莉莉這邊正處於初賽的緊張之中,而文森特這邊也劍拔弩張了!
希雅娜身著天藍色晚禮服,緩緩向文森特所在的方向走來。看到希雅娜,文森特的腦袋上不禁流下一滴冷汗……
希雅娜畢竟出身於侯爵之家,身上的禮服自然也是繁複而華麗到極點的。但同時也代表她不得不小心翼翼地行走以防自己踩到自己的裙子而摔倒——啊!如果穿著盔甲就沒這麽多事了!希雅娜此時的心情和之前文森特一樣……
“貴安,文森特。”出乎意料的,希雅娜雖然還是板著臉,但是並沒有出口譏諷,這讓文森特渾身一激靈——難道是他國探子假冒希雅娜找自己套情報?
“貴安……希雅娜女士……”文森特一邊行禮,一邊小心翼翼地盯著希雅娜的一舉一動。
希雅娜的臉上表情不斷扭曲,嘴巴開合幾次,終於在文森特行禮半分鍾後開口說道:“你這套衣服和你還真是不搭調呢!”啊啊啊!完蛋了!明明有一個完美開場的!居然又變成這種情況了……不久前剛剛知道自己在貴族圈子裏被評為最不淑女的貴族女性,於是準備改變一下,但是……這也是沒有辦法的吧?對吧?
看到希雅娜的臉色突然黑下來,文森特卻鬆了一口氣——還好是本人……語氣也變得輕鬆起來:“我來介紹一下,這位是……”
希雅娜不等文森特說完,就立刻開口道:“我知道,和你一樣從鄉下來的芙蕾雅。”不對……自己原本想說不是這些啊!
“你好~希雅娜女士。”芙蕾雅並沒有惱怒,盈盈一笑,提裙行禮道,“經常聽文森特提起過你……據說希雅娜小姐在貴族中比較……特·立·獨·行·呢……”芙蕾雅雖然微笑著,但是總感覺這笑容隱藏著陰影……
希雅娜感覺無數支利箭穿過膝蓋,臉上依舊保持著高傲和冷淡:“哼……隻不過是一群蠕蟲都不如的白癡片麵的看法罷了……”
靜……在希雅娜說完這句話後,好像整個會場都安靜了下來,無數的目光投向希雅娜——甚至包括她的父親維多瓦侯爵……
不對……自己原本不是想說這些的……真的不是啊……希雅娜心中淚流滿麵……
不過在其他人的視角中,希雅娜渾身散發著寒氣,淩厲的眼神環視了一周,那些貴族們根本不敢和希雅娜對視!連忙低下頭或者轉頭好像在和同伴閑聊一樣,仔細看的話,就能看到他們額頭上的冷汗!
文森特雖然也是傳奇,但是因為親和平民、性格死板以及自身平民的出身,布萊諾貴族在鄙夷他的同時,也不會迎來報複。但是希雅娜就不一樣了,她的父親貴為王國七侯爵之一,她自己也擁有伯爵的爵位以及軍隊中的實權!雖然文森特理論上也擁有伯爵爵位,但是這在貴族們眼裏根本就是個笑話!所以希雅娜就算說出這樣群嘲的話來,也沒有一個人敢吱聲——要知道現在是飛羽騎士團在掌管整個布雷克王城的防務!誰知道那個凶巴巴的女人會不會故意點把火燒了自己家然後磨磨蹭蹭不來救援導致自己全家被燒死啊!
當然以希雅娜的性格是不可能做出這種小肚雞腸的事情來的,她自暴自棄地不斷在心底詛咒著自己的嘴,開口對文森特說道:“之前那個女人呢?難道是你的情婦?正宮來了就躲起來了?哼!果然男人都沒一個好東西!”不對……自己隻是想問問那個西比爾在哪而已……
芙蕾雅的臉色莫名一紅,文森特則是尷尬異常——還好索菲亞不在附近,沒有聽到這句話。還有芙蕾雅應該不會介懷吧?她和自己的關係應該是親人一級的,而且根據自己對她的了解,一向溫和的她一般是不會在這種細枝末節上發怒的。
“哈~我親愛的希雅娜寶貝~”一個肉麻到讓芙蕾雅這種就算麵對世界末日也可以微笑的女性都臉色一黑的聲音從希雅娜背後傳來,“終於找到你了!嘖嘖嘖……這不是‘鄉巴佬’文森特先生麽?原來希雅娜你的口味如此獨特,喜歡‘公主和流浪漢’這種搭配麽?”
