的地火熔爐前,目光平靜。
鐵山跟了上來,看著陳澤的側臉,終於還是忍不住問出了心中的疑惑:“道友,恕老夫冒昧,您……究竟想煉製一柄什麽樣的劍?”
陳澤聞言,轉過頭,看著他,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誰告訴你,我要煉的是劍?”
他伸出手,探入那足以熔金化鐵的地火熔爐之中,任由那恐怖的火焰舔舐著他的手臂,淡淡開口。
“我要煉的,是一道……能握在手中的雷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