見閻羅王的確是一臉改過自新的樣子,陳川也沒有繼續為難他的意思。

輕輕歎了一口氣,陳川將目光轉向針針。

這個突然出現在此處的聖物之靈,的確是把陳川嚇得不輕。

“你為何知道這麽多?”

他正想親昵地去掐他那肉嘟嘟的臉頰,卻隻感覺到一陣沉重的壓迫感逼近,他不得不將手收回來,滿臉震驚。

針針不屑一笑,輕輕吐出一口滿是酒味的氣流。

“我現在的實力,說出來你可能不信,就連你巔峰實力怕是都比不上。”

也不管陳川信否,針針伸了一個懶腰,緩緩從地麵上站起來。

酒缸沉重地墜落在地,發出清脆聲音,針針摸著鼓鼓的肚皮,露出孩童般頑皮笑容。

“我為何知道這麽多,自然是閻羅王告訴我的啦。”

他指著那一臉不知所措的閻羅王,無恥一笑。

後者緊接著,那肥胖身軀便是驟然顫抖。

黑白無常第一次見到這位閻羅王如此失態,不禁紛紛選擇捂住眼睛,生怕看見了什麽不該看的,以後被這位閻羅王大人抓機會穿小鞋了。

陳川冷著臉走到那閻羅王身邊,站起身來揪住閻羅王的衣領,如同揪著一頭肥豬一樣,將他拎了起來。

在銀龍那給予的強悍肉身之力之下,閻羅王那肥胖身軀對於陳川來說,跟輕飄飄的鴻毛沒什麽兩樣。

“既然你不想聽從玉帝的話,為何要要求部下鬼兵押送亡魂?”

陳川字字珠璣,眉頭漸漸是皺了起來。

那閻羅王一見陳川如此一陣見血,瞬間是麵色大變。

他聲音顫抖,緩緩搭在陳川拎著他領子的那隻手上,滿臉真誠。

“這不是我的命令啊,天蓬大爺誤會了!”

“是那玉帝,拿著玉帝令,以我的名義強行要求那些鬼兵這麽幹的!”

陳川暫且是信了閻羅王的話,將他放了下來,他低著腦袋,獨自沉吟片刻。

“你說那玉帝要求那些亡魂服勞役?”

“你們地府什麽時候有那麽多活可以做了?”

陳川目光如炬,直射閻羅王的內心。

仿佛被看透想法的閻羅王渾身哆嗦,立馬是跪倒在地。

“天蓬大爺,這件事說起來也是那玉帝的過錯!”

“不久之前,他派人拿給我一張圖紙,要求我按照那圖紙上麵的內容去建一個祭壇。”

“若是我不能按期完工,他就要免去我閻羅王的職位啊!”

閻羅王似也受盡了委屈,一陣哭爹喊娘,讓陳川實在不要意思再對他下手。

一旁的針針這時候站了出來,打了一個飽嗝,悠哉悠哉走到陳川身旁。

陳川眼神複雜看著這個許久不曾見麵的朋友,他不知曉這些日子,他在那東勝神洲的花果山上,都經曆了什麽。

不過,看他現在身上那股深不見底的氣息,陳川便足以斷定,他必然有不少奇遇。

“我知道那祭壇是幹嘛用的。”

“是玉帝那家夥拿來獻祭凡人魂魄,成就不死神軀。”

針針語出驚人,一句話,令包括陳川在內的人都是神情訝異。

拿尋常人魂魄獻祭,這種叛離天道的話語,如此輕易說出來,已經是十分讓人忌諱。

而這件事的主角,竟然還是那三界之主的玉帝!

“這位……爺,有些話咱可不能亂說啊。”

閻羅王聲音顫抖地望著針針臉上自信的笑容。

在他心裏,就算玉帝諸多想法有再多不對的地方,但再怎麽說,他也是玉帝,也是他的頂頭上司。

如今,他卻是知道了頂頭上司的秘密,這不禁讓閻羅王一陣脊背發涼。

針針自然懶得跟這個死胖子多解釋什麽,撇了撇嘴。

“天蓬,你若是相信我說的,便隨我來。”

針針不再廢話,張手便是朝著身後空間抓去。

隻見他那掌心當中,有一道細長如棍棒般的光影漸漸膨脹變大,緊接著,他十指攥緊,朝著那空間猛然砸去!

一陣空間撕裂的聲音滾滾傳來,眼前已經出現一個一米高的空間裂縫。

陳川不禁是倒吸一口涼氣。

徒手撕裂空間,他唯有得到銀龍之力方可以做到。

而針針,不過是談笑之間,隨手一道力量轟殺,便是生生砸開空間裂縫。

這等實力,也難怪針針自信地認為,如今的他,實力已經絲毫不迅速於巔峰時期的陳川。

僅憑這一手,便足以窺見一絲真容。

沒有猶豫,針針鑽入那空間裂縫當中,陳川也是很快隨之而去。

“誒……兩位爺……”

閻羅王毫無作為閻羅殿主人的尊嚴,眼睜睜看著兩個大人物撕裂空間而去,而自己卻隻能眼巴巴看著。

一咬牙,他也幹脆狠下心來,跟著兩人一同進入那不知通向何處的空間裂縫。

隻聽聞耳邊一陣狂風呼嘯,頭頂之上,猶如千萬道雷霆轟殺而落。

幾個呼吸過後,再度睜眼,他們已經是來到一片完全陌生的領域。

望著頭頂那血色的天空,唯一可以確定的是,他們依舊在地府範圍之內。

隻見遠處,來來往往的亡魂,被一個個鬼兵押送著,走在黃泉路途上。

那一個個亡魂,看起來是接受壓迫已久,本來就是半透明的身軀,此刻更像是要徹底消散一般。

那是即將魂飛魄散的前兆。

在場的鬼兵,聽聞身後那一陣轟隆隆的巨響,還以為發生了什麽驚天動地的大事情,趕忙是抄起家夥朝著這邊趕來。

結果卻是,危險沒有發現,倒是發現了他們的閻羅王大人跟兩個未曾見過的人一同站在原地,靜靜看著他們押送亡魂前去服役。

“閻羅王大人!”

隨著不知道從何而來一聲高叫聲響起,在場認識閻羅王的鬼兵都是一齊下跪,神情誠惶誠恐。

陳川並沒有理會這些地府之間的禮儀,隻是目光透過那密密麻麻的亡魂群,看見了那之後的一道恢宏龐大高台。

隻見那高台足足有百米寬,上麵立著一個猶如神明般的塑像,塑像手中拿劍,直指東方,雙目炯炯,栩栩如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