來者是一位身穿深紫色禮服,看上去風度翩翩的美男子。一頭自然卷的金發被打理地閃閃發亮,禮服胸口還別著一朵嬌豔的紅色薔薇。文森特雖然看上去也很俊朗,精神的金色短發,沒有一絲胡茬的光滑下巴,棱角分明的陽剛臉龐……但是和這位男子一比,就像是港漫畫風對比日漫畫風一般……而且這名男子在女性中受歡迎程度確實要高過文森特,因為他也同樣是七侯爵之一王國宰相托裏法奧侯爵!同時他也是布萊諾王國內有名的花花公子,聽說和不少貴族小姐甚至貴族夫人有染,在他眼裏,女人不過是地位低下的泄欲工具罷了,在維多瓦家和托裏法奧家定親後不久,曾經見過還隻是普通貴族小姐的希雅娜,並直言就算和希雅娜結婚了,她隻需要老老實實做一個貴婦人和RBQ就好,自己的私生活不要去過問。
希雅娜當時還是個性格溫柔的閨中少女,哪受得了這種侮辱!原本托裏法奧公子的是因為怕和希雅娜結婚後無法繼續過那種風流快活的日子——托裏法奧侯爵其實就是這個意思——所以才會做出這種出格的舉動,但是希雅娜外柔內剛的性子可受不了這種刺激,居然直接跑去參軍了!打死也不願履行婚約!在上一任飛羽騎士團軍團長的幫助和掩護下,就算維多瓦侯爵想拉自己女兒回來都沒辦法。直到最後,希雅娜由外柔內剛轉變成了外剛內柔的別扭性格,並且依靠自己的努力和上一任軍團長的提拔成為了新一任軍團長!
多年過去,托裏法奧公子雖然依舊風流,但是卻成熟了不少,也明白當年自己舉動的愚蠢之處。於是表示願意以最高規格的婚禮來迎娶希雅娜,可是希雅娜對此並不領情,用惡毒的言語譏諷了托裏法奧公子一番後就強逼著自己的父親和托裏法奧家解除婚約。
很可惜的是,雖然希雅娜已經成為了飛羽騎士團軍團長,而且被國王辭封為伯爵,依然無法改變兩大侯爵的意誌,所以到現在這個家夥還是希雅娜的未婚夫——名義上。
“哦~美麗的小姐~您是光明女神在世麽?”目光掃過文森特,托裏法奧公子的目光落在了芙蕾雅的臉上,原本鄙夷的目光頓時變成了驚豔,他撇下來不及出言諷刺的希雅娜,快步走到了芙蕾雅身前,想要抓住芙蕾雅的手親吻,但是芙蕾雅的反應速度比他快上不知道多少!迅速退後一步,將自己半個身子隱藏在了文森特身後:“抱歉呢~我隻是區區平民而已,不敢觸碰您這種高·貴·純·潔·的貴族呢~我的男伴是王國的伯爵,有什麽話您就和他說吧。”
芙蕾雅溫和而疏離的微笑在托裏法奧眼裏如同天使般純潔——啊~這種純淨的笑容自己在那群女人臉上從來都沒有遇見過~征服那些看上去聖潔或冰山的女人幾乎是每一個男人心中的夢想!托裏法奧自然不例外!而芙蕾雅和希雅娜顯然就在這一類中。
“請您自重,托裏法奧閣下!”文森特感受到了左臂上傳來的陣陣緊縛感——芙蕾雅緊張地抓著文森特的胳膊,她顯然沒有看上去那般淡定!這讓文森特不禁生氣了!“如果您再騷擾芙蕾雅的話,我將會向您提出決鬥!”
托裏法奧公子愣了一下,然後誇張地大笑起來:“你說什麽?你?決鬥?你隻是個鄉巴佬而已!居然學著貴族進行決鬥?哈哈哈!這可真是天大的笑……啊!”
原本笑到流淚的托裏法奧公子突然向前撲倒!文森特眼疾手快拉著芙蕾雅向邊上讓開!沒有文森特和芙蕾雅的阻擋,托裏法奧公子直接臉朝地摔在了地上!文森特轉頭望去,隻見黑著臉的希雅娜還保持著提裙的姿勢,修長而結實的右腿作出踢擊姿勢伸出裙外,隨後好像沾到什麽髒東西似得抖了抖她腳上的那雙高跟鞋:“渣滓!誰允許你在我和一名貴族伯爵交談時插嘴的?!你的存在讓我連吃明天晚飯的胃口都沒有了!”
