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乎摧毀了整個加賽因的隕石雨持續了整整一天,可是隕石雨雖然停止了,但是天空的紫雷和狂風依然毫不停歇地肆虐了三天兩夜,在剛開始的時候還沒有出現太大的問題,但是後來雷霆和風暴變得愈發狂暴,攪動地整個加賽因的魔法元素一直處於不安定的狀態。
正停留在迪克斯準備前往新大陸的人們悲哀地發現,伴隨著彌麗亞的離去,沒過多久,由彌麗亞本人維持的傳送法陣很快就失去了作用,雖然大部分卡雷塔的幸存者都已經轉移完畢,但是獸人和翼人的幸存者幾乎都留了下來。
在經過協調後,獸人和翼人被安排在迪克斯人的傳送陣後,但屋漏偏逢連夜雨,迪克斯人使用的傳送陣沒過多久也因為元素暴動而失去了安全性,小批迪克斯人、獸人以及翼人都滯留在了白色高塔。
天空中的雷霆和風暴讓大家一直膽戰心驚,生怕那肆虐的雷霆向白色高塔方向轉移。梵有些脫力地半躺在地上,望著天空久久散不去的煙塵形成的一層漆黑的烏雲,苦澀地笑著對扶著他的杏芸說道:“現在唯一值得慶幸的就是那雷霆並沒有轉移過來的意思,莉莉還沒有消息嗎?傑克斯那邊呢?還有涅庫和艾瑟拉他們……”
杏芸搖了搖頭,歎息著說道:“涅庫和艾瑟拉應該已經按照計劃讓布雷克城飛抵新大陸了吧,以她們的智慧肯定會在關鍵時刻做出最明智的決定。至於傑克斯那邊……我猜他應該也沒有太大問題,紅雀號的機動性毋庸置疑,再加上拉米爾的防禦,別說隕石,哪怕是那些雷霆應該也足以擋下來吧?”
雖然這麽說,但是杏芸心中也沒有底。那些雷霆範圍之廣,哪怕中心距離白色高塔那麽遠,依然能夠感受到那無可匹敵的狂暴之力。哪怕自己的身體因為迷霧之海的神秘詛咒而變得足以讓大部分魔法無效化,但那些雷霆顯然並非是魔法所至,杏芸心中有一種預感,那種紫雷,自己沾上一絲的話,必然會化為飛灰。
“莉莉……”梵呢喃著這個名字,因為得自老精靈的傳承,他現如今可以被動地預知一些事情,在念起這個名字的時候,梵就有一種奇怪的感覺——自己似乎已經無法再見到她了……
維羅妮卡站在梵身旁,眼神複雜地看著梵,不過並沒有說出莉莉的下落,維羅妮卡一直以為莉莉的結局絕對會很糟糕,她如果知道莉莉現如今正在新世界裏玩得開心的話,說不定會被氣死——虧得我那麽擔心你!
“大賢者冕下……”五位種族不一的老魔法師從人群中走了出來,梵掙紮地站了起來,這五人是阿爾卡瑞議會的議員,也是僅次於大賢者,在阿爾卡瑞議會中身份最高的魔法師了,原本是有十三位的,但是其中來自精靈族的大魔法師早早就回到了巴特萊亞,來自卡雷塔和迪克斯的大魔法師也通過傳送陣走了三位,剩下的九名大魔法師中,已經有四人身隕與這次災難中了,隻剩下最後這碩果僅存的五位了。他們都是阿爾卡瑞議會最後的高層,也是前任大賢者的忠實擁躉,也是梵立足於阿爾卡瑞議會需要爭取的人。
“現如今所有魔法陣都已經失去了作用,大賢者冕下有什麽對策嗎?”這些老魔法師都是傳奇階,但也僅僅隻是現在而已。希爾徳古伊的封印已經不在加賽因了,壓製著加賽因強者實力的枷鎖也被破除,在他們厚積薄發之下, 肯定用不了多久就能突破聖域。
梵歎了一口氣,強打精神說道:“大家不要驚慌,災難用不了多久就會過去,我們現在要做的是安撫好幸存者的情緒。加賽因是我們的家園,雖然我們的同胞中有一些人不得不被迫離開了這裏,但是這並不是說我們就沒有任何希望了!相信我,我必然不會離棄你們,我必將帶領你們重建家園!”
