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我怎麽敢妄加猜測呢……身為天帝，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
老君無奈地笑著搖搖頭，他自然知道靈寶天尊口中那位老頭說的是誰。先前他也曾有這樣的疑惑，但他選擇了姑且看之。
“每個天帝之間的交接，都是由上一任天帝親自參加封禪儀式，我覺得，我們上一位天帝大人，大概做夢也想不到吧。”
“這一代的天帝，竟然膽大到想要一眾生為引子，成就長生不老大業。”
“你還有臉說？那吞天大法還不是你在從中作梗？不然和以至於流落到下界？”
那魁梧身子的男人撇了撇嘴，卻是忍不住朝這位受神仙愛戴的太上老君白了一眼。
老君被戳中心事，也隻能是尬笑，畢竟，眼前這位神仙論起地位，可與他相提並論，他自然也不敢拿前輩身份壓他。
“別說我們這位天帝大人了，說說你吧，靈寶天尊，這些日子你在下界，都了解到了啥？”
“……”
老君笑容不懷好意，靈寶天尊卻是沉默不語。
回憶起這些日子在凡間，說實話，他也不知道自己經曆了什麽，大概就是跟陳川跑來跑去，降服了一眾妖怪吧。
“大概……我也算真正見識到了世間的煙火氣吧。”
靈寶天尊聳了聳肩，笑道。
這一說法可不能說服老奸巨猾的老君，但他看著靈寶天尊那緘默不語的樣子，知道自己已經不可能從他嘴巴裏套出什麽話來。
……
……
當那疼痛退去之後，陳川的意識總算是從模糊轉為清晰，於是他抬頭望向四周，試圖尋找到讓自己感到熟悉的景象。
但第一時間映入眼簾的，卻是一縷輕飄飄的仙氣。
低頭看著掌心當中的那道銀龍印記，陳川握了握拳，五指深深嵌入皮肉當中。
因為他知道，從這一刻開始，他的力量，已然產生了質的變化。
緩緩起身，深吸一口氣，渾身肌肉隨之上下鼓動起來。
邁開一步，便是感覺到那全身的力量在意念引導之下，傳向四肢百骸，就連那一根手指，這時候都仿佛有著開山碎石的巨力。
嘭！
隻是輕輕一步，在陳川還沒有熟悉掌控這久違力量的情況下，他腳下的地麵竟然是因為巨力而迅速崩碎。
轟！
足足有半米深的大坑，在陳川腳下便是形成。
“……”
看著這突如其來的一幕，陳川先是愣在原地，緊接著，他便是流露出笑意。
這不就是他當初的力量麽？
“太玄清氣！”
低喝一聲，身體當中那股沉睡的力量仿佛感知到召喚，竟然是自動開始調動陳川四周空間的氣流。
當陳川抬起頭來的時候，隻見一道龐大的靈氣旋渦，已然在他頭頂那片空間當中凝聚成型。
那種令人窒息的壓迫感，卻是讓陳川忍不住一笑。
抬手，九齒神耙握在手中的，緊接著，宛若是遊龍附在陳川身上，那一道道銀龍龍鱗落在陳川身上，便是凝聚而成一道燦銀的鎧甲。
腳下，太玄清氣在地麵上流竄，如一條條蛇蟒一般。
距離陳川不足百米的地方，一處空間在重壓之下，抵抗不住那來自銀龍和太玄清氣的雙重力量，終於是顯現出崩塌趨勢！
那漣漪一陣泛濫，緊接著，便是可以看見一扇緊閉著的青銅大門，大門之上，鏽跡斑斑。
陳川的手放在那一對獸首門環上，輕輕敲擊。
身後，猶如巨龍怒吼，那道龐大身軀盤踞頭頂，釋放震懾萬靈的威嚴。
大門被打開，一陣妖風朝著陳川撲麵而來。
但，當妖風麵對到那恐怖的銀龍威壓的時候，便是在靠近陳川的途中，便是發出哀嚎聲音。
在銀龍威壓之下，妖氣**然無存。
陳川緩緩邁步進入那青銅大門，眼前再度是熟悉的山洞景象。
但令陳川極為意外的是，當他的腳步落在那地麵上麵，腳下卻是被滴上一攤血跡。
抬頭，他眼睛驟然收縮。
隻見那並不怎麽高的山洞，洞頂，數以百計的豬妖被割下頭顱，懸掛在那洞頂之上。
那淋漓的鮮血便是從空中滴落，落在陳川腳邊。
“是……刀爺？”
陳川幾乎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幕。
這些豬妖，放在之前的他身上，都是極難在這麽短的時間裏進行如此大規模屠殺。
而且，看那些豬妖死去的神情，仿佛是經曆了極度的恐懼。
“小子，你終於來了。”
一聲熟悉聲音傳入耳朵，陳川抬頭，卻是看見刀爺撐著柴刀，坐在一堆豬妖的腦袋上麵。
那血淋淋的頭顱，便是就這麽堆砌起來，足足壘成數丈高。
刀爺舞著那寒芒四射的柴刀，嘴角便是勾起一道笑容。
“小子，有點晚啊，我還以為你拿到那兩個力量，不需要多久呢。”
陳川渾身一個哆嗦，他死死盯著刀爺那意味深長的笑容，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說什麽。
“你怎麽知道的？”
他忍不住開口詢問。
他從未想過，眼前這個看起來平凡的老頭，竟然能一語道破他體內那兩股力量。
他更沒有想到的是，當他意念延伸，觸碰到刀爺身上的時候，就宛若兩股強悍氣流空中對撞，竟然是發出低沉轟鳴聲！
看著陳川臉上訝異的表情，刀爺嗬嗬一笑，手裏麵柴刀輕輕放在那一眾頭顱之上。
他從屍山血海中緩緩走出，走到陳川身旁，對著他卻是露出賊兮兮的笑容。
“小子，太上老君選擇了你，是我的確意料不到的。”
“不過……現在看來，那個老頭目光似乎也很獨特。”
他上下打量著陳川，那猥瑣的眼神一如既往，讓陳川忍不住一身雞皮疙瘩。
看著眼前這個既熟悉又陌生的老頭，陳川嚐試開口：
“刀爺……您，這是咋了？”
刀爺被陳川這一問題問倒了，看了看自己身上那沾滿的豬妖鮮血，似對陳川的話感到糊塗。
他揮了揮袖子，那粘稠鮮血便是從滑落一地。
“我怎麽了？”
“我很好啊！”
“不就是殺了幾個不長眼睛的妖怪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