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見敖廣被龍袍包裹的身軀,吐納無數青色氣流,刹那間已經是膨脹到了幾乎要撐破那件長袍的地步!
敖廣喘著粗氣,冷冷地瞥了一眼那空無一物的虛空,眼中竄過青色雷電。
一步踏出,敖廣身軀猛然彈射而起,揮舞手中那一把青龍寶刀,刹那間,青氣自他龍袍之下飛竄,化為無數道騰飛在空中的龍影,霎時間,龍吟聲震徹九霄!
“妖怪,既然你如此想死,老龍便成全你!”
此時的他,一身青紋龍袍破碎為漫天的靈氣光束,緊接著,光芒閃爍,那便三兩匯聚,形成一道道深青色的鱗片,如同鎧甲一般覆蓋在敖廣的身體之上。
隨著敖廣噴出一口灼熱的鼻息,他的大刀之上,青色雷霆如蟒蛇一般附著在上麵,漫天雷光閃爍。
九公主驚愕地看著眼前的人,她揉了揉眼睛,仍然不肯相信,這個突然暴怒而起,氣勢直衝雲天的男人,會是他那個見人都露出諂媚笑容的老爹。
身後,西海龍王敖閏緩步走來,拍了拍九公主的肩膀,他輕輕歎了一口氣,無奈笑道:
“其實你老爹的實力,從來就不像常人想象的那般弱小,相反的,我們兄弟三人,雖然嘴上不承認,但一直以來都是把他當做我們當中的最強者。”
九公主轉過頭去,看著點頭表示肯定的南海龍王和北海龍王,眼中閃過疑惑。
“他為何如此?”
敖閏搖頭苦笑,沒有立刻回答九公主的問題,他雙眼盯著遠方,在高空之上,敖廣的身軀化作流光,與那不知從何處而來的力量相互對碰在一起。
青色雷龍憤怒咆哮,張開血盆大口,口中不斷有一道道雷電光球匯聚。
“敖天賢侄,為何不快快醒來!”
敖廣一邊揮舞手上寒芒畢露的大刀,一邊大喝著,他有意地控製自己的攻擊不落在敖天頭頂的那片區域,就是為了讓敖天能夠在這時候清醒過來,掙脫那幻象的束縛。
此時的敖天,正與他那“娘親”相互抱頭痛哭,本是那桀驁不馴的敖天,竟然在這時候,表現得如同三歲孩童一般。
“這家夥平時拽得不行,原來還有這樣的一麵。”
九公主低聲嘀咕著,並未注意到,一旁的敖閏抿著嘴唇,眼神複雜。
“敖天這小子,還是沒從那一次事故裏走出來嗎?”
北海龍王一身黑袍,身上有精致龍紋,散發著淡淡的神秘黑芒,他那一張掛著嚴肅神情的臉上,眉頭倒豎,不怒自威。
“看樣子是了,倒也實在難為了敖閏,這麽多年,始終隱瞞著這小子真相。”
南海龍王發出沉重的歎息,他甩了甩龍頭,似要擺脫腦袋當心那困擾已久的舊事記憶。
九公主尋聲望去,見兩位龍王低聲細語,便暗中傳音。
“兩位叔叔,不知道你們口中的真相,究竟是什麽東西?”
兩位龍王對視一眼,相互點頭,再度凝望向九公主的時候,眼中已然布滿凝重。
“這件事,到現在隻有我們幾個人知道,之所以告訴你,不過是敖廣兄弟當初吩咐過的。”
北海龍王冷哼一聲,負手而立,擺出高高在上的傲岸模樣。
南海龍王見狀,知曉內情的他,清楚北海龍王因為當年一事,對東海人心存芥蒂,現在,也隻得是他出口了。
“當年一事,說起來,是敖廣的錯,但更為深入追究了,其實當時尚在幼年時,懵懂無知的敖天,才更應該被定為一切事情的罪魁禍首……”
“那日,天地異象突發,敖天不知受了什麽迷惑,竟然是孑身一人,去了那無人之地,東海秘境。”
“他的娘親,也就是西海龍王的夫人,自然不能眼睜睜看著自己的孩子魔怔,置之不理,但她這一去,卻杳無音訊。”
“兩人一同失蹤在東海秘境的消息,引得我們四兄弟齊聚,共同前去那不知有什麽東西的秘境。”
“但結果卻是,秘境當中,傳說當中的寶貝沒有,怪物,倒是有不少。”
說到這,南海龍王怒目圓睜,雙拳攥緊,骨骼發出清脆的響聲,身後的龍吟咆哮聲,似要衝破天際!
“那妖怪與我們同修地仙之氣,但那怪物的地仙氣,不知通過什麽法子,分明已經修煉至二重境界!那種層次的力量,我們兄弟四人聯手,都是無法戰勝。”
“最後,除了敖廣,我們兄弟三人皆是重傷而退,隻剩那敖廣一人,獨戰四方群妖!”
九公主聆聽著南海龍王口中話語,眼神閃爍,手指捏著那一道衣角,不知在想些什麽。
“你是說……我老爹他憑一重地仙之力,獨戰數個擁有二重地仙之力的妖怪?”
南海龍王並未回答她的話語,隻是搖頭,苦笑著繼續說道:
“正當敖廣被一隻妖怪偷襲,重傷倒地之時,敖天的母親,站出來了,犧牲血肉之軀,抵擋住了那一道足以取走敖廣性命的攻擊。”
九公主美目圓睜,嘴巴微張,半晌沒有說出一句話來。
“但事情,並沒有這樣結束……重傷之後的我們,都是失去了戰鬥能力,想要在妖怪的重重圍殺當中突出重圍,幾乎不可能。”
“就在這時……”
南海龍王聲音突然停頓住,他抬起頭來,手指隨之指向一個方向。
那方向的盡頭,在那虛空當中,分明是被幻象所迷惑敖天身影!
九公主眨巴著眼睛,看看處於迷惑狀態當中的敖天,又看看神情一絲不掛的南海龍王,很顯然,她並不理解他的意思。
南海龍王似也感覺到九公主眼中的疑惑,便不再打啞謎,接著敘述道:
“就在這時,敖天的身上,出現了那神秘的銀光,那銀光似乎從幽深的萬裏海底而來,攜著一陣前所未有的海洋風暴,從天而降,將尚處在幼年的敖天,包裹其中。”
“所有的妖怪,都在那風暴當中,身軀被撕成碎片,靈魂被絞為齏粉,但處在風暴中心的敖天,卻始終是安然無恙。”
“在那銀色風暴當中的他,猶如那天地的唯一神明,舉手投足間,可掌浮屠,斷生死。”