席格妮雙手抱胸,輕聲笑了笑——看來自己的特訓還是有點用處的嘛~看上去這小子比以前自信了許多。
得到大賢者的許諾,大家慌亂的情緒也安穩了不少。前任大賢者的使魔勒菲悄悄走了過來,拍了拍梵的肩膀,眼中帶著笑意說道:“表現的還算不錯,勉勉強強打個及格分吧!主人既然選定了你,自然有她的道理。不過等這邊事情結束,我就要回到希爾蘭德尋找我的主人了,到時候恐怕無法留在這裏繼續輔佐你,所以接下來的路都要依靠你自己了。”
梵感激的點了點頭,剛才他的話自然沒有那麽大的安撫作用,是勒菲悄悄使用了魅魔一族的天賦,讓大家的心情稍微平靜了下來。
正如梵所說,三天後,在一陣仿佛是天地哀慟的嗡鳴聲中,雷霆停止了,隻剩下暴風依然席卷著天空,將天空中漂浮的塵埃吹散。籠罩著加賽因的陰雲終於散去,但是滿目瘡痍的大陸讓所有人心中都不禁生起了一絲悲涼之意。
正當大家哀歎之際,一陣山羊叫引起了大家的注意,隻見一個騎在山羊上灰頭土臉的矮人正向這邊跑來,發現了梵他們之後,不由扯著嗓子哀嚎道:“我滴親娘咧,終於見到人了!你們是阿爾卡瑞議會的人吧?前些天又是隕石又是打雷的,到底是怎麽一回事啊?俺們所在山洞裏都不敢出去,瞧見今天天放晴才敢出來……”
梵不由有些尷尬——當初和傑克斯他們商量的時候,想到了獸人族,想到了翼人族,也想到的東部城邦,但也遺漏了不少種族,比如偏安一隅的靈族,還有不知道具體棲息地點的龍族,還有就是這群矮人族和矮人族的鄰居巨人族了。沒想到矮人們躲在地洞裏,居然幸運地躲過了這場天災。
不過尷尬之後就是一陣喜悅,梵笑著迎了上去,對這位矮人解釋道:“你好,我是阿爾卡瑞新任大賢者梵·傑諾斯。這場天災奪取了無數人的生命,你們能夠幸存下來簡直是太好了!我們正準備重建加賽因,希望你們矮人一族能夠伸出援手,我們日後必有重謝。”
“嗨,那麽客氣幹啥?”那矮人顯然沒有在意梵的身份,畢竟阿爾卡瑞議會領導者的更替對於矮人一族來說沒有太大的影響,“好說好說,如果能幫的上忙我們自然不會拒絕,不過這天災到底是咋回事?你跟俺說說?”