就像之前說的那樣,文森特和希雅娜都擁有伯爵爵位,然而托裏法奧公子在托裏法奧侯爵死前是不可能繼承爵位的——除非他像文森特和希雅娜一樣為王國做出過傑出貢獻。
“希雅娜!你這個賤貨!”托裏法奧公子剛想起身,希雅娜還沒放下的腳立刻踏在了托裏法奧的背中央!實力低微的托裏法奧甚至連爬起來的力氣都沒有,隻能屈辱地趴在外廳內那紅色柔軟的手工地毯上,不斷詛咒著名義上是自己未婚妻的女人。
“希雅娜!快住手!”看上去正值中年的維多瓦侯爵顯然發現了這邊的情況,匆匆趕了過來。和他一起的還有托裏法奧的父親托裏法奧侯爵。看到老爹,托裏法奧公子的臉色頓時有紅紫變成了青紫——和托裏法奧公子不同,他的父親是一位德高望重的老人,但因為老年得子的原因對托裏法奧公子太過溺愛,才導致托裏法奧公子今天這種性格。雖然恨鐵不成鋼,但是老托裏法奧畢竟還是是護短的:“希雅娜賢侄……能否放開犬子呢?在這種場合下如此作為……恐怕有損貴族風度吧?”
“哼!”希雅娜冷哼一聲,最終還是放開了托裏法奧公子。臉色鐵青的小托裏法奧悶不吭聲地站在自己最為敬畏和害怕的父親身後,低著頭不知在盤算什麽。
“哎……希雅娜賢侄……我雖然知道犬子性格上有些頑劣,但是你畢竟是他的未婚妻,希望以後再這種場合下能夠多少給犬子一些麵子……”老托裏法奧隱蔽地瞪了自己兒子一眼,一臉無奈地笑著,對盯著自己的希雅娜和文森特說道,“這位便是大名鼎鼎的‘聖光使者’文森特閣下吧?老朽常在朝中聽聞起你的事跡,對閣下豁達親善的品質深感佩服。今日犬子無意冒犯,還請閣下海涵……”
老托裏法奧這般說法完全堵住了文森特的抱怨——說你豁達親善,如果你還胡攪蠻纏的話,恐怕你在貴族圈中本就不高的地位會更加低下,不過你如果願意和解的話自然是皆大歡喜。有了老宰相的這句話,在貴族圈中恐怕也沒有幾個貴族敢當麵否認文森特了。
不過文森特確並沒有聽出這裏麵的彎彎繞繞,他嚴肅地說道:“布萊諾一向崇尚光明和公正!恕我直言,您……”
文森特還想說下去,卻被芙蕾雅拉住了,芙蕾雅注意到老宰相越來越不好的臉色,她立刻向前一步,柔聲說道:“不,托裏法奧公子雖然舉止有些……頑劣,但是我早就聽聞托裏法奧大人您教導有方,相信一定會給托裏法奧公子正確的引導,讓他不再如此……頑劣。”芙蕾雅看出一向強勢的希雅娜都不敢在托裏法奧侯爵麵前放肆,自然不會讓文森特去撞這個槍口。不過她話中諷刺的意思是個人都能聽明白。
老托裏法奧不愧是王國宰相,聽到芙蕾雅的話後並沒有動怒,反而是嗬嗬笑道:“芙蕾雅姑娘你說笑了,老夫平生最後悔的一件事就是沒有教育好犬子,希望這次的時間不會打擾你們興致,老朽就先告辭了。維多瓦閣下,老朽有些家務事要處理,就暫時先走了,請幫我向陛下告罪一聲。”
“一定,托裏法奧閣下,祝願您一路順風。”維多瓦侯爵微微欠身,目送老宰相帶著自己的兒子離開了會場,然後看了看對自己橫眉冷對的女兒,不由歎了一口氣,搖搖頭便離開了。
“哼……”希雅娜和自己父親的關係因為婚約問題而變得很緊張,望著維多瓦侯爵的背影,希雅娜冷哼了一聲便轉頭對文森特說:“白癡!你自己也是伯爵吧!居然會怕那個隻會仗著長輩的可憐蟲,不,渣滓!如果你連那種渣滓都對付不了!我勸你早日放棄你的女伴吧!在布雷克你是無法守護她的!”說罷,便轉身離去,留下一臉嚴肅的文森特和笑意盈盈的芙蕾雅:“看來希雅娜小姐確實和你一說的一樣啊~隻是性格別扭但卻是個好人。走吧文森特,不要擔心我,像剛才那種場麵我經曆過很多,就算沒有你和希雅娜也能妥善處理的……不如我們去跳個舞吧?”
跳舞?聽到芙蕾雅的提議,文森特緊繃的臉立刻垮了下去——老天啊!自己真的不會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