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這件事我也考慮在其中了。”
莊主沉吟片刻,腦海裏迅速掠過陳川所說的話語。
短暫沉默過後,他好像突然是想起什麽,一拍腦袋,恍然大悟。
“對了,過幾天好像就是我們山莊的山莊大會了,到時候整個山莊的人都會到場參加,到時候我們可以趁機揭發他的真麵目,這樣,既可以懲戒他,又能不讓山莊人心渙散。”
徐徐說完之後,陳川輕輕點頭。
按照這個思路,的確是可以在眾人麵前揭下那個傲二叔的麵具。
“隻不過……陳大俠,您真的有把握到時候可以戰勝我二弟嗎?據說他現在的實力,已經遠超出人仙氣三重了……”
莊主憂心忡忡看著陳川那看似弱不禁風的樣子,相較於傲二叔那健壯魁梧的身軀,陳川的確有點不夠看。
陳川也隻是笑了笑,沒有回答確切答案。
他心裏自然對這個問題早已經有數了,如今的他,一身神力包裹於身軀之內,盤踞在筋脈當中的力量,依靠銀龍之力觸發,可以達到一擊製敵的效果。
別說是那區區傲二叔,就算是來幾個大羅金仙,在純粹肉身對殺的情況下,他都是要一拳一個,通通拿下。
這就是霸道的銀龍之力帶來的肉身加持。
“施主,不必擔心,我想陳施主已經早有準備。”
陳禪在一旁慈眉善目笑著。
如此聽來,莊主這才算是暫時放下心中執念。
達成一致以後,莊主便詢問陳川幾個簡單的問題。
例如他來自何處,師從何門。
不過陳川也隻是簡單搪塞過去,很顯然,他並不想講更多精力放在這些凡俗套話上麵。
看出來陳川疲倦的莊主,最後也是識趣地沒有繼續詢問下去。
幾人於是被莊主熱情地請到一處早已經準備好的院子裏。
說來也怪,一路上竟然沒有見到多少個人,好像是人間蒸發一樣,除了那在莊主身邊熟悉的仆役麵孔,陳川眼中再沒有出現其他人。
一陣胡思亂想之後,陳川也算是到了休憩的地方。
就算陳川能夠不吃不喝,但畢竟精神還會疲憊,曆經了這麽多事情,他早已經是腦袋充滿倦意。
一躺下,便是昏睡過去。
……
……
夜晚,漆黑夜幕懸掛星辰,微涼夜風卷起庭院落葉。
陳川竟然生生從白天睡到晚上,一覺醒來,本以為能看見明媚陽光,沒想到卻一抬頭是滿目星辰。
陳川於是到了院子當中。
傲天正孤單坐在那裏,舉杯邀明月。
“這麽有雅興。”
陳川率先開口,笑著走上前去,閑來無事,他也是拎起桌子上一杯酒,瀟灑倒進嘴巴裏。
那酒味道也不火辣,再加上如今的陳川有銀龍之力淬煉肉身,兩杯酒下肚,幾乎沒有感覺。
傲天挑著眉頭看著陳川那麵不改色的樣子,顯然沒有預料到他的酒量如此驚人。
“若是將那二莊主趕出山莊,那你以後是要繼承莊主之位了?”
陳川與他對麵而坐,舉杯,並沒有著急喝,笑著看他。
那眼睛裏分明是帶著一抹非同尋常的意味。
不過傲天卻是沒有察覺,隻是無奈歎了一口氣。
一臉苦逼地一笑。
“是啊,不然還能有什麽辦法呢。我又不能當一個江湖大俠,還不是得被囚禁在這裏一輩子。”
他愁腸百結一般,發出那尾調長長的歎氣。
他似乎感覺百無聊賴,目光隨意地瞥向一旁,沒有與陳川對視。
“你聽說過,四海龍王的傳說嗎?”
陳川冷不丁問了一句。
傲天沒有料到陳川突然問這麽一個突兀的問題,愣了愣之後,搖了搖頭。
“傳說,那西海龍王有個兒子,性格跟你一樣桀驁,不過後來,便是被天庭的人毒打了一頓。”
陳川笑著調侃道。
“那真是可憐!”
傲天沒來由說了這麽一句話。
“不像我,這麽逍遙自在。雖然當凡人也會經曆生老病死,不過相比較那些活了幾千年的神仙,來這人間走上幾十年一遭感覺也不錯。”
他灑脫一笑,酒勁上來,幹脆是趴在桌麵上,任憑酒水灑落一地。
良久,傳來一陣輕微鼾聲。
陳川輕輕放下酒來,酒杯在桌子上沒有留下一絲聲音,那是他控製一絲一毫的細微力道帶來的效果。
他緩緩起身,仰望漫天星鬥,長長歎了一口氣。
轉身,入屋子。
……
……
幾日以後,便是那山莊大會。
期間,傲二叔都是沒有露麵,也是引來陳川等人一陣猜忌。
在重重疑慮當中,那個日子終於是到來了。
陳川與傲天商量著,準備等待著那眾人都進場以後,再選擇最後一批入場。
但令他們沒有想到的是,當他們試圖偷窺那入場的人群的時候。
那尋常時候都是人山人海的地方,此刻卻是空無一人。
“今天真的是山莊大會?你爹不會記錯了吧?”
陳川狐疑地看著那隻剩下空****冷風的廣場,滿臉黑線。
好不容易整裝待發了,準備好好拾掇一下那個蠱惑人心的家夥。
沒想到第一時間,卻是這麽一個場景。
傲天自然也是一臉茫然。
按照他老爹的話來說,那山莊大會的日子就再今天。
往年,這地方這時候應該是人頭滿目才是,再不濟,也是有許多路旁小販早已經過來站好攤位。
如今,卻是一絲人影都是見不到。
如此怪異的局麵,不得不讓人起疑心。
“算了,等你爹過來,聽他解釋吧。”
陳川也無法理解其中發生了什麽,隻好是暫且觀望著,等待那位莊主的到來。
不過,他們並沒有等待多久。
當那一聲沉重雄渾的聲音在天空當中嘹亮響起,陳川是下意識地猛然抬頭。
“諸位,等了我好久啊。”
隻見一道莊稼漢子一般的魁梧身軀,身軀立在那高處的建築之上,手持一把九環大刀,麵帶淡淡笑容。
在他手中,拎著的一個身影,正口吐鮮血,昏迷不醒。
不正是那可憐的莊主?
來人不是別人,正是那一切的罪魁禍首,傲二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