有了矮人一族的加入,重建加賽因的進程自然大大加快了。沒過幾天,傑克斯就開著紅雀號找上了梵,告訴了他又一個令人振奮的好消息——在龍宮的庇護下,躲入龍宮之中的東部城邦居民已經安全歸來。
現如今依然留在加賽因的除了趕到阿爾卡瑞的部分獸人和翼人之外,數量最多的居然是東部城邦的居民!而這些東部城邦的居民中有近八成是斯凱爾人或者擁有斯凱爾血統,令所有人都沒有想到的是,加賽因未來數百年的發展中,斯凱爾人逐漸成為了加賽因的主人,甚至舊時強大的獸人帝國都難以匹敵斯凱爾的新政權,曾經是加賽因一大笑話的斯凱爾人在經曆了建國後迅速解體的事件後,在布萊諾和卡雷塔的戰爭中磨練百年,終於成功建立起了一個穩固的國家——當然這其中少不了梵的推動,應該說是因果循環嗎?雖然不再是斯凱爾王國的王室,但是梵卻再次促成了斯凱爾王國的建立。
就在梵帶領殘留的各族重建加賽因的時候,傑克斯受命,開著紅雀號向新大陸的幸存者宣告著災難的結束和阿爾卡瑞議會將重建加賽因的消息。雖然有一部分人思念故鄉,想要回去參與重建,但是無論是迪克斯、布萊諾還是卡雷塔的首領和國王,都在經過思考後決定在新大陸開始新的生活。
在傑克斯飛抵達各個新大陸之後,發現那裏除了剛剛轉移過去的三族人之外,或者的生命居然就隻有動植物和魔物!這也難怪三個國家的領袖都決定在新大陸安居——新大陸沒有外敵幹擾,而且物產豐富,雖然物產方麵一向富饒的布萊諾並不在意,但是卡雷塔人卻如獲至寶,就算趕著他們回去他們都不願意回到那個貧瘠的地方了。
而布萊諾也鬆了一口氣,和卡雷塔持續了數百年的戰爭終於可以真正告一段落了,現如今布萊諾和卡雷塔所在的大陸隔海相望,兩國海事方麵的發展都不強,所以等到兩國海事真正發展起來的時候,才有可能爆發新一輪的爭鬥吧?
迪克斯方麵的心思傑克斯並不清楚,其實因為阿爾卡瑞議會的存在,迪克斯雖然因為阿爾卡瑞而繁榮,卻也受限於阿爾卡瑞,很難向外擴張。可以說迪克斯人並非沒有爭霸之心,亡靈軍團的威力經曆過亡靈聖典事件的人都不會忘記,但正是因為阿爾卡瑞的製約,迪克斯方麵才不得不嚴令約束亡靈的行動。現如今遠離了阿爾卡瑞,迪克斯也能更快地發展起來了。
至於精靈那邊就更不用說了,大半個巴特萊亞都被他們給挪走了,就算想要挪回去,沒有莉莉的幫助也基本是不可能的事情了。雖然巴特萊亞現如今作為一個獨立的大陸存在,但是麵積卻比另外四塊大陸要小上很多。不過精靈們並不介意,他們中有不少精通魔法的強者,利用土係魔法填海造地也是比較容易的事情。
傑克斯自然樂得滿世界到處跑,依仗著紅雀號的機動性,他很快完成了先祖索伊未曾完善的加賽因世界地圖,下一步他準備讓紅雀號下水,進一步繪製精確的海圖,但是他卻有一點十分不明:“卡蒂諾,你知道為什麽這個世界這麽大,除了加賽因之外,還有其他三個大陸,但偏偏隻有加賽因有人居住呢?”
原本傑克斯隻是這麽一問,沒想能得到回答,但是卡蒂諾卻開口說道:“根據我從世界之樹那裏得到的知識來看,加賽因是作為古戰場而存在的。上古諸神為了引誘希爾徳古伊遠離希爾蘭德而特意找到了這方沒有太多智慧生物的世界。隨後一場惡戰在這個世界爆發了,最終的結果就是希爾徳古伊被上古諸神封印,而諸神則強行將加賽因的世界線收束為一條……現在生活在加賽因的人大多是上古之戰時來到這裏參與戰爭的戰士的後裔,而布萊諾、卡雷塔以及斯凱爾雖然說是原住民,但其實是諸神以加賽因的某些生靈為種子,創造出來的生命——不要問我是以哪些生靈為種子,你不會想知道的。”
傑克斯的嘴角抽了抽,雖然很想問,但是最後還是決定閉上嘴——萬一從卡蒂諾口中得到了什麽毀三觀的答案,恐怕以後自己就無法麵對這個世界了。
