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默了良久,烏天才扭頭看了一眼身邊站著不曾說話的林宇,繼續說道:“我們本是孿生兄弟,雖然身上肩負著如此使命,這八十一世依舊是孿生,心中佛念,慈悲更是一般無二。

前麵的八十世,我們二人從未分開,通過這八十世的修煉,我們身上的封印也幾乎已經去除,隻等到了最後一世,我們二人的身上封印將完全去除,那時候再也無人能將我們封印起來,別說是西天的佛界,這周天之中也難找修為勝過我二人的人來。

轉眼就到了這最後一世,那些前輩已經著急,經過八十世的遊曆,我們二人始終也不曾分出什麽上下,他們自然不會選出佛祖的人選。而其實,我們卻是互相心裏有些謙讓的,不論是誰成為這西天主宰,對我二人來說都沒什麽不同。

可是這一世剛剛到來,他們便告訴我們在這一世必須決出最後的人選,淘汰的一個的結局是什麽他們依舊沒有說。

可實際上在當時說來,無論是佛識還是修為我卻都稍稍的勝過了弘治,這可能是因為在母親懷內的時候那個禁製的原因,縱然已經消除,畢竟產生了一點影響,使得弘治的修煉總是在我的身後有一絲的差距。

隻是他心地確實敦厚,從未表示什麽,有時我們閑話,他總是笑笑說這佛祖本就應該是我的,若不是我,如今便沒有這麽多的煩惱了。

當時我卻也從未想過做這個什麽佛祖,在當時我的心裏,無論什麽都比不上我們孿生八十一世的兄弟情深,所以當那些主宰我們的前輩告訴我們在這最後一世,修煉諸事都要分開進行的時候,我們兩人都齊齊的怔住了,我們的心裏從未想過要會分開。

從母親孔雀公主懷內的時候,直到經過了八十世,我們從未分開過,因為我們心裏都清楚的很,之後不論誰做了這個西天諸佛的佛祖,另外一人都會在背後默默的支持他。

可是這最後的一世,卻注定了我們的命運。

我們將各分東西,弘治流在了原地,也就是神州西麵的國度傳教,而我卻被派到了東邊的國度傳教。

其實當時弘治所在的國度當地已經對佛教有了根本的認識,傳教簡單的多。而我去的東麵國度卻全然不同,那裏從未有佛教流傳過,傳教可說艱險艱難百倍不止。

當時我和弘治卻已經明白,那些人這樣安排顯然是已經將我定為了佛祖的認定人選,這才將我鍛煉一下而已。

兩人分開後,我一路向東,走過無數國家,都城、弘揚佛教,慘遭了無數怒罵、和鞭笞、我心裏一點不苦,反而一片坦**,我知道我身上遭受的這些,那些人定然是看見的,所以我不在乎。

直到我遇見了那三個上天安排的人,我命運才完全的改變。”

烏天說道這裏看著林宇道:“這三個人也是神界的人,就是你們所說的神仙的世界,每人被懲罰入世九世輪回。

一個是九世乞丐,一個是九世娼妓,一個是九世惡人。

當我遇見這三個人的時候,我的心裏大喜,認定這是上天派遣來的使者,於是奠定了我拯救他們,同時將佛教穿入東方國度的想法。

隻是這三人本是上天詛咒之人,想要改其命運何其艱難。

我想盡一切辦法,終

不得成功,反而身受眾人的怒罵,傳教更加的艱難,但是我不氣餒,我的心中是一顆純真的佛心,從來都不曾動搖。

後來我用了世人不能理解的方法。

對於那個乞丐,我欺騙了他,說我是上天的神仙,並且破戒施展了自己的修為仙術,讓他完全相信,終於不再甘於做一個乞丐。

那個娼妓心裏****無匹,為了渡化她,我用我生就的美貌和真情,先吸引她的注意,贏取她的放心,最後娶她回家,讓她相信了人間真情,也終於放棄了娼妓身份。

而對於那個惡人,我以娥治惡,也終於使他知道世間並不是隻有他一個惡人,使他嚐到了被人欺負的滋味,最後他也終於洗心革麵,重新做人。

我成功了,佛教也成功的在這些東方的國度得道了傳播。隻是我卻破了戒條,拯救乞丐的時候我我泛了妄語戒,拯救娼妓的時候我泛了色戒,拯救惡人的時候我泛了暴力的戒條。

經過我的渡化,這三人終於終結了自己的流浪命運,重新回轉了天庭。

我也功德圓滿的讓佛教成功傳播,於是高高興興的回轉西方國度。

本來我以為等待我的是那些前輩長老的歡迎,其實我並不在乎他們是不是會讓我成為佛祖,真的,我當時真的沒這樣想過。

可是當我到達的時候,竟然發現弘治已經成為了西天的佛祖,等待我的是一個無邊的曼陀羅地域。

他們竟然找出了一個最不是理由的理由,那就是無論我能不能傳教成功,我都不能犯戒。一個人為了成功而不擇手段,是佛界最不需要的,說我是泛了佛界最大的戒條。

我傻在了那裏,返回了靈山我卻不能進入雷音寺,隻能靜靜的守候在門外等候新上任的佛祖對我的懲治。

當時我依然不在乎,心說或許是我的心裏佛念還不純正吧。

反正弘治成為佛祖和我成為佛祖並沒有什麽不同,我寧願隱居在一處無人的角落,因為我那時已經知道那些人是不會然我在西方佛界停留的,他們無法容忍一個和佛祖同樣強大的存在來動搖他們創造的一切,那是對他們的一種威脅。

