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時間，周圍變得極其安靜，仿佛連一根針掉在地上的聲音都能聽見。
江琳瑤眨眨眼，許久才接受了這個事實。
其實在她開口前，江琳瑤思考過許多種可能，卻唯獨沒想到這一種。
要是換個人告訴她，宋清婉曾經殺過人，她可能都不會相信。但凝霜劍沒有騙她的必要。
而宋清婉，也根本騙不了凝霜劍。
“為什麽？”江琳瑤深吸一口氣，問道，“她為什麽殺他？”
她以前隻覺得宋清婉做的一切都是想得到實力，想一步步往上爬，她雖然綠茶，喜歡裝柔弱，但本心並不是害人，隻是為了自己。
而那些傷害到江琳瑤的事情，絕大部分都是宋清婉的追求者做的，這些事情固然跟宋清婉脫不了關係，但更多的還是因為那群男人。
江琳瑤一向恩怨分明，是誰的問題就是誰的，所以重生後，她也沒有專門去找宋清婉的麻煩，隻是希望證明自己的清白，拿回屬於自己的東西。
可現在她忽然有了一種可怕的想法——要是宋清婉一開始就是故意的呢？
那些宋清婉追求者的所作所為根本不是他們一廂情願，而是宋清婉有意指使。
是宋清婉故意想搶她的第一，故意想害死她的家人，故意想讓她家破人亡，流落街頭，不得好死。
這個猜想出現的一瞬間，江琳瑤如墜冰窟，手腳冰涼，連呼吸也沉重了不少。
“這個，我就不知道了。”女人一攤手，有些無奈，“我隻能看到過去發生的事情，看不到她腦中的想法。”
江琳瑤眉頭緊蹙，放在身側的手逐漸握緊。
“不過……”
“不過什麽？”
“她這部分的記憶有些模糊，我看不太清楚。”女人有些煩躁地嘖了一聲，“這個宋清婉的記憶有太多看不清的地方了，真是奇怪。”
“會不會是她失過憶？”
女人搖搖頭：“那樣我看到的就是空白，可這裏分明還有畫麵，隻是我看不真切。”
她抬起手，企圖再次進入記憶碎片，可她剛閉上眼睛一秒，就再度睜開了。
“不行，試煉中斷了。你在這裏先等一下，我去會會她。”
女人說完，正欲轉身，忽然又回過頭來，一把抓住了江琳瑤的手腕。
“走吧，一起去看。”
江琳瑤猝不及防就被再次帶入幻境之中，隻不過這次她卻是飄著的，飄在半空中。
她低頭看了眼，發現自己的身體已經全部變成了透明的。
她隨意動了動，隻覺身體輕盈的仿佛沒有重量，速度也快的不像話，仿佛一陣風吹過，她就來到了宋清婉旁邊。
跟她剛從試煉中出來時看見的場景不同，宋清婉現在站在一條繁華的大街上，大街上人來人往，熱鬧非凡。
隻是這些人似乎都看不見宋清婉一樣，說著笑著從她身邊走過，並未注意到她。
江琳瑤小心翼翼來到宋清婉身後，旁邊的人從她身體裏穿過去，她也沒有任何感覺。
“這位漂亮姐姐想必就是凝霜劍了吧？”宋清婉輕笑著，眉眼彎彎，“凝霜姐姐，我這算是通過試煉了嗎？”
不得不說，宋清婉是真的很會說話，再加上她那張楚楚動人的臉，很容易就能讓人對她產生好感。
前世的江琳瑤也是因為她這副模樣才覺得她本性不壞，隻可惜，這一世的她不會再被騙了。
女人沒有說話，反倒是將目光越過宋清婉肩頭，落在了後麵的江琳瑤身上。
她微微勾唇，嘴巴一張一合，並未發出聲音，但江琳瑤卻聽見了她略帶笑意的聲音。
看見沒，人家可比你會說話多了。”
江琳瑤：……
就在此時，宋清婉也回了頭，有些疑惑：“我後麵有什麽嗎？”
站在後麵的江琳瑤一個激靈，下意識就往旁邊走了些。
誰知宋清婉卻像是壓根沒看見她似的，朝著身後環顧一圈後再度轉了回來，依舊是滿臉疑惑。
“沒事。”女人也跟著笑了笑，目光卻意味深長。
宋清婉也知道這是凝霜劍創造的幻境，不可能有旁人進來，因此並未察覺到異常，隻是問道：“漂亮姐姐，那我現在是通關試煉了嗎？”
女人笑而不語。
見狀，宋清婉有些著急，她低下頭，一滴眼淚掛在眼角欲掉不掉，看上去楚楚可憐。
“我知道我還有很多不足的地方，但是我一定會慢慢變強的！我現在真的很需要得到你的認可，我師姐她……她……”
說到一半，她說不下去，直接抹起了眼淚。
“對不起，但我……但我真的不知道我是哪裏得罪了師姐，她居然想殺了我和二師兄……如果沒有凝霜劍，我和二師兄肯定會死在這裏的……”
說著，她哭的更厲害了。
江琳瑤雙手環胸靠在後麵的樹上，眉梢微挑。
這是開始打感情牌了？看不出來，這宋清婉道德綁架還挺有一套。
“別光顧著看戲了，說說吧，要我怎麽辦？”女人微微頷首，在心裏跟她說道，“放心說話，這裏隻有我能聽見你的聲音。”
這下，江琳瑤也不擔心了，直接道：“你不是擅長替人完成心願麽？那你就幫她完成一下好了。”
女人聞言眨眨眼，嘴角的笑容越發深了：“好啊。”
“我一定會好好完成她的心願的。”
*
盡管林子程受了傷，他還是不敢走遠。
江琳瑤也跟著跳了進去，他擔心小師妹會吃虧。
好在秘境中最不缺的就是草藥，他在附近隨便找了些治療的草藥給自己敷上，坐在湖邊就開始等待宋清婉出來。
也不知道等了多久，宋清婉終於出來了。
在她出來的一瞬間，林子程便起身迎上。
“小師妹，你沒事吧？怎麽樣？有拿到武器嗎？”
“我拿到了！”宋清婉激動地撲到林子程懷裏，抱著他不斷大喊：“二師兄，我做到了！”
忽如其來的親密接觸讓林子程一愣，原本拿起來的手也僵在了空中，不知道該抱還是不該抱。
不過很快他便長舒了一口氣：“太好了，我就知道小師妹你肯定可以的！你和江琳瑤實力相當，現在又有了專屬武器，她再也不能欺負你了！”
“現在我倒要看看，等下江琳瑤還有什麽可囂張的！”
林子程誌氣高漲，他等下一定要讓江琳瑤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