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澤盤膝而坐,閉上雙眼,開始在腦海中,以神識模擬煉製《九轉築基丹》的整個過程。

《九轉築基丹》的丹方,早已被係統深深刻入他的腦海,每一個步驟,每一種變化,都清晰無比。

第一步,提純!

陳澤的神識化作無形的火焰,開始嚐試著提純藥性最為溫和的“九葉龍芝”。

然而,當他的神識剛剛觸碰到那片龍芝葉片的瞬間,一股浩瀚磅礴的乙木精氣猛地爆發出來,竟瞬間就將他那縷神識衝得七零八落!

陳澤悶哼一聲,臉色一白。

僅僅是提純的第一步,就如此艱難!

他不信邪,再次分出一縷神識,轉而去嚐試提純“紫靈聖果”。

轟!

這一次,反應更加劇烈!

那聖果之中蘊含的,是精純到極致的星辰之力與空間之力,他的神識剛一靠近,就被那股狂暴的力量撕扯得粉碎!

陳澤的識海一陣刺痛,頭痛欲裂。

“夫君!”

花惜和沐清歡不知何時走了進來,看到陳澤臉色蒼白,連忙上前扶住了他。

“我沒事。”

陳澤擺了擺手,臉上露出一抹苦澀的笑容。

“我太想當然了。這三件天材地寶,蘊含的能量層次太高,根本不是我現在的神識強度能夠處理的。別說煉製,我連提純它們都做不到。”

“這不怪你。”

沐清歡看著石台上那三件寶物,清冷的鳳眸中也滿是凝重。

“這三件寶物,任何一件都堪比四品靈藥。想要將它們完美地提純融合,恐怕真的需要傳說中的四品煉丹宗師,以本命丹火日夜祭煉,才有那麽一絲成功的可能。”

四品煉丹宗師……

整個北寒州,明麵上一位都沒有。

難道,這條路,真的就這麽斷了?

陳澤的心,一點點地沉了下去。

他從未像現在這般,感到如此的無力。

空有逆天的係統,空有絕世的丹方,空有萬金難求的材料,卻被“煉丹術”這道天塹,死死地擋在了門外。

“夫君,別灰心。”

花惜握住陳澤冰冷的手,柔聲安慰道。

“我們總能想到辦法的。就算……就算暫時煉製不了,吳伐的傷勢,我們也可以用其他方法慢慢調理。你的築基,也不一定非要追求那虛無縹緲的完美築基,以你的天賦,就算正常築基,未來的成就也絕不會低。”

花惜的話充滿了溫柔與關切,但聽在陳澤的耳中,卻讓他更加難受。

這不是他想要的結果。

他答應過吳伐的,要讓吳伐重新站起來,重返仙途!

他也對自己許下過承諾,要以最完美的姿態,踏上那條真正的強者之路!

半途而廢,絕不是他陳澤的風格!

“一定還有辦法的……一定還有!”

陳澤喃喃自語,他的大腦在飛速地運轉著。

係統?

他嚐試著呼喚係統,詢問是否有捷徑可走。

但係統卻隻是冰冷地提示,技能的提升需要循序漸進,無法一蹴而就。

除非他能再次獲得“技能提升卡”,但那東西可遇而不可求。

找人幫忙?

陳澤的腦海中閃過一個個名字。

鐵山閣主?

他隻是三品煉器師,於丹道一竅不通。

宗門裏的其他長老?

陳澤信不過。

匹夫無罪,懷璧其罪。

一旦《九轉築基丹》的丹方和材料泄露出去,他將麵臨的,是整個宗門高層的覬覦與追殺,到時候,他連自己都保不住,更別提救人了。

一個個念頭被他否決,希望的火光,似乎正在一點點地熄滅。

整個石室,再次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

就在陳澤幾乎要絕望的時候,一直沉默不語的沐清歡,卻突然開口了。

“陳澤,你是不是忘了什麽人?”

她的聲音清冷,卻如同一道閃電,瞬間劃破了陳澤腦海中的迷霧。

“誰?”

陳澤猛地抬頭。

沐清歡的目光望向了丹閣的方向,她緩緩吐出了兩個字。

“劉玄。”

劉玄!

丹閣長老,青雲宗碩果僅存的三品煉丹大師!

那個被自己一番“指點”後,對丹道有了全新感悟,甚至瓶頸都出現鬆動的老者!

那個臨走前,鄭重地許下承諾,願意滿足自己一個力所能及的請求,甚至還給了自己保命玉牌的老者!

陳澤的眼睛,瞬間亮了起來!

對啊!

自己怎麽把他給忘了!

劉玄長老,不正是眼下最合適,也是唯一可能的人選嗎?

首先,劉玄是三品煉丹大師,雖然還不是四品宗師,但他的丹道造詣,在整個北寒州都堪稱頂尖。

由他出手,成功的幾率無疑是最高的。

其次,劉玄已經知道了自己擁有《九轉築基丹》丹方和材料的秘密。

自己找他,風險是最低的。

再次,劉玄欠自己一個天大的人情!

自己幫他打破了數十年的瓶頸,讓他看到了衝擊四品宗師的希望。

這份恩情,足以讓他不惜一切代價來償還。

最後,也是最重要的一點,劉玄此人,是個真正的“丹癡”。

對於他這種人而言,能夠親手煉製《九轉築基丹》這種傳說中的上古第一神丹,其**力,恐怕比任何法寶、靈石都要大得多!

這本身就是對他丹道生涯的一種無上榮耀!

想通了這一切,陳澤心中的陰霾一掃而空,取而代之的是前所未有的激動與希望!

“清歡,你提醒得對!我真是急糊塗了!”

陳澤興奮地一拍大腿,他看著沐清歡,眼中充滿了感激。

被陳澤如此灼熱的目光注視著,沐清歡那雪白的俏臉上飛起一抹紅霞,她不自然地別過頭去,清冷地說道:“我隻是……不想看到你那一副要死不活的樣子。”

“哈哈!”

陳澤大笑起來,他知道,這座冰山又在嘴硬了。

“事不宜遲,我現在就去丹閣找劉長老!”

陳澤站起身,雷厲風行。

“夫君,我和你一起去。”

花惜說道。

“不。”

陳澤搖了搖頭。

“此事關係重大,我一個人去目標更小。你們就在洞府中等我消息,順便幫我照看吳伐。”

陳澤深知,此事雖然希望很大,但其中依然存在變數。

他不想讓自己的道侶跟著一起去冒險。

“那你……萬事小心。”

花惜知道陳澤的脾氣,不再堅持,隻是柔聲叮囑道。

“放心。”

陳澤給了她一個安心的眼神。

他沒有絲毫耽擱,將三份主藥重新小心翼翼地收好,隨後便化作一道流光,衝出了洞府,直奔丹閣而去。

這一次,他的心中不再是迷茫與無助,而是充滿了柳暗花明又一村的期待與自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