就在我等待弘治不得,反身離開,準備離開靈山的時候。

我沒想到,真的沒想到,那個時候,全佛界所有的最高存在竟然一同對我下手,也包括我最親近的兄弟。

其實我不是不能走開,因為在整個佛界裏麵任誰都已經不是我的敵手,就是弘治也不會是我的對手。可是當我看見弘治對我出手的時候我竟然傻住了,也正是我的倏忽這才被他們禁製住。

我是真的沒想到弘治會對我下手,我在禁製裏麵沒有理會別的人,因為我已經看出了他們的麵目,其實他們起初一開始時候的計劃我就已經猜到了,我隻是問弘治:你為什麽要對我下手,你知道我從來也沒有和你爭這個佛祖的心思的。

你猜弘治當時說的什麽,他很慈祥的笑道:我不能眼見佛界的糾紛再糾纏下去,烏天,我知道你的心裏有嗔念,所以你的心裏此時必然會出現怨恨,你莫要怪我。

到現在我都記得他的笑容,那是普渡眾生的笑容啊,哈哈,普渡眾生,可是他第一個普渡的竟然是自己孿生的兄弟,你想不到吧?

若是如此也便罷了。

可是那些人依舊不死心,生怕我會衝出禁製,竟然還要進一步將我鏟除,其實當時的我已經萬念俱灰,弘治若是求我一句,或者對著我流一滴眼淚,我倒是寧願自行將自己毀去,來成全他。

可是他沒有,我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糊塗了,完全都不知道我的心意。

相反的,他竟然聽從那些人的建議,要用九天之火將我數萬年肉身焚燒,然後將我的原神永遠的囚禁,這樣我才不會衝出禁製,對他們造成威脅。

因為他們知道,我和弘治都是不生不滅之身,隻要我不願意,縱使外界有多高的危害,我也不會魂飛魄散,囚禁我的原神乃是最簡單也最奏效的辦法。

在我身受九九八十一天九天之火的焚燒之後,我數萬年的肉身已經盡數毀去,空留一朵黑蓮佛根和一個不生不滅的原神,在囚禁林麵上下亂竄。

當時我傷心的不是那些人的心狠手辣,因為他們這樣做有他們的目的,我傷心的是弘治竟然守候了我那整整的九九八十一天,始終微笑的麵對我,訴說我的過失,來襯托他的普渡慈航。

我當時都在想,弘治若是為我流一滴眼淚,我就會自毀原神,成全他。

誰讓我們是孿生數萬年的兄弟呢?

可是他始終都沒有,我的心裏終於震怒了,或許是真的應了弘治的話,我的心裏本來就存在嗔念,隻是一時間從未顯露出來而已,哪一刻,我的嗔念終於爆發。

弘治看著九天之火裏麵焚燒不滅的我,卻不知道我一直都在流淚,隻是我的淚水還未流出就已經被身邊的九天之火蒸發幹淨。弘治若是肯用心的體會,定然能知道我當時的心意的。

無奈他始終也不曾用心來感受我心裏的苦楚,所以他不知道。

若不是我母親,也就是孔雀公主,如今西天世界的孔雀大明王菩薩,她的出現使得弘治不得不放棄了繼續焚燒我的想法。

因為他縱然可以焚燒自己的兄弟,卻絕對不能作出同樣的事情對付自己的母親。而那些長輩長老也知道我不會因為九天之後的焚燒而毀滅。

終於最後決定將我囚禁在了這曼陀羅的深淵深處,這也是曼陀羅後來成為佛界囚禁地域的由來之始。

因為我的存在,中天神佛最強大的存在聯手布下了最強大的禁製來囚禁我的原神,隻要到了這裏的人,都會失去所有的修為而不能離開。

隻有那些最強大的存在或者如來親自前來才能將這裏的人帶出,所以這裏可說是一個不歸地域。

如今想來已經有三十三萬年之久了。

我的母親,也就是如今的孔雀大明王菩薩,眼見我被永遠的囚禁,如來成為神佛之祖,一陣心灰意冷,返回大雪山,再也不過問外界之事,孔雀一派也隱居消失。

其它的諸多派別在如來成為西天佛祖之後也一一安靜下來,更有那些長老前輩的相助,便是有不服之人也先後被鎮壓,佛界漸漸的安靜,龐大,這就是如今的西方極樂世界。”

說了這麽長時間的話,烏天長長的噓了一口氣,扭回頭看了下身邊的林宇一陣目瞪口呆的模樣,又深深的歎息一聲,看著遠處雲霧,也不出聲,靜靜的等待林宇回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