而另一方麵,梵他們的重建工作遇到了不小的難題。由於隕石的摧殘和雷霆的洗禮,加賽因西南部大部分地區已經徹底成為死地,大部分植物都已經死光了,小部分幸存下來的動物和魔物在沒有植物的情況下恐怕也生存不了太久。雖然用魔法恢複土地活力是個確實可行的方法,但是那樣一寸一寸地恢複所需要的時間、精力和人力實在是太多了。
正當梵下令放棄天塹山脈以西的大陸時,天空中天域最後的一塊碎片終於緩緩落下,梵驚訝地看著那塊碎片上的巨樹,不敢置信地問道:“難道這個是……”
維羅妮卡眯起眼睛點頭道:“沒錯,是世界之樹,原本還以為那塊巨大的碎片會一直掛在天上呢,沒想到會自己下來。”
正當他們說話的時候,以世界樹為中心爆發出一道擴散至整個加賽因大陸的綠色光環,原本已經寸草不深,甚至開始沙漠化的土壤居然漸漸恢複了生機!各種植物破土而出,以肉眼能夠看到的速度快速生長了起來。麵對這仿佛神跡一般的舉動,加賽因的幸存者們不由跪在地上,感謝世界樹的恩澤。隻有維羅妮卡冷哼了一聲,對於世界之樹這個時候出來收買人心的舉動非常鄙視。
有了世界之樹的雪中送炭,重建工作變得順利了許多,而那塊天域碎片最終降落在了加賽因北部,成為了加賽因大陸的一部分。也因為世界之樹之前的舉動,那片區域遷居過去不少崇拜世界之樹的人,後來那片區域被那裏的居民命名為伊利亞斯。
光陰荏苒,五十多年過去了,加賽因已經恢複了往日的生機與活力,由於南部森林和獸人帝國因為雷霆的肆虐以及巴特萊亞的遷移,已經消失了大半,現如今天塹山脈以西的部分隻剩下不到三分之一,而且還都是不適合居住的沙漠,所以獸人和翼人們也先後遷徙到了大陸北方,在伊利亞斯附近定居了下來。
經過阿爾卡瑞議會的一致決定,阿爾卡瑞的新址也搬遷到了伊利亞斯,而原本迪克斯的領地自然被近水樓台的矮人一組所占領,至於大陸東部和南部,則交給了東部城邦的遺民,加賽因從此走上了正軌。
一晃又是近五百年,梵已經成為了無可爭議的阿爾卡瑞領袖,五百年間他已經突破史詩,進階傳說。不論是加賽因還是其他大陸,梵都已經是能夠排的屈指可數的至強者了。
由於杏芸無法使用魔法,梵這些年一直在研究和改良禁忌魔法,而他在改良魔法方麵的天賦是他自己也無法想象的,很快他和杏芸就利用禁忌魔法誕生出了一個健康的兔寶寶……嗯,長著兔兒的寶寶,繼承了她母親一切的萌點和她父親所沒有超強元素親和力以及魔法天賦——或許這算是返祖?畢竟伊萊文的魔法天賦就很強。
而陰差陽錯之下,維羅妮卡也和梵日久生情,最終走到了一起。如果莉莉知道會發生今天這種事情,恐怕她會後悔之前沒有提醒維羅妮卡,梵就是奧托維爾這件事情。
艾瑟拉和涅庫在梵的邀請下也回到了加賽因,加入了阿爾卡瑞議會,成為阿爾卡瑞十三席中的一員。傑克斯在繪製完加賽因的地圖和精確的海圖後,將成果贈送給了梵,隨後著手組建起了橫跨五個大陸的海上貿易帝國。不過他本人也是待不住的主,在五大陸的貿易走上正軌之後,就出發去希爾蘭德,繼續在希爾蘭德的海域和天空上馳騁了。
梵帶給加賽因以及這個世界的貢獻並不亞於前任大賢者,在艾瑟拉和涅庫的主持下,阿爾卡瑞重啟了魔導科技的研究,而梵則憑借希爾蘭德的魔法體係,創立了惠及整個世界的新魔法體係——通過遍布整個世界的魔法網,隻要構築法術模型就能快速施法的新體係,逐漸代替了老舊的魔法體係。在索菲亞·西比爾的記錄中,對於梵的評價已經標注上了劃時代的字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