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傑克斯的計劃,他們將乘坐紅雀號沿著他父母曾經走過的航線,從加賽因大陸南部海域穿行至精靈的國度,雖然近百年來沒有任何人成功穿越那片海域,但精靈和翼人們顯然有辦法從他們那兒來到東部城邦。而傑克斯的老爹傑克認為,“既然精靈能夠從他們那兒過來,那我們就肯定能從這裏過去!”於是告別了親朋好友後,將傑克斯托付給黑胡子後,傑克和他的妻子一同向那未知的海域進發了。
然而多年之後,一直打聽著傑克夫婦消息的黑胡子隻得到了一些零碎的消息,歸納起來則是——傑克夫婦和他們的紅鷹號,在巴特萊亞附近海域沉沒,雖然出事原因不明,但是黑胡子非常懷疑這根本就是那群高等精靈故意攻擊非精靈船隻,但是他並沒有任何實質性的證據。
傑克斯這次出海並沒有告知黑胡子,因為黑胡子前段時間被艾莉西婭女王邀請去參加慶功宴,現在還在返回的路上。其實死水的成員也收到了邀請,但是喜歡安靜的羅伯特並沒有出麵,而是讓副手約翰帶著幾個好動的年輕人去了,其中就有當初給莉莉他們帶路鑽地下水道的麥伊。
紅雀號離港後的第三天,已經看不見陸地的影子了,雖然看起來靠著海岸線航行比較方便而且不容易迷失方向,但其實並非如此,加賽因南部近海很多地方暗礁林立,在近海航行的風險非常大。
“呼……卡蒂諾早啊……”莉莉揉著眼睛,從船艙中鑽出,迎著海風與和煦的陽光伸了個懶腰。
“早安,莉莉·托瑞多。”卡蒂諾向莉莉點點頭,依然站在船舵旁,按照她的話來說,因為本體是船舵的原因,她所具現的形象並不能離開船舵太遠。
“啊……我都習慣晝夜顛倒的生活了……”莉莉瞥了一眼身後的夜姬,直到最近莉莉才發現夜姬似乎有些很不尋常,她當時是初擁了瀕死的夜姬,將她轉化為血族了才對,然而她並沒有出現對陽光敏感的症狀,這讓莉莉非常不解。原本因為夜姬靈魂殘缺而帶來的低存在感和在夜姬重生後莉莉心中的喜悅讓她忘記了這件事,直到昨天自己起來的時候忘記用血能遮擋陽光,皮膚刺痛不已的時候才反應過來。
“哈!你們起得可真早啊!美女們!”傑克斯拉著升降繩從瞭望台跳下,輕佻地打著招呼,“今天要玩點什麽?繼續釣魚麽?”
在莉莉上船的第一天,就興衝衝地拿著魚竿說是要釣魚,傑克斯並沒有去阻止。之前紅雀號上無聊的海上生活讓莉莉度日如年,好不容易想到一個消遣的方法,就帶著魚竿上船來了。
不過很顯然莉莉想當然了,釣魚可不是一件簡單的事情,特別是在航速很快的船上釣魚……莉莉隻能無語地盯著被拖得好遠的魚線順著水流向後方漂去。
“今天不釣魚!”莉莉氣哼哼地瞪了一眼傑克斯,這個惡劣的家夥百分百是故意的!
傑克斯哈哈笑著就離開了,莉莉思索著今天要做什麽事情的時候,偶然瞥向了海麵,頓時愣住了:“喂……喂!混蛋傑克斯!你快過來看一下!!”
“哈?我怎麽就混蛋了?”傑克斯不為所動地站在船舵邊上,很是不滿地說道,“你讓我過去我就過去,我豈不是太沒麵了?”
“別廢話了!快點過來!!!”莉莉轉過頭衝著傑克斯大吼,看著莉莉有些焦急的臉色,傑克斯也意識到不對,立刻趕了過來。
“發生什麽事了?”端著餐盤的奧瑞麗婭匆匆來到甲板上,她在聽到莉莉的聲音後就立刻趕上來了,“給,早餐。”
“先等一下……”莉莉並沒有接過餐盤,而是焦急地說道,“你們看海裏那條生物到底是什麽?”
已經趕到船舷邊上的傑克斯四下望了望,疑惑地問道:“什麽生物?你是不是看錯了?”
“不不不,我絕對沒有看錯!”莉莉篤定地說道,“它以和紅雀號相同的方向和速度前進著,大概有二三十米長!看起來似乎像是烏龜,但是那個頭實在太大了!而且我剛才發現它似乎在看著我!夜姬,你剛才也看到了吧?”
“不……”夜姬猶豫著搖了搖頭,“我剛才沒有注意海裏……”
“我說的是真的啊!”莉莉有些焦急地跳腳道,“青黑色的大家夥,而且速度很快!”
“哈哈哈,好吧好吧。”傑克斯明顯沒有相信的樣子,隨意地說道,“就算是什麽珍奇的海怪,估計也是好奇有什麽東西能和它一樣快吧?好了好了別大驚小怪了,隻要它沒有一直跟著我們就不用在意它……”
“你這個混蛋!”對於莉莉的咒罵傑克斯並沒有在意,莉莉隻好氣哼哼地抓起奧瑞麗婭餐盤中的麵包狠狠地咬了起來,仿佛是在咬傑克斯一樣。
不過莉莉剛才看到的海怪和之前在前往迪克斯時遭遇的島鯨相比就相形見絀了,島鯨僅僅露出一點脊背就能形成一座島,莉莉看到的海怪也就和紅雀號差不多大。
吃完早飯後,甲板上變得熱鬧了起來,為了克服柯爾蘇嘉莉的恐水症,艾瑟拉特意拉著她來到甲板上聯係死靈法術,為了不去看周圍的海水柯爾蘇嘉莉隻好將全部精神集中在了艾瑟拉身上,所以教的特別認真。而涅庫則坐在角落裏不知道又在搗鼓什麽新奇的東西。杏芸則和梵一起在甲板上練格鬥,莉莉感覺梵越來越不想是一名魔法師了……各種意義上。而奧瑞麗婭在瞭望台上進行日常的瞭望,莉莉帶著夜姬坐在瞭望台下的平台上,抱著千羽給她梳理羽毛。
“轟!”突然之間,紅雀號猛地震動起來,原本前進的勢頭突然一頓,居然硬生生地停住了!傑克斯連忙問道:“卡蒂諾!出什麽事情了?!依耶芙特!有看到什麽特殊情況麽?!”
“我不清楚……好像是撞上了什麽東西。”雖然能夠如臂使指地操控紅雀號,但卡蒂諾並不能三百六十度無死角地觀察周圍,否則也用不著奧瑞麗婭去瞭望了。
“我們恐怕有麻煩了!”奧瑞麗婭大叫著縱身跳下了瞭望台,“是海怪!”
“我就說嘛!”拉著差點掉下去的夜姬和千羽,莉莉也跳下來,很是不滿地看著傑克斯,“這下你總該相信了吧!”
“老天!那是什麽?!”還不等莉莉抱怨完,傑克斯就驚駭地盯著莉莉的背後大叫不已……莉莉回頭看去,隻見一個如同蛇一般的長脖子從船頭探出,但是腦袋卻非常類似於龍,脖子下的身體卻是奇怪的龜背狀,兩隻結實粗壯的前肢牢牢抓住紅雀號的船頭,讓紅雀號無法寸進。
“這是……什麽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