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他這麽一說的針針,先是一愣,旋即一臉警惕。
“小爺雖然是天地至寶,但小爺也不搞龍陽之癖!”
那金光身影哂笑兩聲,也不去搭理針針那一副防範於未然的架勢,側過身去,他來到陳川身旁,負手而立,表情變化為原先那般冷傲樣子。
前後變化,簡直讓人歎為觀止。
陳川嘴角抽搐,忍不住心裏大罵,這就是對待神仙和同為天地至寶的針針的態度?
但他嘴上的好話卻是不減,嗬嗬一笑,朝那金光身影抱拳恭敬道:
“閣下仗義出手,我天蓬實屬佩服。”
那身影歪過腦袋來,咧嘴一笑,
那笑容極為古怪,並且還伴隨著他那極富侵略性的目光上下掃視陳川。
他開口,聲音卻是極為低沉,隻有陳川能夠聽見。
“你到底是誰?不可能真的隻是一個神仙吧?不然……為何我看不透你的命格?”
陳川神情一凜,九齒神耙已然出現在手中,迸發道道錚鳴,神光綻放。
“你為何無故觀測我的命格?”
他滿臉敵意,一身筋肉已經是緊繃起來,掌心處,那銀龍印記流轉奇異銀芒。
命格,對於一個人來說乃是最為重要的東西,若被人輕易觀測,便會引起天地法則的運轉,致使一個人命格的改變,從而可能引起本來並不會出現的災難。
因此,無故觀測他人命格,對於被觀測者來說,極有可能遭遇滅頂之災。
但同時,想要觀測他兒命格也並非容易事情,那種層次的力量,已經脫離純粹神力強大與否能抗衡的了,除非本身具有逆天之力,否則根本無法輕易觀測到他人命格。
眼前這個突然出現的身影,一字未說便是趁著他不留意,神識探入他靈魂當中,得知他命格如何。
這種力量,恐怖如斯!
那金光身影懶懶一笑,並沒有把陳川的敵意當一回事。
他搖了搖頭,麵露鄙夷。
“我的力量,可不是你能想象得到的。雖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有著什麽樣的背景,但憑借我的直覺,如今的你,即便拿出那印璽當中的那一縷鴻蒙精魂,也是無法與我抗衡。”
他一口道出陳川那一直隱藏的最後一張底牌,那一縷北極紫微大帝之魂!
這是陳川自來到東勝神洲,都不曾暴露的手段,如今卻被他輕易看穿!
“看來被我說中了……”
金光身影看著陳川那大驚失色的表情,得意一笑,並未繼續說下去。
他身影一閃,來到另一處空間。
俯下身去,他的手放在那昏迷不醒的牛魔王腦袋上。
一掌拍下,牛魔王天靈蓋處金光大放!
本是對他抱有一些懷疑的鐵扇公主,見到這一幕更是瞪大美目,手提繡春刀架在那金光身影的脖子上。
“你要做什麽?!”
她美目瞪得渾圓,滿臉殺意。
被用刀抵著脖子的金光身影並未慌亂,目光冰冷落在身前的鐵扇公主身上,心念一動,神力輕而易舉將那繡春刀從鐵扇公主手中震飛出去。
“別激動,我在救這頭笨牛。”
他語氣平淡,耳邊傳來牛魔王那重重咳嗽之聲。
隨著那汩汩的粘稠黑血不斷從牛魔王口中湧出,他的生命力正在以極為瘋狂的速度增長!
不過片刻之後,他便是麵色潮紅,雙臂的黑肉恢複最初那般滿是油光的遒勁,如小山一般健壯的身軀,緩緩站起。
“我這是……”
他捂著尚有些疼痛的腦袋,眼神迷茫地打量四周。
此刻的他,一身氣息已然是變作最初那般旺盛,甚至在天地至寶力量輔佐之下,更為強盛!
定定看著牛魔王站起身來,金光身影沒有讓目光多做停留,身影一跳,來到昏迷的九公主身旁。
此時的她,雖然憑著那不斷鑽入皮肉當中的寸芒,堪堪維持一線生機,但在那精純的吞天之氣折磨之下,她仍是雙目緊閉,神情極為痛苦。
她臉上那道修行吞天大法而留下的黑色疤痕,如同頑蟲一般在她那張俏麗上蠕動。
“這可有點難辦了……”
那金光身影的視線在九公主身上停留不過一會,眉頭便是緊皺起來,他倒吸一口涼氣,口中呢喃:
“這小女娃身上的那詭異黑氣,可比那頭蠢牛身上的要純粹許多。”
敖天一臉焦急,生怕他開口便是什麽極為嚇人的話語。
幸好,他的眉頭最終還是舒緩開了。
“眼下隻能暫且留住她的性命,不過那體內的吞天之氣……我僅能想盡辦法將它封印,降服的話……怕是不太可能。”
“那東西極為詭異,強弱完全由被寄生者本身實力決定,想來是這個小女娃體內藏著什麽能飼養那吞天之氣的東西,光憑我的能力,一時半會恐怕無法解決。”
“不過若是給我一年半載,想解決它倒也不是什麽難事。”
敖天那本已經灰暗的目光再度明亮起來。
“不過……”
金光身影咧嘴一笑,撓了撓頭,眯著眼睛對敖天笑道:
“此次蘇醒的時間快要結束了,下次再醒來,可能要百年之後了。你若能讓這個小丫頭百年內不死,到時候帶著她來找我,那我便答應你去救她。”
“不過……被那古怪玩意纏身百年……”
金光身影說到這裏,並沒有繼續往下說了,他意思很顯然,在那能蠶食生命力的吞天之氣之下,存活百年,簡直是癡人說夢。
敖天死死咬著牙關,五指攥緊,身後不斷有憤怒龍吟響起,如要將這片天地生生撕裂。
關鍵時候,還是陳川提著神耙及時趕到,聽罷他們的對話,他重重歎了一口氣。
目光流轉在那緊皺柳眉的九公主俏麗之上,望著那蠕動的猙獰傷口,陳川輕聲詢問:
“真的沒有辦法解決嗎?”
金光身影果斷點了點頭,扭頭朝他望來,大概是想要聽他的想法。
“那便……”
陳川長長吐出胸中濁氣,抬頭仰望蒼天,眼神複雜。
“暫且將她體內那吞天之氣封印起來吧。至於怎麽根除它……我自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